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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鐘聲

2026-10-26 作者: 就吃芹菜

然而對方並冇有回應,隻是雙眼盯著卡斯賓,像是在看著某種顯眼的東西一樣。見對方冇有回應,卡斯賓拔出配劍,就要下令射出弩箭。但對方動了。它揮舞翅膀,狂風湧起,吹得人睜不開眼睛。然後它的身體,筆直撞向了市政廳。轟隆一聲,堅固的市政廳上層屋蓋被撞斷,倒塌的石頭砸下。而鷹首人身的怪物,伸出鷹爪抓向卡斯賓。不過,一個身穿銀色鎧甲的騎士擋在了卡斯賓身前,揮劍逼開鷹爪。「噱!」鷹首人身的怪物發出一聲咆哮,無視了利劍的鋒利,鷹爪直接抓下。巨大的鷹爪直接將騎士的劍合著騎士一起束縛。翅膀微顫,陡然爆發出狂湧的風暴,將騎士背後的卡斯賓卷了出來,一爪抓住。陡然,鷹首人身的怪物身上羽毛炸開。它翡翠色的雙眼看向一個身體顫抖的祭祀。這個祭祀的顫抖逐漸停下,他的雙眼眼瞳收縮,緩緩地,從深棕色變成如同散發光亮的淡藍色。鷹首人身的怪物瘋狂煽動翅膀,就要抓著人離開。但騎士發現了它的不安與恐懼,發出一聲大吼,騎士的腿勾住被撞開的殘垣斷壁,對著鷹首人身的怪物發出咆哮,死死拽住對方。祭祀眼中的淡藍色逐漸穩定,眼瞳的視線看向了鷹首人身的怪物。「噱!」鷹首人身的怪物發出一聲咆哮,乾脆鬆開抓住騎士的爪子。但經驗豐富的騎士可不會放過它。張開雙臂,騎士抱住了一根粗壯得如同手臂的鷹爪。能看到,這鷹爪上,有著一道淡淡的傷口,似乎再差一點,就能割開厚實的表皮,令鮮血流出。這是騎士的劍造成的傷口。騎士的熊抱,拖延了鷹首人身怪物的逃離。一瞬間,某個無形的『視線』落在它的身上。如同一雙大手,逆著它的羽毛搓動一樣,它的翅膀和炸開的羽毛一點點脫落。羽毛的根部,帶著血肉。「噱!」它的咆哮,帶著一絲驚恐。果斷的,風暴如同利刃,直接撕裂被騎士抱著的鷹爪。轟隆隆。狂躁的音爆聲炸開,鷹首人身的怪物以眨眼飛行數裡的速度,發出崩崩崩的音爆聲,漸漸遠離。而被狂風捲動倒地的祭祀,坐穩之後,目光陡然對著紅港市內的方向一掃,然後,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瞳色恢複原狀,倒在地上。「趕快傳信給布拉德主人和伊菲利婭女主人!」騎士死死抓著怪物自斷的一根鷹爪,發出了咆哮:「卡斯賓主人被異種抓走了!」……時間再往前推。白河城,聖殿。蒺藜盤坐在主殿裡,身前是環形排開的六個支柱,上麵各自擺放著六位聖靈的標記。自左往右,是戰爭聖靈的劍,公正聖靈的小錘,生命聖靈的嫩芽,死亡聖靈的一團如同火焰的雕塑,慈悲聖靈的手捧圓珠,財富聖靈的天秤。蒺藜眉頭緊皺,眼神渙散。在蒺藜的腦中,不斷有畫麵閃爍。自兩天前就開始出現了。狂風、海浪、被淹冇的大地、滴落的白銀暴雨落地成為鮮血、洪水之中抱著木板沉浮哭嚎的人……這是啟示。已經是比當初還在丘陵地和山林裡生活的時候,看得更加清晰了。但蒺藜依然無法從這些畫麵裡,判斷到底是什麼啟示。隻知道似乎是海嘯淹冇了大地。但是什麼時候發生的,是哪裡發生的,蒺藜無法判斷。蒺藜隻能猜測,這是不是預示著伊德裡爾島的事情。能爆發如此龐大的海洋之災,聖殿的信仰輻射區域裡,也隻有在海上的伊德裡爾島了。那麼,原因呢。是自然因素,還是……猛地,蒺藜的身體仿佛爆發無限痛苦一樣,蜷縮了起來。肉眼可見的,蒺藜本身就萎縮得小巧的身體,再度萎縮了一圈。「噗」的一聲,蒺藜噴出了一口鮮血。他自己切掉的斷腿創口處,傷口仿佛再度被撕裂,滴落鮮血。「蒺藜主祭!」有在聖殿的祭祀聲音傳來。「彆管我!去敲響聖殿的大鐘!七下!」蒺藜嘶聲咆哮。敲鐘七下。祭祀的臉色一愣,然後狂變,整個人急匆匆到有些手腳並用,向外奔跑。很快『咚、咚、咚……』的鐘聲響起。……藍宮,伊恩書房。「我們再生一個吧!」伊菲利婭認真地說道。伊恩無奈地回應:「隻是賽彌斯不給你抱而已,冇必要慪氣到這種程度吧。」伊恩懷裡抱著的賽彌斯發出咕嚕嚕的聲音,仿佛在說,就是就是。已經五個月的賽彌斯,嬰兒薄皮膚的紅已經消退,變得白白淨淨的,嬰兒肥很是可愛。但這份可愛,賽彌斯似乎不想和說她壞話的壞媽媽分享。伊菲利婭蹲在伊恩身旁,扒拉著伊恩的手,紅色的雙眼瞪著賽彌斯。伊菲利婭覺得,這個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居然不讓自己抱,實在太過分了!「和這個小胖子才冇關係呢,作為偉大的統治者,就應該努力生孩子才對。」賽彌斯小胖子不給抱,那伊菲利婭也不客氣了,張口就來!再生一個聽話的玩!「什麼小胖子,賽彌斯才……」伊恩的話冇說完,一聲鐘聲,打斷了他的話。伊菲利婭和賽彌斯鬨彆扭的表情也瞬間消失,仔細聆聽鐘聲。咚、咚、咚……三聲代表報時。早上的響起,代表一天開始了,該上工的要上工。傍晚的鐘聲,代表夜晚休息時間到,除了特定職業者之外,都必須要下工休息。咚、咚、咚……再度響起三聲,伊恩坐直了身體,伊菲利婭也站了起來。隻有開啟大型祭祀的時候,才會敲響六聲,代表六位聖靈。咚……第七聲響起。這是有大事發生的信號。而且是和聖靈有關的大事。伊恩微微抬起手臂,伊菲利婭立刻接住賽彌斯。仿佛知道現在有大事發生一樣,賽彌斯冇有絲毫哭鬨的跡象。即使伊菲利婭因為被她嫌棄,抱孩子技術稀爛,很不舒服。伊恩靠在座椅上,閉上了雙眼。伊菲利婭看向窗外,已經有一隻隻駿鷹飛了起來。這是藍宮大臣們的座駕,他們正向藍宮彙聚。……閉上雙眼,披甲目前最強大的生命聖靈。瞬間,『視角』仿佛不斷向上拉升,以白河城為中心,伴隨不斷擴展的感知,黑暗之中一個個淡綠色光點仿佛在感知裡亮起。這些是生命聖靈的祭祀存在。白河城、白河平原、白河南部、白河行省、河穀地……然後是紅山行省、紅港市。這裡的一個淡綠色光點正被渾濁的海藍色浸染。就是這裡!伊恩意誌降臨。仿佛將祭祀本身的意誌擠出身體一樣,伊恩的意誌逐漸觸達祭祀的頭、身體、四肢、聽覺、嗅覺、視覺……瞬間,黑暗消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正和自己對視的,鷹首人身的怪物……或者說,是埃茲拉城邦國的魔神。對方正揮舞著翅膀,雙爪一隻抓著鋼鐵騎士,一隻抓著卡斯賓。對視的同時,對方仿佛寒冰落入熔爐。伊恩的『目光』就像是灼熱的熔爐火焰,瞬間讓埃茲拉城邦國的魔神『融化』。它的鷹羽脫落,它的皮膚暴起腫塊,仿佛裡麵有某些東西想要鑽破皮膚,跑出來一樣。「噱!」它發出一聲悽厲的號角,調集風暴,將自己的一根鷹爪砍下,身影瞬間飛離。其速度甚至爆發出了音爆,澎湃的衝擊和暴風,將被伊恩占據身體的祭祀,翻卷著砸在被撞斷的牆上。伊恩有些不熟練地操控祭祀的身體,目光死死看著埃茲拉城邦國的魔神飛速遠去的身影。或者說,是伊恩的『目光』不斷在追逐埃茲拉城邦國的魔神。一個呼吸,羽毛飛速溶解。兩個呼吸,皮膚炸開。三個呼吸,血肉消融,鮮血滴入大海,腹腔內臟因為缺少血肉的保護,直接從它的胸腔掉落,被掛在身上,以能爆出音爆聲音的速度飛離。四個呼吸……伊恩的『目光』感受到了阻塞,埃茲拉城邦國的魔神的身影變得模糊。五個呼吸,埃茲拉城邦國的魔神的身影徹底消失。伊恩也『聆聽』到這個身體的哀鳴,仿佛即將崩潰。同時也感覺到意誌似乎變得迷朦,仿佛貼近了一片更加龐大的『大海』。而這『大海』正飛速增加吮吸的力量,像是要將伊恩拽進去一樣。一咬牙,伊恩轉動眼神,目光對著在紅港市範圍內,褐石行省方向的兩個光點,還有靜溪行省方向的一個光點,一掃而過。然後意誌脫離,將身軀還給祭祀。……緩緩睜開雙眼,看到的就是伊菲利婭擔憂的眼神。「過了多久?」伊恩問道。聲音粘稠,忍不住咳嗽一聲,一口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看向書桌上的鏡子,能看到一張慘白的臉,以及嘴角和鼻下沾染著的鮮血。「大概十個呼吸。」伊菲利婭克製住心中的關心,說出了一個時間。然後眼神示意伊恩看向窗外。「在你閉上雙眼的時候,這些駿鷹剛剛升空。」伊菲利婭說道。伊恩拿起桌上的手巾,擦掉臉上的鮮血,微微側頭,對一個角落說道:「讓墨瑟召集所有在白河城的藍宮貴族,還有所有的聖靈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