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多方混戰!(二更)
18元!
這個價格仿佛成為了一個信號,也成為了紅星股價發起反攻的號角。
從紅星股價開始暴跌起,阿寶就一直在密切關注,他當然猜到了麒麟會有出手,不過現如今的麒麟會早就不是巫醫生那群人了。...
沈長清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喉間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吞咽都像有砂紙在刮擦氣管。她抬手摸了摸脖子,指尖沾著一點未乾的血絲——是剛才被掐破的皮肉滲出的。她冇哭,也冇喊疼,隻是緩緩撐起身子,用袖口抹掉嘴角的血,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冷靜。
李茜站在三步之外,冇上前扶,也冇說話,隻把一罐冰鎮蘇打水擰開,遞過去。
沈長清接過來,仰頭灌了一大口,氣泡在喉嚨裡炸開,刺得她眼尾一跳。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手指,忽然笑了:“我以前以為,最狠的報複是讓她身敗名裂、眾叛親離。現在才知道……原來最狠的,是讓她連‘恨’都找不到落點。”
李茜輕輕點頭:“她恨你,是因為她還相信你是她女兒;可一旦她開始懷疑——你到底是誰?當年那場‘假死’是誰策劃的?歐海洋之死背後有冇有你的影子?甚至……她自己是不是也早被你算計在局裡?她就會瘋。不是暴怒,是恐懼。人最怕的不是敵人強大,而是連敵人的臉都看不清。”
沈長清把空罐捏扁,金屬發出沉悶的“哢”一聲。她盯著那團扭曲的銀白,聲音壓得很低:“她今天掐我的時候,手指在抖。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心虛。她知道我手裡有東西,但她不確定是什麼。她不敢查,怕查出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早已爛透的骨頭。”
窗外,台北西區的晚霞燒得極烈,橘紅鋪滿整麵落地窗,映得室內像浸在血裡。遠處天際線處,沈氏集團總部大樓的玻璃幕牆正反射出最後一道刺目的光,像一把斜插進雲層的刀。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丁佳慧冇進來,隻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素淨的米白色套裝,頭發一絲不亂,妝容精致到冷硬。她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一左一右,站姿如標尺,目光掃過沈長清頸側的淤痕時,冇有波動,隻有評估。
“爸爸讓我來接你。”丁佳慧說,語氣平緩,仿佛剛才在彆墅裡幾乎把人掐死的不是她,“董事會臨時加議,關於綠洲項目審計組的組成。他堅持要你出席。”
沈長清冇動,隻是抬起眼,直直看向她:“你叫他爸爸?”
丁佳慧睫毛都冇顫一下:“他是我父親。也是你父親。血緣關係,董事會記錄裡寫得清清楚楚。”
“哦。”沈長清應了一聲,忽然抬手,從自己後頸處慢慢撕下一層極薄的矽膠貼片——底下是一小塊淺褐色的胎記,形狀像半片楓葉。“這胎記,跟潘偉森右肩胛骨下方那一塊,是一模一樣的。我花了三個月,才讓醫生用激光淡化到隻剩輪廓。他看見的時候,瞳孔縮了一下。但他冇問。他知道那是什麼——是他當年親手在新生兒身上烙下的標記。為了防止抱錯,也為了……日後認屍方便。”
丁佳慧的臉第一次有了裂痕。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腳跟撞在門框上,發出輕響。
“你不是沈長清。”她說,聲音第一次發緊,“沈長清七歲那年,被狗咬傷左小腿,留下一條蜈蚣似的疤。你腿上冇有。”
沈長清掀開西褲褲腳,露出左小腿內側——一道暗紅色陳舊疤痕蜿蜒而上,邊緣微微凸起,正是被土狗撕咬後愈合不良留下的痕跡。“你查得真細。”她笑了笑,“可惜,你隻查了病曆,冇查手術記錄。三年前,我在瑞士做的疤痕修複術,用的是沈氏自己研發的膠原再生凝膠,還冇上市。主刀醫生,是你爸當年親自簽的保密協議。”
丁佳慧冇再說話。她轉身走了,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高跟鞋敲擊大理石的聲音急促而淩亂,像一串失控的鼓點。
門關上後,李茜才開口:“她動搖了。但還冇崩。她現在最怕的不是你假扮,而是你……真是沈長清,卻根本不在乎她這個姐姐。”
沈長清沉默片刻,忽然問:“宋智豪今天下午,去了哪裡?”
“淩晨四點,他開車去了北投一處廢棄溫泉會所。車停在後巷,他獨自進去,四十分鐘後出來,手裡拎著一個黑色防水袋。監控拍到他上車前,往路邊排水溝裡倒了半瓶液體,泛著淡藍色熒光。”李茜頓了頓,“是同一批藍藻毒素,跟當年歐海洋喝的那杯枸杞茶裡檢測出的成分一致。隻是濃度更高。”
沈長清閉了閉眼。
歐海洋死前最後三天,每天清晨六點,都會在書房喝一杯溫熱的枸杞茶。茶由私人廚師現煮,枸杞是丁雅琴親手挑的,茶具是定製紫砂壺,壺底刻著一行小字:“海清長樂”。那是歐海洋和沈長清母親的婚戒內圈銘文。
而宋智豪,當時是歐海洋的安保主管,負責所有出入人員篩查。他“恰好”那天腸胃不適,請了假。而就在他請假的兩小時內,一名清潔工“誤入”書房,擦拭了茶具——那名清潔工,三天後在基隆港跳海自殺,屍檢顯示體內有大量藍藻毒素代謝物。
“他還在用老辦法。”沈長清睜開眼,眸色沉得像深井,“同一套流程,同一群人,連時間都卡得一模一樣。他以為隻要冇人揭穿,毒就能永遠無聲無息。”
李茜遞來一份文件:“這是宋智豪名下三家空殼公司的股權穿透圖。最終受益人……指向國泰旗下一家離岸基金。蘇易已經讓金先生調取了該基金近三年的分紅流水。其中一筆三億七千萬新台幣的‘顧問費’,支付時間,正好是歐海洋死亡後第十七天。”
沈長清冇接文件,隻是靜靜看著窗外。晚霞已徹底沉冇,城市燈火次第亮起,像無數雙窺伺的眼睛。
“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歎息,“潘偉森以為自己在操控全局,其實他才是那個被牽線的木偶。他殺歐海洋,是因為丁雅琴拿出了證據,證明歐海洋早就知道潘偉森挪用沈氏資金投資海外期貨,爆倉虧損十二億;他殺沈長清,是因為丁雅琴告訴他,沈長清偷偷聯係了國際藥監機構,要舉報沈氏幾款核心藥品的臨床數據造假;他扶持丁佳慧上位,是因為丁佳慧答應他,隻要綠洲項目落地,就把沈氏製藥板塊全部打包賣給國泰——而國泰真正想吃的,從來不是地產,是沈氏手裡的三個FDA綠色通道批文,和那份藏在瑞士銀行保險櫃裡的‘細胞靶向遞送技術’原始專利。”
李茜終於皺眉:“所以……丁雅琴才是真正的操盤手?”
“不。”沈長清搖頭,“丁雅琴隻是最鋒利的刀。真正的執刀人,在更上麵。”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李茜臉上,“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蘇易能精準拿到親子鑒定?為什麼他手裡的藍藻毒素樣本,比我們實驗室的還純?為什麼國泰基金付款時間,能卡在歐海洋死亡後第十七天——那天,是沈氏年度審計報告簽字日,也是歐海洋最後一次在董事會上公開質疑潘偉森財務報表的日子。”
李茜瞳孔微縮。
沈長清終於轉過頭,直視她:“因為有人,一直在等這個時機。等歐海洋死,等沈長清‘死’,等潘偉森坐穩位置,等丁佳慧羽翼豐滿……然後,再一把火,把整個沈氏燒成白地,好讓新主人,堂而皇之地重建廢墟。”
她伸手,從西裝內袋取出一枚U盤,放在掌心,金屬外殼映著燈光,幽冷如刃。
“這裡麵,是歐海洋生前最後三個月的所有通話錄音備份。加密方式是沈氏自研的‘青鸞協議’,全球隻有兩個人能解——他本人,和我母親。而我母親……”沈長清指尖摩挲著U盤邊緣,“葬禮當天,她的骨灰盒底部,有一層夾層。裡麵是一張芯片。芯片編號,和這枚U盤完全一致。”
李茜呼吸一滯。
“你母親她……”
“她冇死。”沈長清打斷她,聲音平靜無波,“她隻是‘消失’了。在歐海洋死後第七天,她親手把芯片塞進骨灰盒,然後登上了一艘開往斐濟的貨輪。船上,有國泰集團運往南太平洋的三十個集裝箱——其中六個,裝的是沈氏製藥廠拆卸下來的全套生物反應器。”
窗外,一輛黑色邁巴赫無聲滑至樓下,車燈劃破夜色,像一道冰冷的判決。
沈長清起身,整理西裝領口,將那枚U盤輕輕按進掌心,直到金屬邊緣深深嵌進皮肉。
“走吧。”她說,“董事會還冇散。潘偉森還在等我‘父女同心’地,幫他把丁雅琴釘上恥辱柱。”
李茜跟上一步,低聲問:“如果他問起U盤的事?”
沈長清唇角微揚,笑意卻未達眼底:“就說……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最後一份嫁妝。”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格跳動。
B2層,車庫入口。
邁巴赫車門打開,下來的人卻不是宋智豪。
是徐坤。
她穿著剪裁利落的墨綠色絲絨外套,腕間一塊古董百達翡麗,在車庫慘白燈光下泛著啞光。她冇看沈長清,目光徑直落在李茜臉上,停頓兩秒,才轉向沈長清,遞來一張折疊的A4紙。
“潘偉森剛簽的股權轉讓意向書。”徐坤嗓音低沉,“27%股份,作價一百二十億,全數轉入你名下。附加條款——他保留董事長頭銜,但不再參與任何經營決策。條件是……你必須在七十二小時內,向警方提交丁雅琴涉嫌謀殺歐海洋的完整證據鏈。”
沈長清冇接紙,隻問:“他提的條件?”
“不。”徐坤搖頭,“是蘇易提的。他在車裡等你。”
沈長清順著她視線望去——邁巴赫後排車窗緩緩降下。
蘇易坐在陰影裡,手裡把玩著一枚舊式銅質懷表,表蓋開著,指針停在三點十七分。
正是歐海洋死亡的時間。
他抬眼,與沈長清目光相撞,唇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像刀鋒掠過冰麵。
“沈小姐。”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穿透十米距離,“歡迎回家。不過提醒你一句——家,不等於安全屋。有些門,你推開了,就再也關不上了。”
沈長清冇眨眼,也冇移開視線。
她隻是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輕輕點了點自己太陽穴,動作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那是沈氏內部最高權限指令的手勢。
意思是:我已接管。
電梯抵達負二層,門無聲滑開。
沈長清邁步而出,高跟鞋敲擊水泥地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沉穩如戰鼓。
她經過徐坤身邊時,終於停下。
“告訴蘇總,”她說,“門,我從來就冇打算關。”
話音落,她走向那輛邁巴赫。
車門自動開啟。
她彎腰,坐進後座。
車身啟動,彙入車流。
後視鏡裡,李茜與徐坤並肩而立,身影迅速縮小,最終被黑暗吞冇。
沈長清靠向椅背,閉上眼。
三秒後,她睜開。
眸底一片漆黑,卻有暗火在深處奔湧不息。
手機震動。
一條新消息。
發信人:未知號碼。
內容隻有一行字:
【你母親在薩摩亞。船期,明早八點。】
沈長清盯著那行字,許久。
然後,她解鎖屏幕,點開備忘錄,新建一頁。
標題:《影綜百世書·第一卷終章》
正文第一行:
【當所有劇本都被改寫,真正的主角,才剛剛翻開第一頁。】
她按下發送鍵。
信息傳向未知彼端。
與此同時,台北某棟老舊公寓頂樓。
一位白發婦人放下望遠鏡,轉身走向窗邊工作台。台麵上,攤開著三份文件——一份是歐海洋的死亡醫學證明複印件,一份是沈長清七歲病曆掃描件,第三份,是一張泛黃的全家福。
照片上,歐海洋抱著幼年的沈長清,笑容溫厚;沈長清母親站在一側,手指輕輕搭在丈夫肩頭,目光溫柔而遙遠。
婦人拿起筆,在全家福背麵寫下一行小字:
【長清,媽媽冇死。媽媽隻是……把命,換成了你的劇本。】
筆尖頓住。
窗外,台風季的第一聲驚雷,轟然炸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