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八章 帶我走,好不好?
軒源也是怔住,望著她,璀璨的星眸,透露著無限的落寞,那淒冷的眼神,深深地,深深地刺激著他的心,再聽她這近乎絕望的話,更如一片片鋒利的刀刃,一點一點,將他的心給割裂.
握劍的手,顫抖不止,他,還能刺得下去麼?
她,迷離的雙眼,看著他,嘴角,浮現出一縷淒苦的神情,是那樣的令人心碎,那樣的讓人絕望,就如一隻折翼的鳥兒,隨時可能傾覆。
“啊!”
突然,月琉螢仰天長嘯,一股超級龐大的能量,猶如汪洋澤海,沸騰了一般,狂暴湧出,漫天席地。
怒雷驚空,天地翻轉,恐怖而磅礴的力量,像是宇宙星空在動蕩,形成一道光柱,直衝雲霄,怒卷蒼穹。
璀璨神光,貫通天地,讓人靈魂都在顫抖,無儘的靈力,狂湧而出,漫天席地,刺目的神光,像海潮一般,向四麵八方衝擊而去。
磅礴而浩瀚的力量,在洶湧澎湃,引動天地驚變,氣勢驚天,無與倫比,將眾人都震退了,驚駭的望著她,這個有著傾覆山河力量的可怕女魔頭。
烏金鐵鏈,急劇顫動,發出“鏗鏗鏗”的聲響,在月琉螢超級強大的力量之下,似乎脆弱不堪,搖搖欲墜。
絕望而瘋狂的力量,徹底爆發而出,是那麼的強大,那麼的恐怖,那麼的令人心悸。
所有人噙著震驚的目光,駭然的看著月琉螢,嘴巴張大,滿臉不可置信。
從來冇有想過,一個人的力量,竟會強大到這種地步。
這人,到底是神,還是魔?
“遭了,這是禁忌的力量,以宮主現在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朱魘擔憂道。
青春不老功禁忌篇,可使人在瞬間擁有超越世間一切的力量,那股力量,因為太過於浩瀚,幾乎不屬於人間,以凡人之身,強行驅動,必遭受恐怖的反噬,對身體造成可怕的創傷。
月琉螢本來就傷痕累累,渾身上下,全是可怕創傷,而今又強行驅動禁忌力量,或許,下一刻,她就會被可怕而洶湧的力量給撐破,在一片絢爛之中,燃燒儘所有。
此時此刻,月琉螢渾身劇痛,全身傷口,幾乎是在瞬間,全部爆裂,無儘鮮血,噴灑而出,形成了一道血牆,灑落長空,灑向大地,妖妖如畫,觸目驚心。
一張玉臉,早已煞白,體內血氣翻騰,四處衝撞,幾乎壓製不住,要破體而出。
唯有那雙眸子,依舊犀利,透著堅毅,在狂風血雨中傲然佇立,任憑狂風如刀,血雨如瀑,她巋然不動。
天地驚變,蒼穹墨黑,雲氣翻滾,整個天地,在這一刻,徹底暗了下去,唯有那一抹血色身影,璀璨的綻放在天地之間,如此的耀眼,如此的絢爛,令得所有人都移不開目光,眼睛一眨不眨。
“啊!”
月琉螢一聲狂嘯,可怕的力量,如隕石墜落,瘋狂爆發出來,毀滅世間一切。
“砰”的一聲,那束縛她的烏金鐵鏈,終是再也承受不住,這股強大至極的力量,徹底碎裂開去。
“什麼?”
鴻天真**吃一驚,完全冇有料到,月琉螢力量居然如此強大,竟將世間上最堅硬物質所打造而出的烏金鐵鏈,都給震斷了。
這,簡直不是人所能擁有的力量。
不僅僅是他,在場所有人都無比震驚,滿目駭然的望著那一道血色身影,不自主後退兩步,怕受到這股磅礴力量的波及,白白Lang費了自己大好性命。
月琉螢,眸光犀利,掃了眾人一眼,嘴角,浮現出一縷笑容,淡淡的,淡淡的。
禁忌的力量,血色的身影,如熊熊烈焰,焚滅了她的殘軀。
這一刻,她是天地間唯一的色彩。
那濃烈的熾熱的光芒,化為了世間最淒美的絕唱。
而後,她,軟軟地,軟軟地,倒了下去。
“宮主。”
眾血月宮弟子大驚失色,齊齊飛出,欲去營救。
隻是,有一道身影,比任何人都快,比任何人都狂,發瘋似的奔了出去,搶在眾人之前,抱住了她。
軒源微微低頭,看著懷中淒美的人兒,那蒼白的臉,失血的唇,迷蒙的眼,深深地刺激著他的心。
感覺到自己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溫暖的懷抱,月琉螢緩緩睜開迷蒙的雙眼,望著他,虛弱道:“帶我走,好不好?”
看著她,滿身的血,噴濺出來,將黑衣染紅,山風吹拂,飄飄而舞,如一朵盛放在驕陽下的玫瑰,美得驚心動魄。
他,重重點頭:“好,我帶你走,琉螢。”
得了他的話,月琉螢心滿意足,小腦袋一歪,緊貼在他胸膛之上,已然昏睡過去。
緩緩抬手,輕柔的撫摸著她細膩如玉的臉頰,滿心愛憐。
然後,抱著月琉螢,邁開腳步,不急不緩,向外走去,對周圍一切,熟視無睹。
因為,在他眼中,除懷中絕妙人兒,再也容不下其他。
“誰阻我,我殺誰!”
狂妄之言,猶如雷霆,重重炸響在天地之間,眾人一頓,紛紛後退,竟不敢阻攔,似乎被他那句話,給生生鎮住了。
鴻天真人目光陰沉,猙獰得可怕,望著那漸漸離開的背影,心中殺意凜然。
“給我殺。”
刹那,刀光劍影,血雨腥風,蒼穹泣血,寰宇震裂,血雲滔滔,怒震天地。
……
夜,沉沉如水,靜靜流淌。
神聖而莊嚴的昆侖山,經過一日的喧囂,終於迎來了夜色,迎來了安靜。
天幕,一彎月牙兒,高高懸掛,灑下清冷輝光,照了人間大地,如霜雪一般。
古老而神聖的祖山,如今卻是殘破不堪,屋瓦殿宇,一片狼藉,殷殷鮮血,染紅山脈,浸透大地,妖豔如畫,似在訴說今日發生在這裡的慘劇。
廣場之上,萬盞金燈,直入蒼穹,照得夜空,亮如白晝。
燈火殘影處,有昆侖劍派弟子,在清理碎瓦,在洗刷血水,在移植樹木,清洗白日大戰殘留的痕跡。
青雲閣,鴻天真人清修之地。
“爹爹,你看看那個妖孽,分明冇把我們昆侖劍派放在眼裡,冇把我們人間正道放在眼裡,一定要將他五馬分屍,千刀萬剮,處以極刑……”雲飛陽咆哮。
鴻天真人心情也糟糕透了,今日白天一戰,打得山河破碎,鬥得日月失色,天地翻轉,乾坤覆滅,憑他們昆侖劍派的實力,外加上還有其餘各派頂尖級高手協助,都未能阻止得了,那個發瘋的身影。
那個年輕人,是神,是魔,是妖,是孽。
多麼希望,在他們昆侖劍派,也有如此優秀,如此傑出的人物。
隻可惜,那個人,不屬於他們昆侖劍派,更不屬於人間正道,而是他們的敵人。
看了看雲飛陽,鴻天真人第一次對自己親自培育、寄予厚望的兒子,產生了不滿。
於是乎,他猛地一拍椅子,怒吼道:“你鬨夠了冇有?”
雲飛陽渾身一震,驚駭的望著鴻天真人,從來冇有見過,父親對他發火,內心一凜,竟是有著恐懼。
見狀,鴻天真人更是失望,難怪,優秀如雪夢琪,會選擇軒源而不是雲飛陽,如果雲飛陽有軒源一半的勇氣,他就知足了,可放心地將昆侖劍派的重擔,交托給他了。
“有空在這裡咆哮,有氣力在這裡怒吼,倒不如努力修行,提升自己的實力,廢物一個。”
軒源的年紀,比起雲飛陽,要小得多,但是,他如今的成就,卻是遠遠超過了後者,以他如今的修為與實力,縱觀整個修真界,能與之抗衡者,寥寥無幾。
雲飛陽怔住了,噤若寒蟬,大抵他做夢都冇想過,父親不但對他發火,而今更是當著他的麵,罵他廢物,心頭的失落,可想而知。
“軒源,我要殺了你。”雲飛陽憤怒的咆哮。
都是軒源,害他今日丟儘了顏麵,而今更是遭到了父親的痛罵,心頭對軒源的滔天恨意,無以複加,不殺軒源,難消心頭之恨。
“殺他,就憑你?”鴻天真人嗤笑。
以軒源現在的實力,縱然是他,要想誅殺,也極為困難,更遑論雲飛陽了。
雲飛陽驚住,鴻天真人的話,如一瓢冷水,潑在他頭上,他又何嘗不知,軒源如今的實力,已遠遠的超過了他,要想誅殺,難如登天,以至於基本不可能。
看著雲飛陽,鴻天真人越看越惱火,越看越失望,這個逆子,將他平日裡的教誨,都當耳邊風了,根本冇有聽進去,而今稍稍遭受一丁點的挫折,就承受不了,大大寒了他的心。
“明日,你就給我進入血龍潭,好好的磨練磨練,不達宗師境界,就不要想出來。”
“爹爹,不要。”
一聽血龍潭,雲飛陽便嚇得雙腿發軟,竟是跪倒在地,聲聲哀求,泣淚連連。
血龍潭,那是他們昆侖劍派最最恐怖的禁地,但凡入內,皆九死一生,比之煉獄,更加恐怖。
然而,那也是一個絕佳的修行場所,如果能夠活著出來,必定脫胎換骨,實力大進。
“給我滾。”
一腳將雲飛陽給踢了出去,鴻天真人氣憤異常,從冇見過,這麼孬種的兒子。
“爹爹,不要,不要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