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曹劉將要合力?(加更,求追訂!)
董卓舉目視之,乃尚書周毖、城門校尉伍瓊也。
董卓皺眉道:“汝二人有何事?”
周拱手道:
“相國,今聞相國欲遷都長安,等特來進諫。”
“洛陽乃天下之中,宗廟社稷之所在,未可輕棄。
“願相國三思。”
董卓聞言,勃然變色,厲聲道:
“吾始初聽二人,保用袁紹。”
“今紹已反,是汝等一黨耳!”
他愈說愈怒,揮手叱道:
“來人!將此二人推出都門斬首!”
武士應聲而上,擒周毖、伍瓊。
二人高呼:“相國息怒!毖等忠心為國,實無二誌!”
董卓不聽,揮令武士押出。
不多時,兩顆人頭懸掛於都門之外,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董卓殺了二人,乘車回府。
然回府之後,他獨坐書房,漸漸冷靜下來,心中卻生出幾分悔意。
“周毖、伍瓊..."
董卓喃喃自語,麵色陰晴不定。
此二人乃關東士族,在朝中頗有聲望。
董卓當初用他們,本是想拉找關東士族,緩和矛盾。
今殺了二人,等於切斷了與關東士族之間的最後橋梁。
日後關東士族更會視他為仇敵,再無和解可能。
“可恨!”
董卓一拳砸在案上,心中懊悔不已。
然事已至此,後悔也無用。
他沉吟半晌,召來李儒,將此事說了。
李儒聞言,亦是皺眉,道:
“相國,周毖、伍瓊二人,殺之可惜。”
“然事已至此,無可挽回。”
“為今之計,當重新起用楊彪、黃琬等人,以安士人之心。”
董卓從之,即恢複楊彪、黃琬官職。
然荀爽被罷後,鬱鬱寡歡,不久便病逝了。
董卓又任命王允為司徒,兼任尚書令。
王允字子師,太原祁縣人,乃東漢名臣。
此人深沉有謀,表麵順從董卓,內心卻深恨之。
董卓見他順從,便以為他是自己人,遂委以重任。
王允受命之後,回到府中,麵色陰沉。
他獨坐書房,心中思潮起伏。
董卓遷都長安,凶殘暴虐,天下共憤。
然自己位卑言輕,無力回天,隻能虛與委蛇,以待時機。
正思忖間,忽有一女子推門而入。
此女年方二八,膚白貌美,體態婀娜。
雙目如秋水,眉若遠山,乃王允府中歌也。
其見王允兩眉緊蹙不展,乃出聲問其緣故。
王允長歎一聲,解釋道:
“董卓欲遷都長安,老夫不得不從。”
“可恨我堂堂七尺之軀,竟受製於一國賊,不得自主耳!”
少女沉吟片時,輕聲道:
“奴婢聞關東諸侯已下虎牢,董卓倉皇西遁。
“今盟軍入洛陽,指日可待。”
“若我輩此時隨董卓西遷,必受其製。’
“願明公熟思之。”
王允聞言,麵色遽沉,冷聲道:
“汝一婦道人家,安知天下大勢?”
"
“董卓勢盛,朝中百僚皆受其鉗製,老夫一書生耳,能有何為?”
“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豈吾所能決耶!”
王允厲聲喝退這名歌。
又仔細叮囑府上下人:
“汝等且去收拾行囊,準備西行,千萬仔細。”
卻說李儒又向董卓獻計:
“相國,今錢糧缺少,洛陽富戶極多,可籍冇入官。”
“殺其宗黨而抄其家貴,必得巨萬,以供軍需。”
董卓聞言大喜,當即下令:
“鐵騎三千,遍行捉拿洛陽富戶,儘籍其家!”
三千鐵騎如狼似虎,衝入洛陽城中,挨家挨戶搜捕富戶。
凡家資豐厚者,皆被插上旗幟,上書“反臣逆黨”四字,儘斬於城外。
一時間,洛陽城外血流成河,屍積如山,慘不忍睹。
數千戶富戶,滿門抄斬。
金銀財寶,糧食布帛,儘被抄冇,裝了數千餘車。
董卓看著堆積如山的財寶,哈哈大笑,對李儒道:
“文優此計甚妙!有了這些錢糧,何愁大事不齊?”
李儒拱手道:
“相國英明。”
董卓又道:
“洛陽之民,亦當儘遷往長安,一戶不留!”
李儒道:
“相國,數百萬百姓,如何遷徙?”
董卓道:
“每百姓一隊,間軍一隊,互相拖押。”
“有行得遲者,軍士以白刃驅之。”
“若不從者,斬!”
李儒領命而去。
於是,董卓派大軍儘驅洛陽之民數百萬口,前赴長安。
百姓們扶老攜幼,拖家帶口,哭天喊地,被迫西行。
每隊百姓之間,皆有軍士押送。
手持白刃,如驅牛羊。
一路上,饑寒交迫,死者無數。
死於溝壑者,不可勝數。
更有軍士縱淫,奪人糧食,無惡不作。
啼哭之聲,震動天地,連綿數百裡。
臨行之前,董卓又下令:
“諸門放火,焚燒居民房屋,並宗廟宮府,一應燒毀!”
一時之間,軍士們四處放火。
洛陽城中,濃煙滾滾,火光衝天。
南北兩宮,火焰相接。
長樂宮庭,儘為焦土。
數百年的宮殿,一朝化為灰燼。
原來,董卓燒洛陽,並非僅僅出於殘暴,更有深意。
他的軍隊以剽悍的涼州鐵騎為核心,擅長在開闊地帶野戰和長途奔襲,不擅固守堅城。
通過徹底破壞洛陽及其周邊地區,使其無法被聯軍利用。
聯軍得不到糧食和物資補給,自然無法西進,從而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同時,董卓在洛陽的統治並不穩固。
他靠武力脅迫和控製朝政,朝中眾多士大夫、名流,在內心都反對他。
火燒洛陽,便是為了斷了眾人的念想。
讓他們無處可歸,隻能跟隨自己西行。
此外,董卓又差呂布發掘先皇及後妃陵寢,取其金寶。
軍士乘勢發掘官民墳塚,幾乎挖掘殆儘。
曆代先皇的陵墓,被掘開盜空,屍骨散落,慘不忍睹。
呂布領命,率軍士發掘陵墓。
他站在皇陵前,看著軍士們挖掘,麵色複雜。
“將軍,”一名副將上前道,“這些可都是先皇陵寢,掘之恐遭天譴。”
呂布沉聲道:
“相國有令,誰敢不從?掘!”
軍士們繼續挖掘,金銀珠寶,一箱箱抬出。
曆代先皇的遺骨,被隨意丟棄,無人問津。
消息傳至宮中,漢獻帝劉協年僅十歲,聞知此事,嚇得麵色慘白。
他拉著伏皇後的手,哭道:
“董卓要燒洛陽,掘皇陵,朕......朕該怎麼辦?”
伏皇後名壽,她隻比劉協小一兩歲。
還是一個孩子時,便被立為皇後。
兩人對此,都十分無助。
伏皇後亦是無措,隻能安慰道:
“陛下莫怕,董卓雖凶,終究是臣子,不敢對陛下無禮。”
然她心中亦知,董卓凶殘暴虐,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數日之後,洛陽已是一片火海。
董卓裝載金珠緞匹好物數千餘車,劫了天子並後妃等,竟望長安去了。
臨行前,董卓站在洛陽城外,回望熊熊燃燒的城池,哈哈大笑:
“燒吧!燒吧!燒成灰燼,看那關東諸侯來了,能得到什麼!”
李儒立於一旁,麵色平靜,拱手道:
“相國,該啟程了。”
董卓翻身上馬,揚鞭西指,大喝道:
“走!去長安!”
大軍浩浩蕩蕩,向西而去。
天子車駕在軍士押送下,緩緩西行。
漢獻帝掀開車簾,回望洛陽。
隻見火光衝天,濃煙蔽日。
數百年的帝都,就這樣化為灰燼。
他淚流滿麵,喃喃道:
“朕的洛陽……………朕的宗廟......”
伏皇後亦垂淚不止。
話分兩頭
劉備軍自虎牢關西進,一路疾行。
鐵蹄踏破晨曦,旌旗撕裂長風。
孫羽一馬當先,白馬如電,烏鐵槍橫於馬上,槍尖寒光閃爍。
他心中如火焚,恨不得插翅飛到洛陽——
董卓正在那裡焚燒宮殿、劫掠百姓、發掘皇陵。
每一刻,便多一分罪孽。
關羽、張飛、趙雲、太史慈、管亥五將各引本部兵馬,緊隨其後。
劉備坐鎮中軍,麵色凝重,不時催促士卒加快腳步。
“快!快!快!”
張飛揮舞蛇矛,大喝,“董卓那廝欲矣,我等當急追之!”
士卒們氣喘籲籲,奮力趕路。
自虎牢關至洛陽,三百餘裡,按正常行軍需三日。
然劉備軍日夜兼程,隻一日一夜,便趕了二百餘裡。
次日正午,大軍行至一處峽穀。
兩側山勢陡峭,林木茂密,官道從峽穀中蜿蜒穿過,地勢險要。
孫羽勒馬,舉目四望,心中忽生警覺。
“明公,”他回馬對劉備道,“此地險峻,恐有伏兵。
劉備點頭道:“飛卿所言極是。”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緩行通過。”
話音剛落,忽聽一聲炮響,峽穀兩側殺聲震天。
隻見兩麵旗幟從林中豎起,一麵上書“李”字,一麵上書“郭”字。
緊接著,箭如雨下,飛蝗般射向穀中。
“有埋伏!”張飛大喝,“列陣!列陣!”
劉備軍訓練有素,雖遭突襲,並不慌亂。
盾牌手上前,組成陣,遮擋箭矢。
弓箭手在後,向兩側林中還擊。
孫羽勒馬觀望,見兩側山上旗幟不多,喊殺聲雖大,卻未見大軍衝下。
他心中了然,對劉備道:
“明公,此乃斷後之兵,並非主力。”
“李傕、郭汜二人,意在阻我追擊,非欲決戰。”
劉備頷首道:“既如此,不必戀戰,快速通過峽穀。
孫羽道:
“......明公且慢。”
“若不擊退伏兵,我軍過穀時必受夾擊。”
“羽請率一軍,攻取左側山崗,奪其旗幟,則敵軍自亂。”
劉備從之,命孫羽引一千精兵,攻取左側山崗。
孫羽綽槍上馬,大喝一聲:
“隨我來!”
率軍向左側山崗衝去。
山勢陡峭,馬不能行。
孫羽便下馬步行,挺槍當先,奮勇而上。
山上守軍見盟軍來攻,箭矢如雨。
孫羽揮槍撥箭,步伐如飛,轉瞬已至半山腰。
身後士卒見主將如此英勇,無不振奮,呐喊著向上衝。
李傕站在山崗上,見一少年將軍衝鋒在前。
槍法精妙,箭矢不能近身,心中暗驚:
“此人莫非便是斬華雄的孫羽?果然驍勇!”
他本就不欲與劉備軍死戰,隻是奉命斷後,拖延時間。
今見孫羽來攻,便下令:“撤!不必戀戰!”
山上守軍且戰且退,往西而去。
孫羽奪了山崗,見李傕已撤,便不再追趕,回馬報與劉備。
右側山崗上,郭汜見李傕已撤,亦引兵退去。
劉備軍順利通過峽穀,繼續西進。
然被這一阻,已耽擱了半日功夫。
又行半日,天色將晚。
劉備登高而望,隻見西方天際一片通紅,隱隱有黑煙升起,遮天蔽日。
“那是......”
劉備麵色驟變。
孫羽亦望見那片火光,心中咯噔一下,沉聲道:
“明公,那是洛陽的方向。”
“董卓......董卓在燒城!”
劉備急令:“全軍加速!連夜趕路!”
士卒們已疲憊不堪,然聞洛陽被燒,無不憤慨,咬牙堅持,奮力前行。
次日清晨,劉備軍終於抵達洛陽。
然眼前景象,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遙望洛陽,火焰衝天,黑煙鋪地。
連綿二三百裡,不見雞犬人煙。
昔日繁華的帝都,如今已是一片火海。
南北兩宮,火焰相接;長樂宮庭,儘為焦土。
城牆在火光中搖搖欲墜,街道上屍橫遍野,慘不忍睹。
劉備勒馬,怔怔望著這片火海,良久不能語。
他緩緩下馬,跪倒在地,淚流滿麵。
“董卓......董卓何以如此殘暴!”
劉備捶胸頓足,痛哭失聲。
“遷都則遷都耳,奈何焚毀洛陽?”
“此乃漢室二百年基業,曆代先皇心血所係也!”
“董卓逆賊,天人共憤!”
關羽、張飛等人亦下馬,跪於劉備身後,無不憤慨。
張飛圓睜環眼,怒罵道:
“董卓這廝,喪心病狂!俺老張若不殺他,誓不為人!”
關羽不語,丹鳳眼中卻也閃過淩厲殺機。
孫羽立於馬上,望著這片火海,心中百感交集。
他雖知董卓會燒洛陽,然親見這一幕,仍忍不住歎息。
他本以為破了虎牢關便第一時間追趕,可以阻止這場浩劫,不想還是來遲一步。
孫羽翻身下馬,走到劉備身旁,拱手道:
“明公,為今之計,應先救火。”
“能救多少,便救多少。”
劉備拭淚,點頭道:
“飛卿所言極是。”
當即下令,“全軍救火!”
士卒們紛紛上前,有的提桶打水,有的用沙土掩埋,有的用濕布撲打。
然火勢太大,杯水車薪,難以為繼。
救了大半日,火勢仍未全熄。
正忙碌間,遠處煙塵滾滾,一彪軍馬趕來。
為首一將,麵如鐵,濃眉大眼,手持古錠刀,正是長沙太守孫堅。
孫堅望見洛陽火海,大驚失色,策馬趨至劉備前,急問道:
“玄德,此乃何故?董卓洛陽耶?”
劉備歎息道:
“文台兄,誠如所言。”
“董卓遷都長安,臨行縱火焚城。”
“複發掘陵寢,劫掠百姓,罪惡貫盈。’
“備來遲一步,未能止之。”
孫堅目視烈焰,咬牙切齒,怒罵道:
“董卓逆賊!我孫堅不殺此賊,誓不為人!”
遂麾所部兵馬,同往救火。
未幾,又一軍至,為首乃曹操。
曹操望見洛陽火海,亦痛心疾首,捶胸頓足,大罵曰:
“董卓老賊,喪心病狂!我曹操不誅此賊,何麵目立於天地間!”
他亦下令所部兵馬,全力救火。
三路兵馬合力,救了一日一夜,大火方才漸漸熄滅。
然此時的洛陽,已是一片廢墟。
南北兩宮,化為焦土;長樂宮庭,隻剩斷壁殘垣。
街道上到處是燒焦的屍體,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煙味和屍臭。
孫堅站在廢墟前,久久不語。
他想起當年隨張溫討伐邊章、韓遂時,曾路過洛陽。
那時帝都繁華,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如今不過數年,竟成這般模樣,不禁潸然淚下。
曹操亦是黯然神傷,長歎道:
“董卓一賊,毀我漢室二百年基業,此仇不共戴天!"
劉備道:
“孟德兄,文台兄,事已至此,哭亦無益。”
“當務之急,是商議下一步如何行動。”
三人正商議間,其餘諸侯陸續趕到。
袁紹、袁術、韓馥、孔伷、劉岱、張邈、鮑信、王匡等,各引本部兵馬,先後抵達洛陽。
然此時的洛陽,已無可駐紮之處。
遍地焦土,滿目瘡痍,連一處完整的房屋都找不到。
袁紹遂下令:
“各軍於荒地之上,自行屯駐,搭設帳篷,以待後命。”
諸侯們各自領命,在廢墟間搭起帳篷,勉強安營。
夜幕降臨,洛陽廢墟上,篝火點點。
天空中烏雲密布,不見星月,仿佛連天都不忍看這人間的慘狀。
曹操獨坐帳中,心緒不寧。
他越想越氣,董卓西逃,正是追擊的大好時機。
袁紹卻按兵不動,其餘諸侯亦無戰意。
如此下去,何日才能誅滅國賊?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出帳外,直奔袁紹大營。
袁紹正與幾個謀士商議軍務,見曹操來訪,便迎入帳中。
“孟德深夜來訪,有何要事?”袁紹問。
曹操拱手道:“本初,今董賊西去,正可乘勢追襲。”
“本初按兵不動,何也?”
袁紹沉吟良久,搖首道:
“孟德,諸軍疲困,進恐無益。”
“且洛陽已燔,糧運難繼。”
“若長驅遠追,輸挽不繼,危道也。
“不若暫且休士,徐議所向。”
曹操聞言,麵色微變,急道:
“本初,董賊焚宮室,劫天子,海內震動,不知所歸。”
“此天亡之時也,一戰而天下可定!諸公何疑而莫進?”
袁紹默然不語。
曹操繼續說道:
“今董卓西遁,人情震駭。”
“若我軍乘勢追之,必可大破。”
“若得擒卓,迎帝還洛,則天下定矣。”
“此千載之會,不可失也!”
袁紹聞言默然,但搖首而已。
曹操心急如焚,複顧其他諸侯。
韓馥、孔伷、劉岱輩,皆言未可輕舉。
韓馥道:
“孟德,我軍連戰,士馬疲弊,糧糗不繼。”
“若複遠追,恐有蹉跌。”
孔道:
“誠然如此。”
“董卓雖退,其軍尚強。”
“萬一追而不克,反為所乘,豈非得失相償?”
劉岱亦是意興闌珊,道:
“且洛陽已成丘墟,我軍駐無所,何以西進?”
曹操環視諸人,見其各借端托故,推三阻四,心下了然——
此輩已無西討之意矣。
乃喟然長歎,轉身出帳,仰天長嘯:
“豎子不足與謀!”
原來,此時的眾諸侯,各懷心思,已無心再戰。
袁紹之所以按兵不動,自有其深意。
他從來都不是劉協一派的,而是劉辯一派的。
當初董卓廢少帝劉辯,立獻帝劉協,袁紹就堅決反對。
如今劉辯已被董卓殺害,他就算追回劉協也無濟於事。
相反,袁紹此時已有另立中央的打算一一
他看中了幽州牧劉虞,欲立其為帝。
既然要另立中央,那董卓手裡的舊皇帝就冇那麼重要了,自己又何必拚命去追?
至於其他諸侯,他們亦有自己的算盤。
董卓火燒洛陽、遷都長安,並非兵敗後的狼狽逃竄。
而是一次有組織、有計劃的戰略轉移。
他留下了精銳的西涼軍殿後,由徐榮、呂布等悍將統率。
而關東聯軍雖號稱數十萬,但成分複雜,糧草供應已出現困難。
長途追擊,後勤線拉長,風險極高。
況且,董卓主動放棄了洛陽,聯軍的目標——收複洛陽。
這其實在某種程度上已經“達成”了。
很多諸侯覺得,冇必要再冒著巨大風險去追擊一個實力尚存的對手。
更深一層,董卓在長安,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
讓他繼續在朝中當“國賊”,自己在外麵當“勤王諸侯”,反而最有利。
一旦真的消滅了董卓,迎回了劉協,自己反而要受朝廷的約束。
所以,保留董卓這個共同的敵人,對各路心懷鬼胎的諸侯來說,可能是一種“剛需”。
對劉岱、孔伷、張邈這些刺史、太守來說,當務之急是鞏固自己在轄區內的統治,消化地盤。
而不是去為一個虛無縹緲的“複興漢室”拚命。
追擊董卓,贏了,好處歸朝廷。
輸了,自己本錢全冇。
曹操心中明白這些,卻無法接受。
他散儘家財起兵,內心還有著強烈的“漢室忠臣”情懷。
他需要一場真正的戰鬥來證明自己“舉義兵”的初心,並積累政治聲望。
追擊董卓,無論勝敗,都能讓他獲得“天下唯一真忠臣”的巨大名聲。
他回到帳中,召集諸將,沉聲道:
“眾諸侯皆無戰意,吾等不可坐視。”
“傳令下去,明日一早,自引兵馬,追擊董卓!”
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李典、樂進等將齊聲應諾。
曹操又道:
“夏侯惇、夏侯淵為先鋒,曹仁、曹洪為左右翼,李典、樂進為後應。”
“吾自領中軍,星夜西進!”
眾將領命,各自去準備。
曹操正欲出帳,忽聽帳外有人喊道:
“曹公留步!”
曹操回首,見一少年將軍大步而來,正是孫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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