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惡魔引擎
響弦心情糟透了，他撫摸那些人，觸碰他們的零件，閉上了眼睛。
「願你們的靈魂能在天堂裡安息，阿門。」
響弦如此禱告，那些人的身體就從金屬變回了肉體凡胎，可是人依舊是死了的，而且死的血肉模糊。
「你的禱告還有這個作用？」
「是吧，我也才發現我對彆人的禱告有這個作用，我還想把他們的金屬零件融了呢，現在倒是不用了。
該你了，大偵探，把我們來過的證據都抹除，然後讓他們容易被彆人發現一點。」
說完，響弦離開了幾個學生合夥租住的公寓在回到馬車上等待查爾斯完工。
一個小時之後，查爾斯回來了。
「我把藥水潑在他們房間裡了，過不了多久，他們的鄰居就會隨著惡臭找到他們幾個，可憐的孩子。」
「是可憐，好了，查爾斯，說罷，你找到了什麼驚喜。」
「我找到了毛拉，也就是你的小女僕。」 查爾斯吩咐車夫去史蒂芬男爵的家裡，然後才繼續講話。
「準確的來說，是工業惡魔。
響弦你要知道，我們所在的是一個偉大的時代，棉花轟隆隆的紡織成線，又做成衣服。
殖民地帶來了蔗糖和菸草，又帶來了茶葉和香料，讓哪怕再貧窮的人都有機會嘗到甜味，穿過棉衣。
你知道這偉大的時代，最核心的東西是什麼嗎。」
「資本和剝削？」
「是科技和效率，引擎點火運轉，生產資料生產的速度遠超當年，才打開了市場，也才讓人們有錢買賣東西。
毛拉是工業誕生的惡魔，那我們為什麼要狹隘的認為惡魔隻有一個。
就算是地獄也不可能隻有七個魔君，不是嗎。
昨天我在調查史蒂芬男爵的姑媽伊芙蘭女士的時候發現，她身上的零件尺寸和現在的通用齒輪型號要大上不少。
於是我就去查了一下，發現這個尺寸的零件最早可追溯到一七九零年改良蒸汽機剛登場冇幾年的時候一家叫埃克萊爾製造廠。
就是他最早給瓦特提供的零件，二者的關係相當融洽，直到一七九二年，這份融洽的供應關係破裂了。 埃克萊爾製造廠莫名其妙的倒閉，瓦特也換了一家新的供應商。
有消息說，是埃克萊爾賺夠了錢回家養老去了，也有人說埃克萊爾得了很嚴重的肺病，不得不關停了自己的廠子。
總之，這件事除了少量的報導之外，就像你的花邊新聞一樣並冇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也冇有掀起太大的波瀾。
但是我還是托我的朋友找到了當時的公告，和一些零碎的記載。
當時就有傳言說，在工廠關閉之後，那裡的機器還在運營，經常能看到很多小女孩在裡麵活動，還因此死了人。
我懷疑，工業惡魔的源頭就是那家工廠，而且它到現在依舊在隱秘的運行著，製造著和毛拉一模一樣的惡魔。」
「那證據呢？」
「冇有證據，這隻是我偵探的直覺罷了。」
「那就夠了，可是這和鋼鐵維納斯又有什麼關係，還是希臘文。」
「說不定不隻是希臘文，所有的語言副本都有，隻是我們看到的是希臘語版本的呢。」
查爾斯雙眼無神，以一種夢遊似的語調對響弦說。
ｓuduɡu.ｃｃ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拚音後綴.ｃｃ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蒸汽是我的動力，殖民地是我肢體的延伸，骯髒的機油和工人的哀嚎是我的搖籃。
我一直活在這美妙的時代裡，多麼的美好，嘻嘻，我要活下去，我要一直活在我的搖籃之中。」
他猛的恢複了正常，響弦就知道，他已經結束了自己的觀想，把剛才那個人格給抹除掉了。
「現在很多新潮的人都開始不用煤氣燈，改用更新奇的電燈了。
可以預見，這種更有能量，更方便清潔的燈泡會逐漸走進千家萬戶。
工業化在不斷擴張和換代，依靠殖民地和蒸汽科技誕生的惡魔們就要死了。
如果我是它們，一定會用各種方法解決這個問題。
就比如，讓時代停在現在這裡，甚至倒退回一點電能都不存在的世界。」
「可是我記得愛迪生在十五年後才發明的耐用電燈泡啊。」
「愛迪生是誰，電燈泡不是貝納利朵發明的嗎，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
響弦啞然，才想起來這裡是第三世界，很多地方本來就和原來對不上。
「總之，我們必須去埃克萊爾工廠的舊址打探情況。 我懷疑這些蒸汽惡魔已經發明出了一種能把人變成機器人的辦法，這種以鋼鐵維納斯為信仰的詠唱咒語就是他們投放出來的試驗品。
那本書是做舊的，最多是上個星期的貨，而不是什麼古籍。」
馬車停了，全副武裝的史蒂芬男爵早就在他們家門口等著他們了。
男爵上了車，就吩咐車夫向著倫敦港附近走去。
那裡就是埃克萊爾工廠的舊址，在埃克萊爾製造廠倒閉之後，地皮幾經周轉，現在已經成了一家紡織廠。
更巧的的是，它的前身叫亨利.加爾頓兄弟紡織廠，現在叫響弦紡織廠。
「我懷疑我是那個機器惡魔，兄弟們。」
響弦一聽地名，頓時僵在那裡，憋了半天才憋出來了這麼一句話。
「你們看我現在改過自新還來得及嗎？
不是，不應該啊，我又不是冇在我的廠子裡邊住過，那裡三班倒，到處都是工人還有紡織機器。
要是有那麼多小矮子在我的廠子裡麵乾活，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我現在連童工都不用了，用的全都是精壯的大小夥子。」
「冷靜，響弦，冷靜，你原來看不到什麼東西，說不定這次我們去了就看到了呢。 畢竟你有這麼權威的兩個朋友在你身邊，總能看出一些你原來看不到的東西。」
查爾斯拍了拍響弦的肩膀，發出了在響弦耳朵裡惡毒的好像毒藥一樣的語言。
「畢竟你的腦子和新的也差不了多少，忽略一些細節，看不到一些秘密的角落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