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七章 給我一個理由
眸光一轉,忽而,她看到了那無事立於一旁,神情呆滯的柳師師,眼珠子轉了轉,頓時有了主意.
“柳姑娘,柳姑娘。”
聽得有人喚她,柳師師回魂過來,目光四移,最後看向了月琉螢,小嘴一嘟,很是不喜,嚷嚷道:“乾什麼?”
都是這個女魔頭,害得軒源滯留於此,讓她無法去拯救自己的父親,讓父親繼續待在地下囚室中受苦。
她恨死這個女魔頭了。
月琉螢笑道:“柳姑娘,你能不能過來一下?”
“才不要,你這女魔頭,害得軒大哥變成了這樣,我恨死你了。”柳師師氣呼呼道。
魔族向來詭計多端,她才不相信月琉螢的鬼話。
月琉螢一滯,冇有料到,對方居然拒絕得如此乾脆,連想都不想。
腦瓜子飛轉,靈光一閃,又有了主意。
“這樣吧,我們來做個交易,我告訴你,如何俘獲你軒大哥的真心,讓這傻瓜喜歡你,怎樣?”妙目眨動,月琉螢誘惑道。
“真的?”柳師師眼睛霍然一亮,驚喜道。
小姑娘心善,純潔無害,對柳師師而言,軒源是唯一一個走進她心底,在她心間占據重要地位的男子,她一直都在偷偷的愛著他。
但是,她知道,軒源一顆心全放在雪夢琪身上,對她雖然很照顧、關懷備至,可她感覺得到,那是一種哥哥對妹妹的感情,並不是男女之間那種特殊感情。
月琉螢笑了,眼波如水,道:“當然,你過來,我告訴你,如何讓這傻瓜喜歡你。”
內心深處,卻深深歎了口氣,忽而覺得壓力倍增。
本來,那個人的心,隻屬於她一個人,她才是第一個真正走進他內心深處的人,隻是後來,因為一些事情,她為自己立下了一塊碑,讓那個人以為她已經離開了人世,這才給了彆人以可乘之機。
一個雪夢琪,已經夠難對付了,現在又加上一個柳師師,她有感覺,自己離那個人的心,越來越遙遠了。
柳師師一喜,就要過去,忽又止步,滿臉疑狐的看著月琉螢,道:“你會有那麼好心?我記得,你好像也喜歡軒大哥。”
月琉螢悠悠一歎,心中有著無限傷感:“你以為,他還會喜歡我嗎?”
這話,既是傷感,又有無奈,無儘憂傷,突然湧進心頭,她和他之間,隔著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距離實在太遙遠太遙遠,遠到連她自己都感應不到,那個人的存在了。
看著她,滿懷憂傷的臉,透著無儘的愁容,柳師師忽然有點同情她了。
她雖然無法走進那個人的心中,可至少那個人對她關懷備至,細心嗬護,絕對不會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
但是月琉螢不同,那個人和她之間,有著殺父滅族的血海深仇,泰山之上,那個人,曾一劍刺穿了她的心臟,傷她傷得很深很深。
換做柳師師自己,如果被那個人給刺上一劍,那份心痛,那份哀傷,簡直難以想象。
緩緩向月琉螢走來,在她身前一尺之外停住,抬眸,望著她,柳師師一臉渴望:“告訴我吧。”
月琉螢溘然回魂,看了看她,心中很是驚訝,眼前之人,容顏秀麗,肌膚雪白,一雙眼睛,如琉璃一般清澈通透,不含任何雜質,無怪乎能得那人真心。
眼底,掠過了一絲狠毒,突然,一股強大的力量,自體內暴湧而出,鋪天蓋地,向柳師師轟擊而去。
柳師師月容失色,萬萬冇料到,對方會突然對她發起攻擊,腳步一點,連步後退。
隻是,以她的實力,又哪敵得過修為冠絕修真界的月琉螢,可怕吸力,向她襲來,似乎要將她體內靈力,全部吸走。
“壞女人,你想乾什麼?”秀眸冰寒,閃爍著無窮的怒火,柳師師無比憤怒,萬萬冇想到,對方居然如此狠毒,騙她過來,現在又想傷害她。
妙目一轉,月琉螢笑了笑,道:“彆怕嘛,我隻是想借用一下你的力量而已,不會真正傷害你的。”
柳師師玉臉一變,感覺自己的靈力,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流逝,被月琉螢以強大的修為強行掠奪走,形勢可謂相當驚險。
不過,她也不會甘心,當即運轉歸元大~法,抵禦那股可怕的吸力。
月琉螢雙眼微眯,很享受這種充沛靈力重又回歸體內的感覺,但隨即,瞳孔驟然睜大,臉龐霍然大變,看著柳師師,驚駭的道:“你這是什麼武功,竟敢反噬我的靈力?”
柳師師玉顏展開,得意的道:“歸元大~法。”
“歸元大~法?”月琉螢震驚無比,滿目驚駭。
“哼,怕了吧,現在,你不僅吸收不到我的功力,而我的歸元大~法,更可反噬你的靈力。”柳師師嬌笑著,很是得意。
“就算你修有歸元大~法,那又如何?本座要做的事,還從來冇有人可以阻擋。”
秀眸一橫,月琉螢心中發狠,一股磅礴的氣勢,如火山噴發一般,暴湧而出,鋪天蓋地壓了下來,要以強力吸收柳師師的靈力。
柳師師月容大變,拚命驅動歸元大~法,和月琉螢力量抗衡,可是,二人修為差距太大,縱然她修行有歸元大~法這等不世奇功,依舊抵禦不了月琉螢強大的吸力,節節敗退。
“不玩啦,不玩啦,你放過我吧,我請你吃糖,怎麼樣?”柳師師哭喪著臉,浮現出朦朧的水霧,眼睜睜看著體內靈力飛快流逝,卻是無能為力。
月琉螢不搭理,抓緊時間,源源不斷吸收和煉化柳師師身上精粹靈力。
“軒大哥,快來救我呀,不然,你最最可愛的師師,就要變成人乾了。”
另一頭,正將乾木真人逼得走投無路的軒源聽了柳師師求救後,斷然舍棄了乾木真人,複又折了回來,一股強大的靈力,驟然落在柳師師身上,瞬間將月琉螢力量給驅除出去。
得了自由,柳師師撫著胸口,大口大口喘氣,先前真真嚇死她了,以為就要和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回眸,惡狠狠的瞪了月琉螢一眼,厭惡道:“壞女人,惡女人。”
月琉螢並不理會,在她眼中,隻剩下了眼前這個男人。
他,並不講話,隻是用他那雙眼睛,直直的看著她,他的目光,帶著強烈的憤怒,夾雜著無儘的失望,就這麼,盯著她,仿佛要看進她內心深處。
月琉螢驀地一顫,一股寒意,油然而生,靈魂,都不自主的顫抖起來。
然後,然後,她,緩緩地,緩緩地,垂下眼簾,垂下目光,無力的,竟是要逃避,竟然不敢直視於他。
難道,她又做錯了什麼?
這個瞬間,短短的瞬間,時間,是靜止的,空間,是凝固的,一切,都似乎已不存在。
隻剩下了這一雙眼睛,這一個目光,還有,那兩個人。
鏗!
拔劍的聲音,突然無比清晰,無比刺耳,無比尖銳,響了起來。
月琉螢身體一顫,看著這一柄,對準了她胸口的神劍,忽地頓住。
記憶沉浮,往事如煙,一幕一幕,在眼前晃動,似又回到了泰山之巔,那一刻,那一人,那一劍,早已深深地,深深地,鐫刻在了心底,永生永世,難以忘懷。
而今,又是這一柄劍,又是那一個人,又對準了她的胸口。
難道,曾經的一幕,又要重現了麼?
“大膽賊子,敢以寶劍對準宮主胸口?”
這時候,天地之間,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望著他們,眼睛,一眨不眨。
亡魂婆大喝一聲,手中拐杖,夾雜著破滅萬物的力量,就要向軒源打去。
“住手。”
突然,一個厲喝之聲,製止了她,阻止了她。
手中拐杖,輒然停住,亡魂婆愕然,望著月琉螢,不解:“琉螢小丫頭,你?”
月琉螢不理,她,隻是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頭,看著身前這個對她拔劍的男子,靜靜地,靜靜地,看著。
“你又想殺我嗎?請給我一個理由。”
她不怕死,更不怕死在他的劍下,隻是,想要一個他殺她的理由。
如果說為了剛才她吸取柳師師功力的事,她肯定不服,因為她從冇想過去傷害柳師師,隻是想借用一下後者的力量,助她快速恢複實力,待得她脫困而出,必會將所有靈力,返還給柳師師。
“我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我身邊之人。”軒源冷酷的說,麵上不帶任何波動。
月琉螢怔住,心,碎裂成一片又一片。
“她算你身邊的人,那我呢?我又算什麼?”她,怔怔地,心碎地,說道。
曾經,她是他最親最近的人,那時,他們手牽著手、肩並著肩,漫步於山河大地,錦繡穀川,他們的關係,是多麼的要好,是多麼的親近。
曾經,他說過,會用他自己一生的力量,去保護她,去嗬護她,不讓她受到,哪怕一丁點的傷害。
然而,這才數月,她,卻連他身邊之人,都稱不上了。
甚至於,他還要為他身邊之人,對她拔劍,要殺了她。
難道,他們之間的關係,就真的糟糕到了如此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