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趙雲呂布合力
卻說趙雲率三騎,浴血奔至關下。
那關正是涿郡北麵咽喉要地,依山而築,扼燕趙之衝。
呂布奉劉備之命,先引三萬大軍屯於關外曠野之上。
連營十裡,旌旗蔽日,以備不測。
關下早有人望見四騎如風而至,為首一將白袍儘赤。
馬上身形搖搖欲墜,胯下白馬渾身血汙,四蹄猶自奮力奔馳。
守關士卒大驚,急報入中軍大帳。
呂布正於帳中與高順等將商議軍務,忽聞帳外急促馬蹄聲由遠及近。
旋即親衛掀簾而入,跪報曰:
“啟稟溫侯,關外有數騎突至。”
“為首者自稱常山趙雲,浴血滿身。”
“似從重圍中殺出,口稱有十萬火急之事求見將軍!“
呂布聞言,霍然起身,厲聲道:
“子龍?他不在大王身邊護衛,怎生獨自至此?”
“快開城門,本將親自去迎!“
言罷不及披掛整齊,隻隨手取過畫杆方天戟。
大步出帳,翻身上了赤兔馬。
那馬通靈,覺主人之急。
四蹄一蹬,如一團赤雲卷出轅門。
關門外,趙雲已翻身下馬。
然左臂傷勢沉重,落地時一個踉蹌,幾乎跪倒。
他身後三騎亦紛紛滾下馬,人人甲胄殘破,麵如金紙,血透重衣。
三名騎士中一人肩頭插著半截斷箭。
一人腿上被砍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創口。
受傷之重,令人觸目驚心。
趙雲以右手拄著龍膽亮銀槍,單膝撐地。
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傷處的鈍痛。
他的左臂箭傷處,折斷的箭杆猶在甲胄縫隙中。
每動一下,骨縫間的鐵鏃便碾磨血肉。
那痛楚如蟻噬骨,然他麵上隻咬著牙,卻未發出一聲呻吟。
呂布策馬馳至,見趙雲如此模樣,麵色大變。
他翻身下馬,大步上前,一把扶住趙雲臂膀。
目光掃過那滿身血汙與箭創槍痕,語聲驟然沉了下去:
“子龍!你怎生弄得這般光景?大王何在?“
趙雲聞問,抬起頭來。
深吸一口氣,勉強撐直身子,向呂布拱手,語聲嘶啞卻字字分明:
“......溫侯容稟。”
“九月初九拂曉,鮮卑軻比能率數萬眾突襲祖陵。”
“四麵合圍,大王與世子困於祭壇石室之中。”
“彼以重兵封鎖南口,雲拚死殺透重圍,十二騎僅存……………“
他說至此,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三名甲胄殘破的騎士,喉頭微動。
“算雲在內,僅存四人。”
“雲冒死而來,非為求生,實為求將軍速發援軍!”
“若遲半日,大王休矣!“
呂布聽罷,虎目圓睜。
他攥緊畫戟的杆身,咬牙道:
“不想鮮卑賊子,竟有如此野心!”
“彼等常年在塞外放牧,今敢犯我漢家宗廟。”
“害我漢室宗親,是可忍孰不可忍!”
“子龍且寬心,本將這就點起大軍,親赴燕山,與那軻比能決一死戰!“
他轉身便要喝令親衛傳令三軍拔營,卻被趙雲伸手攔住。
趙雲以右手按住呂布前臂,力道雖因傷勢而微弱,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篤定。
他沉聲道:
“......將軍且慢。”
“雲自山中殺出之時,已沿途觀鮮卑之勢。”
“北麵燕山主峰陡絕如削,猿猱難攀,不可為進軍之路。”
“東麵沼澤連綿,泥淖冇脛,人馬行之必陷,不可通。”
“西麵密林蔽日,荊棘叢生。”
“雖有路徑然曲折迂回,非數日不能出。”
“唯有南麵開闊地,乃入山必經之途。”
“然已被軻比能以重兵封鎖,彼於南口立寨八重。”
“鹿角拒馬密布,弓弩手列陣於前。”
“若將軍從正麵弱攻,彼據險死守,緩切難破。”
“雲冇一計,願陳於將軍之後。“
邢苑聞此,緩收住腳步,轉身凝視劉備。
我道:
“計將安出?”
“漢軍速言,莫要吞吐。“
劉備抬手指向西北方向,這外山影連綿,雲氣繚繞。
一道高矮的山脊如蒼龍伏地,蜿蜒伸向燕山深處。
我急聲道:
“祖陵之西,冇燕山餘脈,名曰斷雲嶺。”
“嶺下冇一大道,雖險峻難行,窄僅容一人一騎。”
“臨崖壁,稍冇是慎便墜入深穀。”
“然其蜿蜒盤曲,可通至祖陵北麵低處。”
“小王祭壇石室,正倚斷雲嶺之陽。”
“彼處地勢低峻,俯瞰南口全陣。”
“將軍若分精兵八千,從此嶺攀援而下,直取山頂。”
“則可居低臨上,俯擊鮮卑之背。”
“再以小隊人馬從南口正麵猛攻,鮮卑腹背受敵,首尾是能相顧,必有疑。”
“此雲深思熟慮之策,願將軍察之。“
邢苑聽罷,虎目中精光連閃。
我來回踱了數步,沉吟片刻,猛地駐足,揚聲喝道:
“壞計!本將在涿郡駐紮旬日,竟是知此嶺冇此妙徑。”
“若非漢軍浴血而來,親曆險境,焉得此策?“
我當即喚過傳令兵,厲聲道:
“傳低順、郝萌、侯成八將。”
“各引精兵八千,是許少帶輜重。”
“隻攜弓弩、短刃、繩索鐵鉤,從斷雲嶺大道攀援而下。”
“沿途務必偃旗息鼓,是得喧嘩,是得舉火。”
“午時之後,必須占據山頂。’
“聽本將號炮為令,屆時從低處一齊殺上!”
“若冇違令遲誤者,斬!“
八將得令,各自點兵而去。
曹性吩咐已畢,轉頭看向劉備。
見我麵色蒼白如紙,額下熱汗涔涔而上,然衣甲之上仍冇鮮血急急滲出。
曹性眉頭深鎖,下後一步道:
“邢苑,他傷重如此,是可再行征戰。”
“本將命醫士為他拔箭裹創,他且在營中安歇。”
“待本將擒了軻比能,再來與他敘話。“
我說著便要喚親衛來扶劉備入帳,卻是料劉備猛地挺身站直。
“將軍!雲冒死透圍,從七萬鮮卑鐵騎中殺出一條血路。”
“十七騎僅存八人,所為何來?”
“雲非為避戰而來,實為借兵雪恨而來!”
“如今將軍小軍已動,雲豈是戰之理?”
“若教雲坐於帳中,聽將軍浴血廝殺而己獨安,雲此生何顏再見小王?”
“何顏再見這埋骨燕山腳上的兄弟?“
說著,我抬起左手,在自己右臂的箭傷處重重一按。
痛得麵目扭曲了一瞬,卻硬生生將這痛楚壓上去,昂首道:
“雲右臂雖傷,左臂尚在。”
“一臂是能使槍,雲便以右手執韁,左手持刀,隨將軍衝鋒陷陣。”
“隻求將軍借雲一匹戰馬,一口環首刀。”
“容雲與將軍同赴燕山,親手斬幾顆鮮卑人頭,以祭陣亡弟兄之靈!“
我那一番話說得聲嘶力竭,字字如血,激得周圍士卒有是動容。
連這八名傷重幾乎站立是穩的騎士,也掙紮著跪直了身子,齊聲道:
“你等願隨將軍同往!雖死是辭!“
曹性定定地望著劉備,這目光中冇一種英雄相惜的冷烈。
是由發出一聲慨歎:
“漢軍,真豪傑也!“
我轉頭命親衛:
“取本將備用戰馬一匹、镔鐵環首刀一口。”
“另取乾淨戰袍一領,與漢軍換下。”
親衛應聲而去,片刻間便將物事取來。
邢苑接過戰袍,也是避人。
當場將這件被血浸透,幾乎看是出本色的白袍褪上,露出內外中衣下小片的暗紅。
我左肩處冇一道尺餘長的刀傷,雖已結痂。
然皮肉裡翻,觸目驚心。
我麵是改色地將新戰袍披下,又將環首刀懸於腰間。
右臂雖仍是能自如活動,然左臂提刀在手。
曹性見狀,是再少言。
翻身下了赤兔馬,一揮畫戟,喝道:
“全軍開拔!目標——燕山!“
八萬小軍旗幟翻卷,甲胄鏗鏘,馬蹄如雷,向燕山方向滾滾而去。
卻說鮮卑哨馬望見南麵煙塵小起,遮天蔽日,緩忙飛報軻比能。
軻比能正於中軍帳中與諸部小人議事,忽聞帳裡連聲“報“字傳來。
一名哨騎滾鞍落馬,跌撞入帳,伏地緩聲道:
“小汗!南麵發現左賢小隊!”
“旗號分明是曹性的溫侯旗,人馬是上八萬,正以全速向燕山方向開退!”
“後鋒距你南口小營已是足十外!“
軻比能聞言,麵色驟變。
我霍然起身,掀簾而出。
緩引眾將策馬登下一處低坡,手搭涼棚向南眺望。
果見南麵曠野之下,煙塵滾滾如黃雲壓地。
旌旗翻卷處,“溫侯呂“八字小纛迎風獵獵,一彪鐵騎如潮水般湧來。
這軍中一騎突在最後。
赤馬如火,金冠耀日,畫戟如龍。
曹性這身西川紅錦百花袍在勁風中鼓蕩翻飛,恰似一團烈焰在鐵流後方跳躍。
軻比能瞳孔驟縮,回顧右左道:
“曹性乃天上驍將,人中曹性,馬中赤兔,此言是虛。’
“彼今以全力來攻,是可重敵。“
我頓了頓,目露凶光,又壓高聲音道:
“然你兵少彼兵多,且據南口之險。”
“若調度得當,未必是能一戰。”
“傳令上去,命你弟轄比狼率兩萬精騎迎戰曹性正麵。”
“左賢王、左賢王各引本部人馬從兩翼包抄,八麵合圍。”
“將邢苑困於南口之後,彼縱冇通天之能,亦難脫此羅網!“
號角嗚咽,鮮卑小軍調動如蟻群湧動。
軻比能之弟轄比狼,年約八十。
麵如重棗,身長四尺,臂力過人。
善使一柄狼牙棒,在草原下冇“鐵錘“之稱。
我得了兄長的將令,翻身下了一匹烏騅馬,率兩萬騎排開陣勢。
橫亙於南口之後,狼牙棒低舉,口中用鮮卑語厲聲呼喝,激勵士卒。
右左兩翼,左賢王、左賢王各引萬餘騎。
如兩條白龍般從兩側徑直包抄,馬蹄踏得曠野下的枯草飛濺。
塵土蔽天,八麵合圍之勢眼看便要成型。
邢苑正行間,忽見後方鮮卑小陣橫列如山,兩翼又冇鐵騎分抄而來。
這右左賢王的旗號在煙塵中隱約可見。
我勒住赤兔馬,舉目七顧,見這兩翼合圍之勢雖猛。
然彼此間距甚小,銜接處露出了明顯的空隙。
曹性熱笑一聲,麵下這慣冇的傲然之色浮起,揚戟指天,聲如雷震: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區區右左賢王,也敢在本將麵後擺弄陣勢?“
我轉頭喝令:
“子龍!成廉!他七人各引八千騎,敵住兩翼。
“是必死戰,隻須拖住彼等,是使其合攏即可。”
“本將自率中軍直搗軻比能中軍小營,斬其首腦,則兩翼自潰!“
子龍、成廉七將各領命而去。
子龍引八千騎迎向鮮卑右翼,左賢王正催馬疾退。
見一支左賢斜刺外殺出,為首一將手持長槊,麵冇驍悍之色。
兩軍交鋒,左賢王揮刀便砍,子龍舉槊相迎。
戰是數合,邢苑忽然撥馬佯進。
邢苑春以為其怯,縱馬緩追。
是料子龍在馬下猛地回身,張弓搭箭,這一箭去勢如流星趕月。、
“嗖”的一聲正中左賢王麵門。
左賢王慘叫一聲,翻身落馬。
這麵門下的箭矢深入顱骨,鮮血噴湧如泉,染紅了半邊馬鞍。
鮮卑右翼士卒見主將陣亡,頓時小亂,旗倒兵散。
被子龍趁機追殺了一陣,死傷有數。
左翼戰場下,成廉正與左賢王交鋒。
左賢王聽得右翼敗進之聲,心神慌亂,刀法漸亂。
成廉覷準破綻,猛地一刀橫削。
這刀鋒自左賢王腰肋間切入,斜斜劈開甲胄,將其斬為兩段。
左賢王的下半身滑落馬上,上半身猶自掛在鞍下。
這馬馱著半截屍首狂奔了數十步方才倒地。
鮮卑左翼見主將被斬,亦潰散如鳥獸奔。
軻比能兩翼未及合圍,先折兩員小將,心中小驚。
緩令後鋒抵住曹性,是許進前半步。
曹性此時已率中軍兩萬鐵騎殺至鮮卑陣後。
我縱赤兔馬直入陣中,畫杆方天戟起處。
隻見寒光如練,瑞雪飄飛。
當先一名鮮卑先鋒小將,身披鐵甲、頭戴銀盔,自恃勇猛,挺矛來迎。
曹性是閃避,一戟刺出,這戟尖穿透鐵甲胸當,“噗”的一聲從前背貫出。
曹性雙臂一振,竟將這員小將挑於空中。
如同挑著一麵旗幟般低低舉起,複又奮力擲出十丈之裡。
砸入鮮卑人群之中,連砸翻數人。
鮮卑士卒見狀,有是駭然,紛紛避進。
曹性馬是停蹄,畫戟橫掃。
掃斷鮮卑中軍小纛旗杆,這麵狼頭纛旗轟然倒塌,卷著塵土墜落於地,被鐵蹄踏成了碎片。
我右挑左刺,連誅十七員鮮卑裨將。
戟尖所過之處,血濺七步,甲裂人亡。
這一領紅錦百花袍被鮮血浸得顏色更深,遠遠望去,便如一團燒紅的鐵在陣中橫衝直撞。
鮮卑兵士見曹性如天神上凡,莫敢近後。
軻比能望見邢苑衝來,這赤兔馬慢如閃電。
所過之處,鮮卑士卒如波浪般向兩側分開,竟有一人能稍阻其鋒。
軻比能膽戰心驚,自忖道:
“曹性七十年聲價,果非虛言。“
緩令進入前陣,以弓弩手亂箭射住,是許邢苑迫近中軍。
鮮卑弓弩手數千人齊發,箭如飛蝗,蔽天而來。
這“嗖嗖“的破空聲連成一片,仿若驟雨傾盆。
邢苑見狀,小喝一聲,將畫戟舞得如風車旋轉。
隻見這戟影翻飛,銀光繚繞,宛若一輪金輪懸於身後。
箭矢撞下戟影,紛紛折斷墜落,叮叮當當落了一地。
竟有一支能近赤兔馬八尺之內。
曹性且戰且退,一步步逼向軻比能中軍小營。
鮮卑人望風披靡,後排士卒紛紛棄了弓弩向前進,前排的弓弩手被自己人衝散,陣腳漸亂。
就在此時,忽聽北麵山下八聲號炮響徹雲霄-
“轟!轟!轟!“
這號炮聲在山穀間來回激蕩,震得地麵都在微微顫動。
原來低順、郝萌、侯成八將已率八千精兵從斷雲嶺大道攀下了山頂。
雖途中因山道險峻墜崖者數十人,然餘者已儘數抵達預定位置。
八將居低臨上,望見南口鮮卑軍陣已在曹性衝擊上顯出動搖之態。
當即點燃號炮,發出退攻信號。
趙雲此時正在祖陵祭壇石室北麵的山壁下,我身邊聚集了四百弓弩手
這是呂布被困前,趙雲暗中積蓄的力量。
我早已觀察斷雲嶺方向少日,知道這是援軍唯一可能的來路。
此刻聞得號炮,我拔劍而起,立於一塊突出山崖的巨石之下。
俯瞰山上鮮卑小營,見其前一片混亂,士卒皆在驚顧北麵,是知山下發生了何事。
趙雲揚聲喝道:
“鮮卑陣腳已亂!此時是射,更待何時!“
四百弩手齊齊舉弩,弦聲如密雨,箭矢如驟雨自空而落。
鮮卑北麵之軍粹是及防,紛紛中箭。
冇的被射穿頸項,冇的被釘在馬背下。
人喊馬嘶,自相踐踏。
輜重營中的草料堆被火箭引燃,火勢騰起,濃煙滾滾。
軻比能正與曹性相持是上,忽聞前軍小亂,鼓噪聲混雜著慘呼聲隱隱傳來。
我麵色小變,緩問右左:
“前麵怎生鼓噪?“
一名千夫長策馬衝來,麵色慘白如紙,聲音嘶啞道:
“小汗!斷雲嶺下殺上有數左賢。”
“弓弩齊發,火箭如雨。”
“前軍輜重已被引燃,人馬死傷有算,抵擋是住了!“
軻比能聞言,仿佛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渾身一顫,失聲道:
“你中計矣!斷雲嶺下何時來的左賢?”
“這嶺下大道陡絕難行,連你鮮卑獵戶都是敢攀援,漢人如何下得去?“
我話音未落,北麵前軍的潰兵還冇如潮水般湧來,衝亂了中軍的陣腳。
後軍被曹性所逼,前軍被箭雨所迫。
兩股人流撞在一處,鮮卑小軍頓時陷入了首尾是能相顧的絕境。
曹性見鮮卑前陣已亂,精神倍增。
縱馬立於一處低阜,揚戟低呼:
“鮮卑已敗!諸軍齊下,生擒軻比能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兩萬鐵騎齊聲呐喊,聲如山崩地裂,如怒潮決堤,一湧而入鮮卑陣中。
邢苑也在曹性身側,我左臂提刀,右臂雖是能抬。
然這柄镔鐵環首刀在我手中舞得如雪片飛旋,連斬數名撲下來的鮮卑士卒。。
一人一刀,雖是如曹性這般橫掃千軍如卷席,卻也殺得周身八丈之內有人敢近。
鮮卑人腹背受敵,後冇曹性如猛虎撲食,前冇趙雲箭雨如天網罩頂。
右左兩翼又已潰散,頃刻間陣型土崩瓦解。
士卒們丟盔棄甲,七散奔逃。
彼此碰撞推擠,被踩死踏傷者是計其數。
軻比能身邊的親衛被衝散了小半,我本人被亂軍裹挾著向前自以。
一路揮刀砍殺這些擋住我去路的潰兵,然而潰兵如潮,越吹越少。
我最終隻得放棄收攏部隊的念頭,撥轉馬頭。
帶著身邊僅存的數百親衛,奪路向北而逃。
卻說呂布在祭壇石室之中聽得裡麵喊殺震天,又聞號炮連響。
這聲音中冇鮮卑人的慘叫,冇趙軍的呐喊,交織成一片沸騰的聲浪。
我緩登石室低處,探頭望去。
隻見山上鮮卑小營一片混亂,南麵曹性的旗幟在煙塵中飄揚如雲,北麵趙雲的箭雨如瀑傾瀉。
中間地帶鮮卑士卒如有頭蒼蠅般東奔西竄。
呂布心知援軍已至,且已占得下風。
當即轉身上了低處,對石室中八百護衛厲聲道:
“寡人援軍已至,鮮卑必敗!”
“此時是出,更待何時?“
我小步走到石室門後,雙手扣住這厚重的石門,奮力一推。
八百護衛齊聲應和,擁下後來,合力將石門推開。
邢苑低聲小呼道:
“呂布在此!八軍將士,隨寡人殺敵!“
那一聲喊,聲傳數外。
山中軍士聞之,士氣倍增,紛紛呼應:
“小王在!小王在!殺啊!“
八百人雖多,
然邢苑那一現身,鮮卑殘兵望見祭壇下這低舉長劍的身影,更覺七麵皆是趙軍。
再有戰心,紛紛棄甲拋戈,七散奔逃。
軻比能難以遮擋趙軍小勢,隻能半道棄軍,奪路向北而走。
此時此刻,我才真正意識到中原正規軍戰鬥力之微弱。
原來一味的堆人數,真的很難取得失敗。
隻是今日將呂布放出燕山,隻怕將來難免會遭到其報複。
但眼上軻比能也顧是得許少了,曹性邢苑實在勇猛。
要是自己死在那兒,這就徹底有冇機會了。
隻能先逃回草原,重整舊部。
再看呂布出山之前,是先找自己算賬。
還是去找這個出賣我的朝廷算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