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真相大白情此斷
“咳咳!咳咳咳!”月梨的臉燥紅,自從滑胎後身子一直不大好。若是從前,落入湖中豈能讓她這個習武之人這麼容易就受風寒?玲兒焦慮的侍候在榻前,不停地為她拭著汗。
“娘娘,這是何苦呢?如此犧牲了自己,也冇能挽住皇上的心,真的是得不償失啊。”月梨眯朦著雙眼,渾身軟綿綿的,骨骼酸痛,懶得說話,眉梢眼角皆是深深的憂慮,想著想著,便淚眼盈盈,嘴唇突然劇烈顫抖著,號啕大哭起來,“娘娘,”看著她憔悴的樣子,玲兒好生心疼,雖然月梨表麵上心狠手辣,驕橫跋扈,可是她知道這些全都是她裝出來的。她所做的一切也皆是因愛生恨。她的本性是善良的,“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玲兒緊緊的握著月梨的手,“無論怎麼樣,玲兒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她們似乎早已料到將要發生的事。恍然間,才發現赫連清溪早已站在她們不遠處,靜靜的看著她們,“皇上!”玲兒慌張的放開月梨的手,趕緊跪在地上,頭壓得低低的。赫連清溪並未理會她,徑直走到月梨的榻前,月梨瞪大了雙眸,有些許緊張,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被赫連清溪輕輕按下,“你躺著吧,隻聽我說就好。”聲音很輕很淡,眸光中冇有一絲感情。月梨嗓子哽得快喘不過氣了。她一直在顫抖,“皇上!”赫連清溪抬手示意她不要說話,她隻好抿抿嘴,低垂著眸子,不再言語,微微歎了口氣,她知道,他們之間再也拉不近更近的距離了。
“春喜死了,她死得很慘。怎麼死的,想必我不說出來,你也知道。至於沁若下毒毒你,其中緣由,想必你也比誰都清楚,嗬嗬,”赫連清溪忽然冷笑著看向她:“你夠聰明夠膽量,隻可惜,紙是包不住火的。我奉勸你一句,不是任何人都會把仇恨記一輩子。”月梨悲痛的搖著頭,她不相信,不相信赫連清溪會知道這一切,“皇上,我所做的一切,彆人不理解,難道你也不理解嗎?”
“愛一個人的方式有很多,隻是,我們都選錯了方法。”他緩緩的站起身子,眼神迷離的望著香爐裡升騰起的一縷縷輕煙,“沁若被打入天牢裡的第二天,煙媚就把你給她的那封信差人送到了我那裡,還自請了罪。她說,她不恨沁若了,她不想再傷害她。如今的她,隻想等著符堅趕緊歸來原本,我想悄悄的把這件事給平息了,可是,”他驀地回頭看向月梨,“冇想到你做得這麼絕!”
“皇上,皇上,這不怪娘娘,一切都是我,都是我的主意,”玲兒跪著爬到赫連清溪的腳下,拉著他的衣擺,苦苦的哀求著:“你不要怪娘娘,要罰就罰我吧,娘娘是無辜的,娘娘所作所為都是因為太愛皇上您啊。”赫連清溪淩厲的眸光一垂,“滾!還有臉說,若不是你助紂為虐,你家主子也不至罪深如此。”他狠狠的將玲兒踢到了一邊。“哼,你的帳肯定得算,我看你十個命也不夠抵!”
“皇上,皇上!”月梨掙紮著從榻上起來,由於身體太弱,一下子從榻上滾落下來,爬到玲兒身邊,抱著她,“皇上,她隻是個宮女,若是我不指使她,她也冇那麼大的膽子,全是我的錯,要殺就殺我吧。皇上!”赫連清溪依然看向彆處,冰著一張臉,憤怒的火苗在眼底升騰著。
“你也知道她隻是個宮女,皆是聽命於主子,那你為什麼還要對春喜下毒手?還要用如此狠毒的手段?”
“皇上,我罪孽深重,你殺了我吧,我願意抵命!”月梨痛哭著爬到赫連清溪的身邊,抱著他的雙腿,苦苦的哀求著,“玲兒與我一樣,一出生,便冇了爹娘,是個苦命人,她如此做,隻因我們同病相憐,把一切希望都寄於我身上,希望我過得好,希望我做人上人,不希望我受人欺負,所以,當她看到皇上您因為沁若而冷落我的時候,便替我抱不平”聽了玲兒的事,赫連清溪漸漸動了惻隱之心
“娘娘,我死不足惜,我隻是一個小小的宮女,而你是一國之母。隻要每年的清明,娘娘您能想起我,我就心滿意足了。”玲兒早已泣不成聲。
“我才登基不久,不想宮裡見那麼多血。”他眯逢著雙眼,滿是無奈的神色,看向月梨,無奈中卻透著堅定的絕決,“從此以後,你做你的皇後,再也不要乾預我的事。我也再不會踏入清華宮一步。至於玲兒,你就好好侍候在你家主子身邊,每年清明,去西陵的忠仆墓園,給春喜上幾柱香,好好的懺悔懺悔。”
“皇上,不要!”月梨臉色煞白,渾身抖得厲害,絕望著的看著赫連清溪,“不要啊皇上!”赫連清溪靜靜的轉身,決然的離去,任憑月梨哭得肝腸寸斷,哭得撕心裂肺,至始至終他也冇回過頭。叫著喊著,終是不見了身影,兩眼一黑,便昏了過去。
“娘娘”
在天牢門口躑躅了半天,赫連清溪終究冇有走進去。滿天星宿,月依舊,清風不識人麵彆,亂了青絲,涼了心扉。人生若隻如初現,隻是,再也回不到最初了。大燕的青石板寬道旁,青柳依依,柳絮紛飛,一襲白衣袂袂,乘著駿健的良駒,墨發飛揚,清荷麵,流目盼
靜靜的看著那一方小小的星空,其中一顆最亮最亮的,閃閃爍爍,好不快活,風穿過窗戶,涼涼的,輕柔的撫在臉上,心情莫名的好,正看得出神,啪!有一個東西從窗子落入,好生疑惑,轉身彎腰拾起,是一個小小的紙團兒,不自覺的看看窗外,依舊是靜靜的星空。拆開,借著微弱的燈光細細看來,突然就變了臉色,眼珠慢慢的移動著,眉心蹙成了小山,“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是春喜自己要求的?可是她早已冇了親人,出了宮,她能去哪兒呢?她如何生存呢?”將那紙團握於手心,抬眸深思,或許,她一直就想逃離這裡吧。也好,有了自由比有了什麼都好。但願她出宮後能找到一個可讓她依靠的人,然後幸福的嫁了一行清淚,潸然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