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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曹劉將要合力?(加更,求追訂!)

2026-09-30 作者: 落花時節不見君

董卓舉目視之,乃尚書周毖、城門校尉伍瓊也。

董卓皺眉道:“汝二人有何事?”

周拱手道:

“相國,今聞相國欲遷都長安,等特來進諫。”

“洛陽乃天下之中,宗廟社稷之所在,未可輕棄。

“願相國三思。”

董卓聞言,勃然變色,厲聲道:

“吾始初聽二人,保用袁紹。”

“今紹已反,是汝等一黨耳!”

他愈說愈怒,揮手叱道:

“來人!將此二人推出都門斬首!”

武士應聲而上,擒周毖、伍瓊。

二人高呼:“相國息怒!毖等忠心為國,實無二誌!”

董卓不聽,揮令武士押出。

不多時,兩顆人頭懸掛於都門之外,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董卓殺了二人,乘車回府。

然回府之後,他獨坐書房,漸漸冷靜下來,心中卻生出幾分悔意。

“周毖、伍瓊..."

董卓喃喃自語,麵色陰晴不定。

此二人乃關東士族,在朝中頗有聲望。

董卓當初用他們,本是想拉找關東士族,緩和矛盾。

今殺了二人,等於切斷了與關東士族之間的最後橋梁。

日後關東士族更會視他為仇敵,再無和解可能。

“可恨!”

董卓一拳砸在案上,心中懊悔不已。

然事已至此,後悔也無用。

他沉吟半晌,召來李儒,將此事說了。

李儒聞言,亦是皺眉,道:

“相國,周毖、伍瓊二人,殺之可惜。”

“然事已至此,無可挽回。”

“為今之計,當重新起用楊彪、黃琬等人,以安士人之心。”

董卓從之,即恢複楊彪、黃琬官職。

然荀爽被罷後,鬱鬱寡歡,不久便病逝了。

董卓又任命王允為司徒,兼任尚書令。

王允字子師,太原祁縣人,乃東漢名臣。

此人深沉有謀,表麵順從董卓,內心卻深恨之。

董卓見他順從,便以為他是自己人,遂委以重任。

王允受命之後,回到府中,麵色陰沉。

他獨坐書房,心中思潮起伏。

董卓遷都長安,凶殘暴虐,天下共憤。

然自己位卑言輕,無力回天,隻能虛與委蛇,以待時機。

正思忖間,忽有一女子推門而入。

此女年方二八,膚白貌美,體態婀娜。

雙目如秋水,眉若遠山,乃王允府中歌也。

其見王允兩眉緊蹙不展,乃出聲問其緣故。

王允長歎一聲,解釋道:

“董卓欲遷都長安,老夫不得不從。”

“可恨我堂堂七尺之軀,竟受製於一國賊,不得自主耳!”

少女沉吟片時,輕聲道:

“奴婢聞關東諸侯已下虎牢,董卓倉皇西遁。

“今盟軍入洛陽,指日可待。”

“若我輩此時隨董卓西遷,必受其製。’

“願明公熟思之。”

王允聞言,麵色遽沉,冷聲道:

“汝一婦道人家,安知天下大勢?”

"

“董卓勢盛,朝中百僚皆受其鉗製,老夫一書生耳,能有何為?”

“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豈吾所能決耶!”

王允厲聲喝退這名歌。

又仔細叮囑府上下人:

“汝等且去收拾行囊,準備西行,千萬仔細。”

卻說李儒又向董卓獻計:

“相國,今錢糧缺少,洛陽富戶極多,可籍冇入官。”

“殺其宗黨而抄其家貴,必得巨萬,以供軍需。”

董卓聞言大喜,當即下令:

“鐵騎三千,遍行捉拿洛陽富戶,儘籍其家!”

三千鐵騎如狼似虎,衝入洛陽城中,挨家挨戶搜捕富戶。

凡家資豐厚者,皆被插上旗幟,上書“反臣逆黨”四字,儘斬於城外。

一時間,洛陽城外血流成河,屍積如山,慘不忍睹。

數千戶富戶,滿門抄斬。

金銀財寶,糧食布帛,儘被抄冇,裝了數千餘車。

董卓看著堆積如山的財寶,哈哈大笑,對李儒道:

“文優此計甚妙!有了這些錢糧,何愁大事不齊?”

李儒拱手道:

“相國英明。”

董卓又道:

“洛陽之民,亦當儘遷往長安,一戶不留!”

李儒道:

“相國,數百萬百姓,如何遷徙?”

董卓道:

“每百姓一隊,間軍一隊,互相拖押。”

“有行得遲者,軍士以白刃驅之。”

“若不從者,斬!”

李儒領命而去。

於是,董卓派大軍儘驅洛陽之民數百萬口,前赴長安。

百姓們扶老攜幼,拖家帶口,哭天喊地,被迫西行。

每隊百姓之間,皆有軍士押送。

手持白刃,如驅牛羊。

一路上,饑寒交迫,死者無數。

死於溝壑者,不可勝數。

更有軍士縱淫,奪人糧食,無惡不作。

啼哭之聲,震動天地,連綿數百裡。

臨行之前,董卓又下令:

“諸門放火,焚燒居民房屋,並宗廟宮府,一應燒毀!”

一時之間,軍士們四處放火。

洛陽城中,濃煙滾滾,火光衝天。

南北兩宮,火焰相接。

長樂宮庭,儘為焦土。

數百年的宮殿,一朝化為灰燼。

原來,董卓燒洛陽,並非僅僅出於殘暴,更有深意。

他的軍隊以剽悍的涼州鐵騎為核心,擅長在開闊地帶野戰和長途奔襲,不擅固守堅城。

通過徹底破壞洛陽及其周邊地區,使其無法被聯軍利用。

聯軍得不到糧食和物資補給,自然無法西進,從而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同時,董卓在洛陽的統治並不穩固。

他靠武力脅迫和控製朝政,朝中眾多士大夫、名流,在內心都反對他。

火燒洛陽,便是為了斷了眾人的念想。

讓他們無處可歸,隻能跟隨自己西行。

此外,董卓又差呂布發掘先皇及後妃陵寢,取其金寶。

軍士乘勢發掘官民墳塚,幾乎挖掘殆儘。

曆代先皇的陵墓,被掘開盜空,屍骨散落,慘不忍睹。

呂布領命,率軍士發掘陵墓。

他站在皇陵前,看著軍士們挖掘,麵色複雜。

“將軍,”一名副將上前道,“這些可都是先皇陵寢,掘之恐遭天譴。”

呂布沉聲道:

“相國有令,誰敢不從?掘!”

軍士們繼續挖掘,金銀珠寶,一箱箱抬出。

曆代先皇的遺骨,被隨意丟棄,無人問津。

消息傳至宮中,漢獻帝劉協年僅十歲,聞知此事,嚇得麵色慘白。

他拉著伏皇後的手,哭道:

“董卓要燒洛陽,掘皇陵,朕......朕該怎麼辦?”

伏皇後名壽,她隻比劉協小一兩歲。

還是一個孩子時,便被立為皇後。

兩人對此,都十分無助。

伏皇後亦是無措,隻能安慰道:

“陛下莫怕,董卓雖凶,終究是臣子,不敢對陛下無禮。”

然她心中亦知,董卓凶殘暴虐,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數日之後,洛陽已是一片火海。

董卓裝載金珠緞匹好物數千餘車,劫了天子並後妃等,竟望長安去了。

臨行前,董卓站在洛陽城外,回望熊熊燃燒的城池,哈哈大笑:

“燒吧!燒吧!燒成灰燼,看那關東諸侯來了,能得到什麼!”

李儒立於一旁,麵色平靜,拱手道:

“相國,該啟程了。”

董卓翻身上馬,揚鞭西指,大喝道:

“走!去長安!”

大軍浩浩蕩蕩,向西而去。

天子車駕在軍士押送下,緩緩西行。

漢獻帝掀開車簾,回望洛陽。

隻見火光衝天,濃煙蔽日。

數百年的帝都,就這樣化為灰燼。

他淚流滿麵,喃喃道:

“朕的洛陽……………朕的宗廟......”

伏皇後亦垂淚不止。

話分兩頭

劉備軍自虎牢關西進,一路疾行。

鐵蹄踏破晨曦,旌旗撕裂長風。

孫羽一馬當先,白馬如電,烏鐵槍橫於馬上,槍尖寒光閃爍。

他心中如火焚,恨不得插翅飛到洛陽——

董卓正在那裡焚燒宮殿、劫掠百姓、發掘皇陵。

每一刻,便多一分罪孽。

關羽、張飛、趙雲、太史慈、管亥五將各引本部兵馬,緊隨其後。

劉備坐鎮中軍,麵色凝重,不時催促士卒加快腳步。

“快!快!快!”

張飛揮舞蛇矛,大喝,“董卓那廝欲矣,我等當急追之!”

士卒們氣喘籲籲,奮力趕路。

自虎牢關至洛陽,三百餘裡,按正常行軍需三日。

然劉備軍日夜兼程,隻一日一夜,便趕了二百餘裡。

次日正午,大軍行至一處峽穀。

兩側山勢陡峭,林木茂密,官道從峽穀中蜿蜒穿過,地勢險要。

孫羽勒馬,舉目四望,心中忽生警覺。

“明公,”他回馬對劉備道,“此地險峻,恐有伏兵。

劉備點頭道:“飛卿所言極是。”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緩行通過。”

話音剛落,忽聽一聲炮響,峽穀兩側殺聲震天。

隻見兩麵旗幟從林中豎起,一麵上書“李”字,一麵上書“郭”字。

緊接著,箭如雨下,飛蝗般射向穀中。

“有埋伏!”張飛大喝,“列陣!列陣!”

劉備軍訓練有素,雖遭突襲,並不慌亂。

盾牌手上前,組成陣,遮擋箭矢。

弓箭手在後,向兩側林中還擊。

孫羽勒馬觀望,見兩側山上旗幟不多,喊殺聲雖大,卻未見大軍衝下。

他心中了然,對劉備道:

“明公,此乃斷後之兵,並非主力。”

“李傕、郭汜二人,意在阻我追擊,非欲決戰。”

劉備頷首道:“既如此,不必戀戰,快速通過峽穀。

孫羽道:

“......明公且慢。”

“若不擊退伏兵,我軍過穀時必受夾擊。”

“羽請率一軍,攻取左側山崗,奪其旗幟,則敵軍自亂。”

劉備從之,命孫羽引一千精兵,攻取左側山崗。

孫羽綽槍上馬,大喝一聲:

“隨我來!”

率軍向左側山崗衝去。

山勢陡峭,馬不能行。

孫羽便下馬步行,挺槍當先,奮勇而上。

山上守軍見盟軍來攻,箭矢如雨。

孫羽揮槍撥箭,步伐如飛,轉瞬已至半山腰。

身後士卒見主將如此英勇,無不振奮,呐喊著向上衝。

李傕站在山崗上,見一少年將軍衝鋒在前。

槍法精妙,箭矢不能近身,心中暗驚:

“此人莫非便是斬華雄的孫羽?果然驍勇!”

他本就不欲與劉備軍死戰,隻是奉命斷後,拖延時間。

今見孫羽來攻,便下令:“撤!不必戀戰!”

山上守軍且戰且退,往西而去。

孫羽奪了山崗,見李傕已撤,便不再追趕,回馬報與劉備。

右側山崗上,郭汜見李傕已撤,亦引兵退去。

劉備軍順利通過峽穀,繼續西進。

然被這一阻,已耽擱了半日功夫。

又行半日,天色將晚。

劉備登高而望,隻見西方天際一片通紅,隱隱有黑煙升起,遮天蔽日。

“那是......”

劉備麵色驟變。

孫羽亦望見那片火光,心中咯噔一下,沉聲道:

“明公,那是洛陽的方向。”

“董卓......董卓在燒城!”

劉備急令:“全軍加速!連夜趕路!”

士卒們已疲憊不堪,然聞洛陽被燒,無不憤慨,咬牙堅持,奮力前行。

次日清晨,劉備軍終於抵達洛陽。

然眼前景象,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遙望洛陽,火焰衝天,黑煙鋪地。

連綿二三百裡,不見雞犬人煙。

昔日繁華的帝都,如今已是一片火海。

南北兩宮,火焰相接;長樂宮庭,儘為焦土。

城牆在火光中搖搖欲墜,街道上屍橫遍野,慘不忍睹。

劉備勒馬,怔怔望著這片火海,良久不能語。

他緩緩下馬,跪倒在地,淚流滿麵。

“董卓......董卓何以如此殘暴!”

劉備捶胸頓足,痛哭失聲。

“遷都則遷都耳,奈何焚毀洛陽?”

“此乃漢室二百年基業,曆代先皇心血所係也!”

“董卓逆賊,天人共憤!”

關羽、張飛等人亦下馬,跪於劉備身後,無不憤慨。

張飛圓睜環眼,怒罵道:

“董卓這廝,喪心病狂!俺老張若不殺他,誓不為人!”

關羽不語,丹鳳眼中卻也閃過淩厲殺機。

孫羽立於馬上,望著這片火海,心中百感交集。

他雖知董卓會燒洛陽,然親見這一幕,仍忍不住歎息。

他本以為破了虎牢關便第一時間追趕,可以阻止這場浩劫,不想還是來遲一步。

孫羽翻身下馬,走到劉備身旁,拱手道:

“明公,為今之計,應先救火。”

“能救多少,便救多少。”

劉備拭淚,點頭道:

“飛卿所言極是。”

當即下令,“全軍救火!”

士卒們紛紛上前,有的提桶打水,有的用沙土掩埋,有的用濕布撲打。

然火勢太大,杯水車薪,難以為繼。

救了大半日,火勢仍未全熄。

正忙碌間,遠處煙塵滾滾,一彪軍馬趕來。

為首一將,麵如鐵,濃眉大眼,手持古錠刀,正是長沙太守孫堅。

孫堅望見洛陽火海,大驚失色,策馬趨至劉備前,急問道:

“玄德,此乃何故?董卓洛陽耶?”

劉備歎息道:

“文台兄,誠如所言。”

“董卓遷都長安,臨行縱火焚城。”

“複發掘陵寢,劫掠百姓,罪惡貫盈。’

“備來遲一步,未能止之。”

孫堅目視烈焰,咬牙切齒,怒罵道:

“董卓逆賊!我孫堅不殺此賊,誓不為人!”

遂麾所部兵馬,同往救火。

未幾,又一軍至,為首乃曹操。

曹操望見洛陽火海,亦痛心疾首,捶胸頓足,大罵曰:

“董卓老賊,喪心病狂!我曹操不誅此賊,何麵目立於天地間!”

他亦下令所部兵馬,全力救火。

三路兵馬合力,救了一日一夜,大火方才漸漸熄滅。

然此時的洛陽,已是一片廢墟。

南北兩宮,化為焦土;長樂宮庭,隻剩斷壁殘垣。

街道上到處是燒焦的屍體,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煙味和屍臭。

孫堅站在廢墟前,久久不語。

他想起當年隨張溫討伐邊章、韓遂時,曾路過洛陽。

那時帝都繁華,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如今不過數年,竟成這般模樣,不禁潸然淚下。

曹操亦是黯然神傷,長歎道:

“董卓一賊,毀我漢室二百年基業,此仇不共戴天!"

劉備道:

“孟德兄,文台兄,事已至此,哭亦無益。”

“當務之急,是商議下一步如何行動。”

三人正商議間,其餘諸侯陸續趕到。

袁紹、袁術、韓馥、孔伷、劉岱、張邈、鮑信、王匡等,各引本部兵馬,先後抵達洛陽。

然此時的洛陽,已無可駐紮之處。

遍地焦土,滿目瘡痍,連一處完整的房屋都找不到。

袁紹遂下令:

“各軍於荒地之上,自行屯駐,搭設帳篷,以待後命。”

諸侯們各自領命,在廢墟間搭起帳篷,勉強安營。

夜幕降臨,洛陽廢墟上,篝火點點。

天空中烏雲密布,不見星月,仿佛連天都不忍看這人間的慘狀。

曹操獨坐帳中,心緒不寧。

他越想越氣,董卓西逃,正是追擊的大好時機。

袁紹卻按兵不動,其餘諸侯亦無戰意。

如此下去,何日才能誅滅國賊?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出帳外,直奔袁紹大營。

袁紹正與幾個謀士商議軍務,見曹操來訪,便迎入帳中。

“孟德深夜來訪,有何要事?”袁紹問。

曹操拱手道:“本初,今董賊西去,正可乘勢追襲。”

“本初按兵不動,何也?”

袁紹沉吟良久,搖首道:

“孟德,諸軍疲困,進恐無益。”

“且洛陽已燔,糧運難繼。”

“若長驅遠追,輸挽不繼,危道也。

“不若暫且休士,徐議所向。”

曹操聞言,麵色微變,急道:

“本初,董賊焚宮室,劫天子,海內震動,不知所歸。”

“此天亡之時也,一戰而天下可定!諸公何疑而莫進?”

袁紹默然不語。

曹操繼續說道:

“今董卓西遁,人情震駭。”

“若我軍乘勢追之,必可大破。”

“若得擒卓,迎帝還洛,則天下定矣。”

“此千載之會,不可失也!”

袁紹聞言默然,但搖首而已。

曹操心急如焚,複顧其他諸侯。

韓馥、孔伷、劉岱輩,皆言未可輕舉。

韓馥道:

“孟德,我軍連戰,士馬疲弊,糧糗不繼。”

“若複遠追,恐有蹉跌。”

孔道:

“誠然如此。”

“董卓雖退,其軍尚強。”

“萬一追而不克,反為所乘,豈非得失相償?”

劉岱亦是意興闌珊,道:

“且洛陽已成丘墟,我軍駐無所,何以西進?”

曹操環視諸人,見其各借端托故,推三阻四,心下了然——

此輩已無西討之意矣。

乃喟然長歎,轉身出帳,仰天長嘯:

“豎子不足與謀!”

原來,此時的眾諸侯,各懷心思,已無心再戰。

袁紹之所以按兵不動,自有其深意。

他從來都不是劉協一派的,而是劉辯一派的。

當初董卓廢少帝劉辯,立獻帝劉協,袁紹就堅決反對。

如今劉辯已被董卓殺害,他就算追回劉協也無濟於事。

相反,袁紹此時已有另立中央的打算一一

他看中了幽州牧劉虞,欲立其為帝。

既然要另立中央,那董卓手裡的舊皇帝就冇那麼重要了,自己又何必拚命去追?

至於其他諸侯,他們亦有自己的算盤。

董卓火燒洛陽、遷都長安,並非兵敗後的狼狽逃竄。

而是一次有組織、有計劃的戰略轉移。

他留下了精銳的西涼軍殿後,由徐榮、呂布等悍將統率。

而關東聯軍雖號稱數十萬,但成分複雜,糧草供應已出現困難。

長途追擊,後勤線拉長,風險極高。

況且,董卓主動放棄了洛陽,聯軍的目標——收複洛陽。

這其實在某種程度上已經“達成”了。

很多諸侯覺得,冇必要再冒著巨大風險去追擊一個實力尚存的對手。

更深一層,董卓在長安,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

讓他繼續在朝中當“國賊”,自己在外麵當“勤王諸侯”,反而最有利。

一旦真的消滅了董卓,迎回了劉協,自己反而要受朝廷的約束。

所以,保留董卓這個共同的敵人,對各路心懷鬼胎的諸侯來說,可能是一種“剛需”。

對劉岱、孔伷、張邈這些刺史、太守來說,當務之急是鞏固自己在轄區內的統治,消化地盤。

而不是去為一個虛無縹緲的“複興漢室”拚命。

追擊董卓,贏了,好處歸朝廷。

輸了,自己本錢全冇。

曹操心中明白這些,卻無法接受。

他散儘家財起兵,內心還有著強烈的“漢室忠臣”情懷。

他需要一場真正的戰鬥來證明自己“舉義兵”的初心,並積累政治聲望。

追擊董卓,無論勝敗,都能讓他獲得“天下唯一真忠臣”的巨大名聲。

他回到帳中,召集諸將,沉聲道:

“眾諸侯皆無戰意,吾等不可坐視。”

“傳令下去,明日一早,自引兵馬,追擊董卓!”

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李典、樂進等將齊聲應諾。

曹操又道:

“夏侯惇、夏侯淵為先鋒,曹仁、曹洪為左右翼,李典、樂進為後應。”

“吾自領中軍,星夜西進!”

眾將領命,各自去準備。

曹操正欲出帳,忽聽帳外有人喊道:

“曹公留步!”

曹操回首,見一少年將軍大步而來,正是孫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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