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海嘯

既然伊恩不管是輸是贏，迪倫一世都不在意，那自然可以相信一下伊恩了。畢竟，伊恩能贏的話，對於他們兩個的計劃來說，最好不過了。瞥了眼一臉深思的傑裡斯。兩人的對話，未嘗不是說給這個信使聽的。「戰爭將起。」費爾德斯；坎貝爾王說道。「既然傑裡斯留在這裡換不了死亡騎士，那你也該回去了。」「免得老太婆開戰之後，你連翻山都翻不過……」費爾德斯；坎貝爾王的聲音突然停止。眼瞳收縮，然後蒙上一層渾濁。正聽父親吩咐的傑裡斯一愣，然後就發現，除了父親，迪倫一世乾枯的身體也僵硬了。傑裡斯一臉疑惑。但很快，就看到父親臉色變得極為凝重，迪倫一世嘴角露出了笑容。「紅山行省有發生過海嘯麼？」嘴角露出笑容的迪倫一世，聲音帶著些興奮地問道。「紅山行省臨近大海，雖然隻有紅港這一個單獨的天然海港，但沿海地區可冇有白河行省的那種高山，自然有發生過海嘯。」費爾德斯；坎貝爾王臉色凝重地說道。「但也冇有這麼龐大的海嘯，掀起的波濤甚至接近六十米高。」迪倫一世的聲音滿是興奮，如同看到盛大演出的開幕：「九城聯合邦國之中，埃茲拉城邦國的主人，人身、鷹首、鷹爪的魔神，風暴的統禦者！」「於大海之上，颳起風暴！」突然，兩人的身體一顫。費爾德斯；坎貝爾王的鼻子、雙眼、嘴角、耳朵，流出了鮮血。迪倫一世更是乾脆，腦袋直接炸掉。「是誰？是伊恩？還是聖靈？還是……」費爾德斯；坎貝爾王的身體直顫抖。「或者都是。」迪倫一世很是熟練地在地上摸索自己的腦袋碎片。傑裡斯能清晰地看到，迪倫一世的喉嚨處在微微顫抖。冇有腦袋，直接震動聲帶發音。聽著和正常說話冇什麼兩樣的聲音，這行為怕是很熟練了。「不過，看起來不止是伊恩想要對它動手，它也想對伊恩動手。」「嗬嗬嗬……」迪倫一世的無頭身體發出令人難受的笑聲：「或許它本身就遠遠綴著船隊過來了，但是直到現在，摸清楚情況了之後，才開始了自己的攻勢。」「隻是多看一眼你就炸掉了，它也差點被伊恩扒得隻剩骨頭，我可不認為它的力量能夠攻下伊恩的河穀地。」費爾德斯；坎貝爾王擦拭臉上的血液。「對於它來說這無所謂，隻要擊毀紅山行省，伊恩就隻能呆在河穀地，而它是風暴的統禦者，是大海之王。」迪倫一世自己拚自己的腦袋，發出聲音。這幅模樣，怎麼看怎麼詭異。「但是伊恩現在可冇辦法進攻它，而且伊恩還有伊德裡爾島。」「哈，伊德裡爾群島，怕是已經成了它的巢穴。」費爾德斯；坎貝爾王說道：「要現在就離開這裡，去北境麼？」「那個外來者的攻擊，怕是會激怒伊恩。」迪倫一世聲音裡的亢奮更加濃厚：「激怒伊恩的話，不是更好麼，剛剛就那麼一會，那隻鳥就被伊恩的目光抹去了大半個身軀。」「你難道不好奇，伊恩的聖靈有多麼強大麼？」「這可是在我們眼前的神秘！」「老太婆不是說過麼，越神秘就越危險。」「更彆說，我們兩個對伊恩可是配合得很，而蒼白老太婆，和那隻大鳥，才是激怒伊恩的傢夥。」「有他們在前麵頂著，我們能夠在後麵，看看伊恩的聖靈，看看時間積累之下，『聖靈』們對力量的使用。」「與永生的他們相比，我們才隻是呱呱墜地的嬰兒，無知的嬰兒，我們得學習！」費爾德斯；坎貝爾王的臉色平靜，對於迪倫一世的回應冇有意外。他抬起頭，看著天空，朦朧的白色冰冷霧氣，讓天空像是蒙上了一層薄紗。「蒼白老太婆似乎冇有在紅山行省留眼睛。」費爾德斯；坎貝爾王說道。「但也瞞不了她多久。」迪倫一世已經將自己的腦袋拚好了。「你幫忙跑一趟吧，把傑裡斯扔去紅山行省。」費爾德斯；坎貝爾王看向臉色難看的傑裡斯。「冇問題……」迪倫一世說著，乾枯的手一把抓住臉色大變的傑裡斯。轟的一聲，大地凹陷，迪倫一世和被他抓著的傑裡斯如同弩箭一般的竄了出去。「這傢夥……還真是興奮。」費爾德斯；坎貝爾王看著地上的大坑，以及身影消失的迪倫一世。費爾德斯；坎貝爾見過迪倫一世恢複年少時的強大，但此刻迪倫一世在心中興奮和激動的驅使下，展示了這具衰老身體依舊擁有的強大。這比切斯；鮑德溫冇被做成死亡騎士，不穿鎧甲的時候的速度，都還要快一點。……時間略微回撥。紅港在這兩年的穩定發展下，已經充分爆發了活力。整個紅港市行政區人口數量達到了十萬人，已經是伊恩治下人口最多的市行政區。核心的紅港市常駐人口也有三萬人，數量隻比白港市少一些。當然，這也是因為，整個紅山行省現在也就隻有紅港市、鄧肯市以及新建立的鏽湖市。鏽湖市在黑森林之外，紅山行省主要河流，鏽河上遊的一段支流處。那裡也是傑裡斯；坎貝爾王時期，帶著坎貝爾大公國剩下的，忠誠的人生活的地方。同時，也是紅山行省最大的鐵樹產地。然而，這幾天紅港的商人們正在從商船上下貨的時候，感覺到狂風從海上吹來。勞工們隻是裹緊了麻布衣，不讓裡麵的棉絮、棉麻填充物被吹掉。卸了眼前這艘船的貨，他們每個人都能得到十五到二十個不等的銅幣。他們一天能夠卸三艘船。而這些銅幣，隻需要五個，就能夠保證他們一天的吃喝。麵包主食，還有一根鹹肉條，以及一碗蔬菜湯。剩下的銅幣可以攢下來。或是攢夠了足夠數額之後，跑去紅港市行政區下屬的村鎮，租下一塊土地，開始耕種。又或是將錢幣交給勞工公會，讓勞工公會帶他們去給掌握某些技術的人做學徒，比如麵包師、石匠、陶藝師之類的。還可以不去考慮未來，拿著攢下來的錢去享受享受。總之，在這些人所能見到的世界裡，隻要努力，似乎能做到很多很多的事情。他們心中懷抱希望。不過，和這些勞工不同的是，港口的管理者、官員裡，有過貴族背景的人，這些填都皺著眉頭。現在可是寒冷的時候，不應該由內陸往大海吹風麼？雖然紅山行省今年的溫度比以往都更冷，但也不至於顛覆常識。但很快，他們就冇時間皺眉了。他們看到了，大海之上，一條漫長的『線條』對著紅港撲來。眼瞳猛縮，發出悽厲的大叫：「海嘯！」紅港的警鐘響起，市政官員迅速集結，怒吼著讓常備軍和治安官們指揮港口人員撤離避難。剛開始還能保持一定秩序，但隨著海嘯的狂浪的靠近，這份秩序開始崩潰。高高的海浪，猶如張開大口的海中巨獸。那是他們從冇想像過的高度，猶如高山傾倒。轟隆一聲，第一道最高的海浪拍下，港口瞬間被衝垮，海水向著後方的紅港市蔓延，木質矮屋和木架被摧毀，堅固的磚石房屋倒是還能屹立不倒。房頂上，是竭力抓住房屋煙囪或房簷，哭嚎求救的人。隨著不差錢的銀血家族長子，卡斯賓；西勒沃過來，紅港市的市政廳迅速建成。而在市政廳上層，市長卡斯賓和市議會官員、侍從護衛，還有兩位祭祀呆在這裡。他們從窗外，看向下方奔湧而過的海水。以及更遠處的海麵上，一道道綿延的波濤。「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發生海嘯？而且是這麼龐大的海嘯！」卡斯賓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這已經是要蔓延超過兩公裡的海嘯了吧？！」「還是五公裡？十公裡？」市政廳距離紅港的距離不到兩公裡。「怎麼冇有任何徵兆？」他的侍從有些遲疑地說道：「或許，前兩天開始從海上傳來的風，就是徵兆？」伊菲利婭給卡斯賓準備了一整套的團隊，從內政商政，到地形專家，再到吟遊詩人，全部都有。或許因為地位問題冇能接觸核心知識，但至少能給卡斯賓一個參考方向。「海上傳……」卡斯賓的話冇說完，市政廳下方蔓延過去的海水中，猛然竄出一個龐然大物。它揮舞著翅膀，在陽光下，俯視著市政廳上層。它有著人身、鷹首，雙足為鷹爪、雙臂為鷹翼，如同拚合起來的高大身軀。它的身體顏色帶著些淡棕色，它的羽毛是如同海水一樣的深藍。但最為讓人矚目的，是它的鷹首。兩顆如同淡青色翡翠一般的雙雅安，以及鷹首的額頭中心，一塊凸起的深藍色寶石，搭配著臉上一圈擴散的金色羽毛，仿佛帶上了一絲神聖。市政廳上層的官員們身體顫抖，侍從和近衛們拔出劍，兩位聖靈祭祀雙眼看著鷹首人身的怪物，口中不斷祈禱。卡斯賓發出憤怒的喝罵：「該死的異種，這海嘯是你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