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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劉備軍自有氣運加成

2026-09-30 作者: 落花時節不見君

李儒說道:

“若我軍儘撤,盟軍必乘勢來追。”

“不若於關上多張旗幟,虛張聲勢,使彼以為我軍尚在,不敢輕進。”

“待其覺之,我軍已去遠矣。”

董卓聞言大喜,撫掌笑道:

“善哉!文優此計甚妙!”

“便依汝言,多樹旗幟,以惑敵軍。”

當夜,董卓便下令全軍收拾行裝,準備撤退。

虎牢關上,一夜之間,旗幟增加了數倍。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遠遠望去,仿佛有數十萬大軍駐守,氣勢恢宏。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董卓便率大軍悄然撤離。

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向西而去。

馬蹄聲、腳步聲、車轍聲,彙成一股沉悶的轟鳴,震得大地微微顫抖。

李儒站在關上,目送大軍遠去,回首對留守的士卒道:

“爾等守住關隘,多插旗幟,日夜巡邏,不可懈怠。”

“若盟軍來探,便以弓箭射之,勿令近前。”

吩咐完畢,他也翻身上馬,追董卓而去。

關上隻剩下千餘老弱殘兵,按李儒之命。

在關上來回巡邏,將旗幟插得密密麻麻。

卻說盟軍大營中,袁術正坐於帳中,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璧,麵色陰鬱。

他這幾日心中甚是不快——

十萬斛糧食給了劉備,卻不見劉備有絲毫攻關的動靜,莫不是想白吃白拿?

正思忖間,一仆從入帳,拱手道:

“將軍,派往劉備營中打探的人回來了。”

袁術忙問:“如何?劉備攻關了冇有?”

仆從搖頭道:

“回將軍,劉備軍按兵不動,毫無攻關之意。”

袁術聞言,勃然大怒,將玉璧狠狠擲於案上,怒道:

“豈有此理!彼從我處取去十萬斛糧。’

“乃出工不出力,日複一日按兵不動,豈欲白食耶?”

他奮然而起,往來帳中,愈思愈憤。

少頃,止步,謂仆從道:

“傳吾令,遣人往促劉備,限三日內必須攻關!”

“更請張邈、袁遺二將軍來,吾有事與議。”

不多時,張邈、袁遺二人來到帳中。

袁術將情況說了,二人亦是大為不滿。

張邈須道:

“......公路之言是也。”

“劉備取諸家錢糧,乃按兵不動,此何也?”

“若不攻關,初何必吃糧耶?”

袁遺亦在旁側附和:

“誠然。”

“虎牢天險,不乘董卓新敗、士氣沮喪之時進兵。”

“待其整軍複振,則攻之愈難。”

“劉備此般遷延,顯有他誌。”

袁術冷笑一聲:“彼有何誌?不過欲自保實力耳。”

“彼不肯效力,乃以我輩之糧養其兵,天下寧有是理耶?”

三人商議一番,決定聯名向劉備施壓,責令他立即攻關,不得再拖延。

當日下午,袁術的使者便到了劉備營中,傳達了袁術的意思。

緊接著,張邈、袁遺的使者亦先後到來,措辭一次比一次嚴厲。

劉備送走使者,回到帳中,麵色凝重。

他召來眾將商議,將情況說了。

張飛聞言,圓睜環眼,怒聲道:

“此輩鳥人,也無恥!”

“攻關時不見出力,今乃來催逼,好似俺們欠一般!”

關羽道:

“三弟慎言,然既取人錢糧,終須有個交代。”

“若長此按兵不動,於理未安。”

趙雲點頭應道:

“......雲長兄所言極是。”

“但虎牢天險,非萬全之策不可輕攻,強攻必損兵折將。’

“此事尚須從長計議耳。”

劉備看向孫羽,問道:

“飛卿,汝前謂董卓將自棄關而去,今兩日未有動靜。”

“袁術催逼甚急,為之奈何?”

孫羽沉吟片時,拱手道:

“明公,紙上論兵,終不若親臨其境。”

“不若明日一早,整軍徑趨虎牢關下,以探虛實。”

“若董卓果已撤軍,則我可不戰而取關。”

“若其尚在,再議攻取之策。”

劉備頷首道:

“......飛卿所言有理。”

“便依此計,明日一早,全軍拔營,前往虎牢關。”

次日清晨,天剛破曉,劉備便率全軍拔營而起,殺奔虎牢關。

關羽、張飛、趙雲、太史慈、管亥五將為先鋒。

孫羽為中軍,劉備自領後軍,浩浩蕩蕩,向虎牢關進發。

行了約莫兩個時辰,虎牢關已在眼前。

張飛勒馬觀望,隻見關上旌旗密布,遮天蔽日,比前幾日更多了數倍。

他眉頭緊皺,轉頭對孫羽道:

“飛卿,看來此番汝料差矣。”

“關上旗幟愈多,董卓非惟未撤,反似增兵。”

“此虎牢關,恐難攻也。”

關羽亦道:

“......三弟之言是也。”

“關上旌旗密布,少說亦有十萬之眾屯守。

“若強攻之,恐難奏功。”

趙雲、太史慈等人亦是麵色凝重,顯然都認為董卓並未撤軍。

孫羽卻勒馬不動,凝望關上,目中閃過思索之色。

良久,他微微一笑,搖頭道:

“諸位,依羽之見,董卓不但冇有增兵,反而已經撤軍了。”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

張飛瞠目問:

“飛卿,此何言也?”

“關上旗幟較前日多出數倍,分明增兵,乃謂其撤軍,何也?”

孫羽搖手一指關上,徐聲道:

“益德兄且觀之。”

“虎牢天險,易守難攻。”

“尋常但以三五萬眾守之,足禦十萬之師。”

“董卓前已屯兵十萬於關上,已是綽然有餘。”

“今複增兵,豈非贅疣?”

他話音稍頓,續道:

“兵法雲:‘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董卓若果欲守關,何必多張旗幟、虛張聲勢?”

“彼此舉,正示關上已為空營,特以旗幟惑我輩耳。”

張飛將信將疑,道:“萬一董卓果增兵耶?”

孫羽笑道:

“真偽一試便知,羽引兵至關下,探其虛實。

劉備沉吟片時,頷首道:

“飛卿慎之。”

“若果有伏,不可戀戰,速退為要。”

孫羽拱手道:

“明公放心,羽省得。”

遂綽烏鐵槍,飛身上馬,點五百騎,馳向虎牢關。

五百騎兵馬蹄聲如雷,揚起漫天塵土。

孫羽一馬當先,白馬如閃電,直撲關下。

關上守軍見盟軍來攻,頓時慌亂起來。

他們按照李儒的吩咐,放箭射擊。

然關上不過千餘老弱殘兵,箭矢稀疏,根本構不成威脅。

孫羽伏在馬背上,箭矢從耳邊呼嘯而過,無一命中。

他衝到關下,仰頭望去。

隻見關上守軍麵有懼色,旗幟雖多,卻無人指揮,亂成一團。

他心中已然有數,撥轉馬頭,回陣稟報:

“明公,關上果然已是空營!”

“守軍不過千餘老弱,不堪一擊!”

劉備大喜,當即下令:“全軍攻關!”

關羽、張飛、趙雲、太史慈、管亥五將各引本部兵馬,向虎牢關發起衝鋒。

關上守軍見盟軍大舉來攻,更是魂飛魄散,棄關而逃。

有的從關上跳下,摔得粉身碎骨。

有的打開關門,跪地投降。

不過半個時辰,劉備軍便不費吹灰之力,拿下了虎牢關。

劉備策馬入關,登上關城。

但見關上旗幟雖多,營帳卻空空如也。

糧草、器械,儘被董卓搬走,隻留下一些破舊之物。

他站在關城上,向西眺望。

但見官道上一片狼藉,車轍馬蹄,雜亂無章,顯然有大軍剛剛經過。

“董卓果然撤了。”

劉備長歎一聲,心中既喜且憂。

喜的是不戰而取虎牢關,憂的是董卓西逃。

那恐怕真會如孫羽所推測那般,必挾天子遷都,大事恐有變故。

孫羽登上關城,立於劉備身旁,拱手道:

“明公,虎牢關已下,洛陽近在咫尺。”

“當速遣使者報與盟主,請大軍西進,追擊董卓。”

劉備頷首道:

“飛卿所言極是。”

當即命人修書,遣快馬送往盟軍大營。

卻說盟軍大營中,袁術正坐立不安。

他派去催劉備攻關的使者剛走不久,心中仍是煩躁。

忽有小校來報:“將軍,虎牢關急報!”

袁術心中一驚,問道:

“如何?劉備攻關了?”

小校道:

“回將軍,虎牢關已被劉備攻克!”

袁術霍然站起,驚道:

“什麼?虎牢關被攻克了?怎麼可能?”

“那可是天下第一雄關!”

“劉備不過數千兵馬,如何能如此輕易攻克?”

小校道:

“據確報,董卓已率大軍西撤,關上惟餘老弱千餘。”

“劉備軍攻關時,守卒一觸即潰,故不費吹灰之力便下虎牢。”

袁術聞之,怔怔良久,麵色青白相間。

坐下之後,喃喃慨歎:

“董卓撤矣?何為而撤?”

“虎牢如此險要,安肯輕棄?”

良久,他似反應過來什麼,猛然拍案,怒道:

“劉備此,運氣也佳矣!”

“吾十萬斛糧,豈非白白擲之?”

他越想越氣,心中如吃了蒼蠅一般難受。

十萬斛糧食,那可是他南陽郡半年的賦稅!

本以為劉備攻關必有一場血戰,死傷慘重。

自己雖出了糧食,卻可坐收漁翁之利。

哪知劉備竟白撿了一個虎牢關,毫發無損。

自己的糧食卻打了水漂。

“可恨!可恨!”

袁術咬牙切齒,將案上茶盞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當晚,盟軍大營張燈結彩,大擺慶功宴。

然而與上次不同,這次宴會上,諸侯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各懷心思,或低頭飲酒,或竊竊私語,氣氛詭異。

原來,眾諸侯此前都為劉備捐助了錢糧。

多的如袁術十萬斛,少的也有幾千斛。

本指望劉備攻關時拚死血戰,消耗實力,自己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哪知劉備競運氣極好地白撿了一個虎牢關,毫發無損,大家的錢糧都打了水漂。

更令他們不滿的是,戰爭遷延日久。

已經耗費了無數錢糧,卻始終未能誅滅董卓。

如今董卓雖退,卻隻是撤往洛陽,並未傷及根本。

照此下去,不知還要打到何時。

不少人心中已經萌生退意。

宴會開始,袁紹舉杯道:

“今日虎牢關攻克,實乃玄德之功!紹敬玄德一杯!”

劉備起身還禮,謙遜道:

“此皆盟主調度有方,諸位將軍用命,非備一人之功。”

眾人敷衍著舉杯,卻無甚興致。

袁術坐在上首,麵色陰沉。

一杯酒端了許久,始終未沾唇。

劉備環視帳中,見眾人興致不高,心中暗歎。

他朗聲道:

“諸位,虎牢關既破,洛陽近在咫尺。”

“董卓西逃,我軍當乘勝追擊,拯救天子,指日可待!”

他本以為此言會得到眾人響應,哪知帳中一片沉寂,無人應聲。

袁術冷笑一聲,道:

“玄德既有此誌,可得多努力。”

“術在此預祝玄德馬到成功。”

他這話說得陰陽怪氣,分明是冷嘲熱諷。

其餘諸侯亦紛紛附和,卻無一人表示願意出兵西進。

劉備心中咯噔一下,隱隱感覺到了氣氛不對。

他環視帳中,隻見諸侯們或低頭飲酒。

或交頭接耳,或麵有色,竟無一人有西進之意。

正尷尬間,孫羽悄然走到劉備身邊,低聲道:

“明公,請借一步說話。”

劉備見他麵色凝重,知有要事,便隨他走到帳外角落。

夜風拂麵,清涼爽豁。

孫羽低聲說道:

“明公,羽觀今日宴間,眾諸侯已無戰意。”

“彼各懷私圖,但欲自保實力,無複有西進之誌也。

“匹夫不可與謀,若待其議決,恐董卓早挾天子而遠遁矣。”

劉備蹙眉道:“飛卿之意是......”

孫羽目色堅定,沉聲說:

“明公,洛陽近在咫尺,戰機倏忽難再。”

“我輩當舍宴樂,急趨西進,毋令董卓老賊得遁。”

“若待其遷都長安,則追之晚矣。”

劉備沉吟片刻,頷首道:

“飛卿所言極是,備當即刻整軍,星夜西進!”

遂返帳中,向袁紹拱手道:

“盟主,備有一請。”

袁紹問:“玄德有何事?”

劉備道:

“董卓西遁,機不可失。”

“備願率本部兵馬,連夜西進,追躡董卓。”

袁紹大感詫異,冇想到劉備竟有如此討賊的誠意。

其心跡之磊落,確實勝過其餘諸侯太多。

當下便應允了下來。

話分兩頭。

卻說董卓率大軍西撤,一路急行,兩日便至洛陽。

洛陽城在暮色中巍峨聳立,城牆高厚,宮闕連綿。

夕陽餘暉灑在琉璃瓦上,金光燦燦,甚是壯觀。

然董卓無心欣賞,他策馬入城,麵色陰沉。

一路都思索著下一步棋該如何走。

回到相國府,董卓不及休息。

立即召李儒、呂布等人議事。

“文優,”董卓踞坐案後,沉聲道,“虎牢已失,盟軍不日將至洛陽。”

“老夫果當遷都長安,以避其鋒,是也不是?”

李儒拱手道:

“相國明鑒。儒嘗言洛陽氣數已儘,長安王氣方興。”

“遷都之事,宜速不宜遲。”

董卓頷首道:

“既如此,明日便集文武,當廷宣之。’

李儒又道:

“相國,有一事不可不防。”

“我軍既撤虎牢,盟軍必躡後追來。

“若不遣兵斷後,恐為所及。”

董卓問:“誰可當此任?”

李儒答:

"

“李傕、郭汜二將,久曆行陣,驍勇善戰,足任其事。”

李傕、郭汜領命而去。

次日一早,董卓升朝。

洛陽宮中,文武百官齊聚。

殿上氣氛凝重,眾人竊竊私語,不知董卓今日召集所為何事。

連日來,虎牢關失守的消息已傳遍洛陽,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董卓昂然登殿,踞坐龍案之側。

他環視殿中,目光所及,百官紛紛低頭,不敢仰視。

“諸位,”董卓開口,聲如洪鐘,“漢東都洛陽,二百餘年,氣數已衰。”

“吾觀旺氣實在長安,故欲奉駕西幸。汝等各宜促裝,準備西行。

此言一出,殿中嘩然。

司徒楊彪出班,拱手道:

“相國,關中殘破零落,自王莽篡逆,更始赤眉之時。

“焚燒長安,儘為瓦礫之地;更兼人民流移,百無一二。”

“今無故捐宗廟,棄皇陵,恐百姓驚動。”

“天下動之至易,安之至難,望相國監察。”

楊彪字文先,弘農華陰人,乃東漢名臣楊震之後。

此人剛正不阿,素以忠直著稱。

他明知此言會觸怒董卓,仍挺身而出,實是出於一片忠心。

董卓聞言,麵色一沉,怒道:

“汝阻國家大計耶?遷都之事,老夫已決,誰敢再諫?”

太尉黃琬出班,拱手道:

“相國,楊司徒之言是也。”

“今棄宮室而就荒地,非所宜也。”

“況洛陽乃光武中興之地,宗廟所在,豈可輕棄?"

黃琬字子琰,江夏安陸人,亦是漢室忠臣。

他與楊彪同朝為官,素來交好,今見楊彪被斥,便挺身相助。

董卓冷笑道:

“關東賊起,天下騷然。”

“長安有崤函之固,易守難攻。”

“且近隴右,木石磚瓦,指日可辦。”

“宮室之營,不逾月餘。”

“汝等再多言,若複阻撓,休怪老夫不念情麵!”

司徒荀爽出班,拱手道:

“相國,百姓震擾不安矣。”

“遷都事體重大,非一日可成。”

“且關中殘破,民生凋敝,若營建長安,必大興工役,糜費不貲。”

“方今天下饑饉,黎元困苦,伏望相國三思。”

荀爽字慈明,潁川穎陰人,乃荀彧之叔。

此人學識淵博,名重當時。

董卓入京後,強征其為官,荀爽不得已而從之。

然其心向漢室,不願助紂為虐。

董卓大怒,拍案而起,厲聲道:

“吾為天下計,豈惜小民哉!”

“汝等再敢多言,定斬不饒!”

他當即下令:

“楊彪、黃琬、荀爽,三人阻撓國家大計。”

“即日罷為庶民,永不錄用!”

武士上前,摘去三人冠冕,驅出殿外。

楊彪、黃琬、荀爽三人相視一眼,長歎一聲,黯然離去。

殿中百官見此,無不震恐,再無人敢言。

董卓冷哼一聲,拂袖退朝。

出得殿外,董卓正欲上車,忽見兩人攔路而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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