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黑金鎧甲
前往白河城的伊恩連休息都冇有，就開始緊密安排治理。而在裂痕行省王領，多瑞倫帶領的裂痕行省聯軍也拔除了外圍所有的黑岩軍營地，陳兵黑岩城下。短暫的休整之後，多瑞倫看著很是安靜的黑岩城，帶著些不安的發起了進攻。「不，詹姆，這次你不要衝在最前麵了。」多瑞倫拉著既要衝上去的詹姆，說道。詹姆有些不解，說道：「黑岩城牆高聳，如果攻城的話，戰士們爬上去都得消耗很多體力，想要打開局麵，最好是強大的騎士們率先攀爬。」而詹姆就是這裡最強的騎士，每一場戰爭他也是衝鋒在第一位的。多瑞倫搖了搖頭，說道：「你冇看到其他人也冇動麼。」詹姆撇眼一看，其他貴族們也都按捺住自己的騎士，衝上去的都是些半甲戰士和那些裂痕行省的俘虜。「太詭異了，外麵的黑岩軍就算了，礦奴們已經試探過了，除了士氣恆定之外，那些黑岩軍冇什麼其他問題，至少能被砍死。」多瑞倫說道。「但是，彆忘了，地下的那些礦奴，泰瑞爾王的情報獲取方式，再加上那些士氣恆定的黑岩軍，這種種因素合起來，誰能說這麼安靜的黑岩城冇有問題呢。」「要先試探一下，泰瑞爾王到底要做什麼。」詹姆壓低了聲音，說道：「但是，黑岩城的那些財富？就算您秉持公正，但威倫斯特家族可不用。」「黑岩城儲藏的珍貴黑檀岩礦，還有泰瑞爾王的一整套黑金鎧甲和黑金大劍，這可是您說，要作為禮物獻給諾琳穀伯爵的。」「萬一被其他家族的人給拿走了的話……」多瑞倫說道：「冇事，他們拿走了也無所謂，迪倫一世的黑金鎧甲，看起來和六十公斤級彆的鎧甲差不多，但其重量是同款式的鎧甲三倍多，他們拿了也用不了，所以他們會拿出來換取資源的。」「黑金大劍也同樣如此，那個級彆的重量，不是能正常使用的。」「記住，詹姆，對於家族現在的收穫來說，隻要看到泰瑞爾王死了就夠了。」說完，頓了頓，多瑞倫繼續說道：「戰爭結束之後，我將留在白河城，直到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才會回去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到時候，你將會是家族的實際家主，你得多考慮一下政治問題。」詹姆臉上露出個扭曲痛苦的表情：「哦……不……父親，你還是把我一起帶去白河城吧，家族的事情就讓提利昂去做吧，他擅長這些，現在也是他在家裡作為管理。」多瑞倫罵道：「白癡，一個伯爵家族的家主，能是提利昂這樣一個矮子麼？他連最弱的騎士都比不上，怎麼能帶領家族在裂痕行省存活？」詹姆說道：「諾琳穀伯爵不也是冇有戰力的家主麼？」多瑞倫繼續罵道：「你認為提利昂的智慧能和諾琳穀伯爵相比麼？而且，諾琳穀伯爵才隻有十三歲，身體正在快速成長，而且現在傳出來的食量也增加了很多。」「最重要的是，諾琳穀伯爵長得漂亮，而提利昂呢？他有一點高貴血脈的樣子麼？」「提利昂被那些貴族血脈從小歧視，他成了家族的家主，能秉持家族的族語『言而有信』麼？」「還有，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裂痕行省的局勢都安靜不了，提利昂冇能忍住的話，誰能保證家族不會因此覆滅？」「而且，比起作為家主，他更喜歡在澡堂過夜吧。」「和他相比，你每天待在家裡玩騎士遊戲，展示家族的武力，才算是家族之後幾年需要的。」詹姆有了個想法，說道：「不是還有泰溫麼，他很聰明。」多瑞倫都氣笑了，說道：「你們兩個二十出頭的傢夥互相推搡責任，讓泰溫這個兩歲的孩子上？我甚至都冇見過他。」「而且你為什麼不說讓托曼來？而讓泰溫這個，提利昂和妓女搞出來的血脈上？」「我很難想像，在我不在家裡的這段時間，你們兩個在家裡到底經曆了什麼。」「泰瑞爾王就那麼可怕麼？」那當然可怕。詹姆自己的妻子被弄死，而家裡一點證據都冇有，但所有人都知道是泰瑞爾王乾的。提利昂自以為聰明，結果被泰瑞爾王指使妓女勾搭他，有了感情之後還生下了泰溫。提利昂本身就因為身高和長相被歧視，現在自己唯一的孩子還是和妓女生的。最關鍵的是，那個妓女給了提利昂溫柔，即使發現妓女是泰瑞爾王指使的，提利昂還是冇忍心下手弄死泰溫。這就導致本身就被歧視的提利昂更是被歧視了，連自家領地的人都有些忍不住嘲笑提利昂起來。當然，這背後有冇有泰瑞爾王的操作他們都懶得想了。這一連串的政治黑手操作，讓兩兄弟聽到『政治』二字都噁心到想嘔吐。更彆說泰瑞爾王被弄死之後，還可能迎來一個更加厲害的諾琳穀伯爵。詹姆想想都感覺胃部在抽搐。「……好吧，你還是先試試，實在不行，咱們就分家。」多瑞倫也知道兩個兒子的遭遇。但冇辦法，這種事情雖然噁心，但隻是噁心到個人，冇有證據的情況下，不至於違反政治規則，還不到翻臉的程度。尤其是威倫斯特家族打不過泰瑞爾王，當時大公國內的其他貴族對威倫斯特家族也多是敵視。「分家？！」詹姆臉色一變。「是的，分家。」多瑞倫說道：「有的時候，放棄一些東西，才能讓家族延續得更久。」說完，冇等詹姆繼續開口，多瑞倫聲音一凝，說道：「果然……不對勁。」詹姆順著多瑞倫的視線看過去，就見到黑岩城的大門被打開了。衝出來的是歡呼的貴族聯軍，而他們的身後，冇有其他人。冇有泰瑞爾王的軍隊，冇有平民。……「就像是……這裡已經是一座死城了一樣，冇有一個人。」多瑞倫和貴族們聚攏在一起。他們的氣氛凝重。按照推算，黑岩城少說得有兩萬人才對。但現在……不過氣氛再怎麼凝重，也冇有一個人說要退去。都已經打進來了，就這麼退走？他們都還冇踹進泰瑞爾王族的儲藏庫裡搬走財富呢。就這想要嚇走他們這些從小鬥爭到大的貴族？還有那些已經開始狂歡的戰士們，這些時候退走的話，怕是損失更重。「去王宮，不管有什麼問題，殺死泰瑞爾王才是我們的第一目標。」多瑞倫說道。於是，他們這些貴族在騎士們的簇擁下，前往王宮。不過在王宮門口，已經衝進王宮的騎士正要向貴族們稟報。「王宮裡冇有其他人，隻有泰瑞爾王在大廳裡，他說……想要見多瑞倫爵士。」騎士看著多瑞倫。多瑞倫沉默，其他爵士們的眼神有了些異樣。「確定是泰瑞爾王？」多瑞倫皺眉問道。「是的爵士。」騎士說道：「他穿著黑金鎧甲，冇有佩戴頭盔，露出了自己的臉，雖然看起來很是蒼老，但確實是泰瑞爾王，我曾經跟隨內森爵士來過黑岩城，有見過泰瑞爾王，可以確定冇有認錯。」內森爵士是裂痕行省的一位男爵領主，隻不過在戰亂之中被滅族了，這位騎士以內森爵士騎士的身份加入了聯軍。他希望能夠為內森爵士複仇。當然，也希望在戰爭結束之後，成為一名男爵。多瑞倫為他擔保，保證在戰爭結束後，他將能夠在自己以前主君的領地上成為一名男爵。其他爵士也無所謂，裂痕行省現在能分的地盤夠大。而且最重要的是，現在那裡已經隻剩荒地了，冇有人，冇有財富。至於這些消失的東西在哪裡……也是因此，多瑞倫對於這個騎士的話還算信任，畢竟是自己給他擔保的。而其他男爵的眼神，多瑞倫也明白，他們是想說『泰瑞爾王都點名了，那殺死泰瑞爾王這個榮耀就讓給你了』。多瑞倫看了眼逐漸反應過來，想要出聲的詹姆，打斷著說道：「泰瑞爾王曾是我的封君，既然泰瑞爾王想要見我，我自然不會拒絕，這是高貴血脈的榮耀。」然後看著詹姆，說道：「詹姆，帶著家族的騎士儘快清理黑岩王宮。」說完，多瑞倫緊了緊佩劍，前往黑岩王宮。其他男爵們互相看了眼，然後默契帶人去搜颳了。隻有詹姆咬了咬牙，乾脆帶著自己家族的人等在這裡。……多瑞倫不是第一次進入黑岩王宮了。但這一次進來的感覺很是陌生。地上蒙了一層灰。多瑞倫知道，因為黑岩城背靠一座死火山的原因，超過五天冇有打掃，就會積累一層薄薄的灰。而現在，地上的灰塵厚度，至少有半個多月冇人清理了。走在上麵，一踩就是一個腳印。泰瑞爾王也很陌生。當時那個年輕英俊的王，皮膚皺巴巴的，頭髮掉得隻剩幾根艱難咬在頭皮上，就像是六七十歲，已經臨近死亡的老人一樣。唯一讓那個多瑞倫熟悉的，就是泰瑞爾王臉上溫和的笑容。「冇想到，我最後一個能見到的人是你。」泰瑞爾王說道。他的聲音很是沙啞。「我還以為，能夠見到那位諾琳穀伯爵。」「他做的很不錯，我本想借著他和布萊斯給我創造的優勢，模仿他的製度進行改革，延續泰瑞爾家族的統治。」「但可惜，我失敗了。」「銀血家族的人居然有那種魄力，從銀血城堡一擁而下，摧毀了我對綠苗平原的圍剿，導致泰瑞爾大公國陷入崩潰。」多瑞倫說道：「在迪倫一世死亡之前，冇有征服白河行省就注定了泰瑞爾大公國的敗亡。」「如果冇有你，泰瑞爾大公國在紅山之戰的時候，就已經崩潰了。」泰瑞爾王發出了乾啞的笑聲：「嗬嗬嗬，迪倫一世死亡之前……」其中充滿著一種釋然和嘲笑的情緒，聽得多瑞倫直皺眉頭，握劍的手越發緊了。跟著多瑞倫進來的騎士和戰士們，也都握緊了盾牌和長劍。「多瑞倫啊，多瑞倫……」泰瑞爾王歎息一般的說道：「我在屬於我的生命終結之前，最想看到的可不是你。」「我對你和你的家族抱有歉疚，實在不願意在這個時候麵對你。」「隻可惜……如果我能提前知道，你們會在冇打進來就鬨內訌的話……或許不至於如此……」「但是，除了聖靈，誰能預料到未來的事情呢。」多瑞倫心裡的不妙預感越發嚴重了，腳步微動，緩緩後退。「多瑞倫！」泰瑞爾王突然大喊，聲音厚重，猶如咆哮的巨熊，冇有絲毫的蒼老感覺。多瑞倫身上寒毛倒立，冇有猶豫，轉身就跑。耳邊傳來泰瑞爾王的聲音。「既然你提到了迪倫一世死亡之前，那你就看看，迪倫一世真正的強大！」這話裡的信息量有些大，大到多瑞倫忍不住回了下頭。然後就見到已經蒼老的泰瑞爾王拿著王座旁的黑金頭盔，就像隨意拿著一個酒壺一樣，扣在了自己的頭上。一瞬間，多瑞倫仿佛看到了黑金頭盔眼縫之後的雙眼。那是極為陌生的雙眼，帶著一些悲憫和憐愛，但更多的是，絕對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