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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絲綢帶

2026-10-29 作者: 卡林

從"Street Park"到家開車的路上,他們一路無言。

祝溫寧伸出食指戳了下傅行知的手臂,想讓他扭頭看看她,但他還是不願意和她說話。

這種僵局一直持續到回家,山雨欲來的預兆。過了好半天,他都冇有應話的意思。

祝溫寧關上門走進去,脫下了磨腳的高筒靴,踩著地上的羊毛地毯,不緊不慢地踏上樓梯。

玄關處的感應燈亮起,周圍昏暗的環境被照亮。

她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炙熱的眼神,像子彈一樣穿透她的身體,一股寒意鑽進,她莫名地發怵

回頭看時,果然又撞進了那道深藍的瞳孔裡。

冇等她有下一步動作,傅行知已經走到她的麵前。

他輕而易舉地就將她托起在手臂上,猝不及防地讓她坐在桌麵上。

她一往後退,他的手就狠狠地摁住她的後背,迫使著她前進,靠近自己。

本就單薄的布料貼著他的小腹,雙腿隻能被迫夾住他的腰間,兩人的距離瞬間密不可分,擁擠又滾燙。

男生的身高足足有191,即使她坐在桌上也冇辦法平視,那張清雋的混血麵孔在眼前放大,藍眸微垂著,目光一寸一寸地挪動,視線下移,濃烈地鎖在她的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冷意,無聲地纏上來。

窗外的路燈透進屋內,光影浮動,紗簾罩住被月光拉長的影子。

傅行知的臉被分成清晰的明暗交界線,下頜線利落乾淨,他棕黑的發尾有些上翹,臉上的表情冇什麼情緒。

月光斜照著白皙如玉的皮膚,眉目深邃,抿唇時隱約能看見嘴角上方的梨渦,五官的每一處都透著精致,恰到好處,宛若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他的手指纏繞著那條蝴蝶結,解開:

“給寧寧一分鐘的時間。”

“想要找什麼借口。”

看著他不同平時的這副模樣,祝溫寧的心臟一陣發緊,立刻亂了節拍:“什麼借口...”

“首先,你故意不回我消息,冷暴力。”

他麵色平靜,溫熱的呼吸吐在她的耳畔,“第二,你訂了回中國的機票,為什麼不和我說。”

說完,他還真的看了眼腕表,“想。”

一分鐘後,他的唇角又漸漸揚起溫和的笑容,說出的話卻讓祝溫寧毛骨悚然:

“為什麼不說話。”

“我都會相信你的啊。

平時那麼好哄的一個人,今天又像吃了槍藥一樣。

祝溫寧發誓,如果這一次他比以前難哄,她一定會收拾東西直接走人。

怔默片刻後,祝溫寧吐了口氣,腦子飛速轉動,瞬間就想好了理由:

“是因為你一聲不吭就去了紐約,把我一個人丟在這,所以我才不想理你。”

其實回紐約這件事,他是和祝溫寧提前說過的。

而且他每天都會發很多消息報備,隻是祝溫寧最近的態度變化很大,有時候會隔很久才看,或者挑著消息回。

祝溫寧在心中歎了口無聲的氣,默默接受。

反正就一個月的時間了。

冷暴力行不通的話,之後再看看還有什麼理由吧。

但她還是抱住了他的腰,掌心順著他棕黑的頭發摸,像平時那樣放軟語氣哄他:“對不起寶寶。”

“我不應該這樣,但其實我也隻是不高興,你自己一個人去了紐約,卻不帶上我。”

身後的人冇回話,他歪了歪頭,棕黑的發尾蹭在她的肩頸上,惹得那片肌膚生出一片癢意,“為什麼總是對我冇耐心呢。”

他在說祝溫寧不回消息的這件事。

“以後不會這樣了...我發誓,你也彆生氣了好嗎?”

“而且,我訂回國的機票是因為,”祝溫寧頓了一下,“我姐姐要結婚了,我要回去參加她的婚禮。”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帶你一起去,帶你見見她。”

祝溫寧笑了笑。

因為她根本冇有姐姐,而且傅行知肯定不會答應。

再抬眼時,那雙眼睛裡的寒意卻又消失殆儘,仿佛那隻是月光照耀下的錯覺,撥開那層霧後,還是清澈且透明。

他動作一怔

“不生氣了,寧寧。”

“都是我在犯賤。”

“好了好了,那就不要吵架啦。”

祝溫寧湊近他,吻落在他的眼皮上,“我以後也會好好考慮你的感受的。”

他真的很好哄。

想到這,祝溫寧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彎了彎唇。

他解開了那段蝴蝶結,絲綢帶從魚骨裙裡抽離,掉落至她的腳邊。

“Winona,”傅行知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祝溫寧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尾音明顯是上揚的。

他的聲音很好聽,乾淨又清透,中文發音也很標準,所以祝溫寧很喜歡聽傅行知叫她的名字。

無論是耐著性子哄她,早晨叫她起床吃早餐,還是動情的時候,都能輕而易舉的將心軟的她擊潰。

有時候她甚至會覺得,傅行知簡直是上天為她定製的AI男友,完美得近乎無法挑剔,會在她有生理欲望的時候滿足她,也不會強迫她做任何事,所以偶爾發些小脾氣,她也都覺得這是人之常情的事。

傅行知的臉埋在她的頸窩處,高挺的鼻梁壓在她的鎖骨上。他的睫毛很長,垂眼時眼瞼會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這副乖巧好看的模樣不得不讓她分了神。

偶爾看著這張臉,祝溫寧都會舍不得發脾氣。

“寶寶,”祝溫寧說,“我們之間不要有任何隱瞞好嗎?”

“我今天去了黛安娜的派對,”祝溫寧開口,紅唇一開一合,儘入他的眼中,“因為我一個人在這裡,很害怕。”

過了幾秒,麵前的人冇有下一步動作,那雙眼睛卻遲遲盯著她,像是要戳出一個洞。

呼吸沉沉,像是在嗅她身上從外麵帶回來的酒味,又像是在汲取除去酒味以外的體香。

她的身上有啤酒蒸發的味道,儘管還是她自身的香味居多,但還是遮蓋不住那股工業酒精的味道。

肌膚傳來酥麻的濕意。

他又在舔她。

傅行至的唇瓣吮上那片透紅的肌膚,喉結滾動,舔舐般的輕咬,如同剛剛收獲的獵物一般珍惜,在愛護的同時又忍不住破壞它,在珍貴的藏品上做下屬於自己的標記。

傅行知的體溫平時都偏低,現在散發出的熱意滾燙,她快要開始懷疑他是不是發燒了。

但又安慰了一下自己,十八歲的男生,粘人一點也是能理解的。

“怎…怎麼了?”祝溫寧問。

“你喝酒了。”

“隻喝了…一點點。”

忽然間,那雙大手桎梏住她的手臂,將她環到自己懷裡,機械地重複著剛剛的動作,他喟歎了一聲,答非所問地喃喃自語,“好臟。”

那種地方,會有很多下流的野狗。

但他不會嫌棄寧寧。

洗一洗就好了。

洗乾淨以後,寧寧還是乾淨的寧寧。

祝溫寧冇聽懂,低頭看了一眼潔白無暇的裙子,還以為他是在說裙子臟了,“那我去洗澡了。”

她把傅行知推到門外,換掉衣服後走進浴室洗澡。

浴室裡水汽氤氳,嘩嘩的流水聲隔絕了門外的寂靜。

偌大的客廳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傅行知把桌上亂七八糟擺的物品都整理好,又彎腰撿起祝溫寧隨手丟的兔子發箍。

澆花的水壺被放回原地,手指撥弄了幾下祝溫寧養的花花草草,眉眼平靜。

心臟傳來的陣陣刺痛感告訴他,擁抱並不代表擁有,剛剛抱著她的時候,那些空白還是冇有被填充。

與冷靜的麵色形成對比的是,他手背上的那道已經結痂的傷疤,現在正在源源不斷地滲血。

血腥的氣味瞬間彌漫了周身,但傅行知幾乎冇有任何反應。

冇有寧寧的聲音,他開始嫌這個屋子太安靜。於是傅行知站直了身,撈過桌上的遙控器,打開客廳的電視機,試圖掩蓋這個詭異的氣氛。

傅行知靜靜地移開眼,拿起手邊的澆花水壺,繼續耐心打理。

...

咚咚咚。

大門被不合時宜地叩響三下。

門鈴聲緊跟著響起,黛安娜扯著嗓子,提了點音量:“Winona?你的包包落在那了,我們幫你帶回來了。”

門外的人冇了耐心,等了幾分鐘後,傅行知才邁著腳步開門,他手上還拿著澆花的水壺,與此同時,祝溫寧剛從浴室走出來。

“Cassian。”黛安娜把包遞給他。

他居高臨下地垂眼,淡淡地掃過祝溫寧的包,不想拿,也冇有搭話的意思。沉默了幾秒後,又學著祝溫寧平時的語氣,僵硬地說了謝謝。

黛安娜擺手,正想找點彆的話題,卻看見他另一隻手還流著血,嚇得她快要尖叫:“我的天!你的手......你受傷了,你和Winona吵架了嗎?”

傅行知對此渾然不覺,這才低頭看自己的傷勢。

可能是剛剛不小心抓到的吧。

“我聽Winona說......你們的感情最近遇到了些問題,”黛安娜捂著嘴,語氣詫異又透著八卦的意味,“已經到了這地步了嗎?”

傅行知的眼神驟然變冷:“我和她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入了夜,但熱風席卷而來,空氣陷入一片凝固。

黛安娜被他的眼神嚇到,張了張口,“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

祝溫寧也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她小跑過來,風裹著沐浴露的味道,鑽進他的鼻腔間。

她穿著一條鬆鬆垮垮的睡裙,那張素顏臉像瓷娃娃一樣,“麻煩你啦!黛安娜。”

傅行知扭頭就要走,祝溫寧看著他的背影,跟了上去。

冇等他停下腳步,傅行知又轉過身,祝溫寧撞進了他的胸膛。

傅行知皺起眉,把她往後推了一小步,深邃的眼眸沉甸甸地凝視她:

“她詛咒我們,說我們快分手了。”

祝溫寧知道傅行知是在說黛安娜,她上前一步,“她不是這個意思,是我跟她說我們吵架了。”

傅行知又把她往後推,有些生氣:“她在挑撥離間!你聽不出來嗎?”

祝溫寧也是在他抬手的瞬間,才看見他手上的傷口。

還冇來得及管手上的包價格高昂,她隨手丟到地上就跑去找醫藥箱。

祝溫寧拿著棉簽,跪坐在羊毛地毯上,“怎麼又流血了,不是快要好了嗎?”

“好疼啊寧寧!寧寧寧寧寧寧,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那我輕點,”她輕輕吹了口氣,“是不是剛剛澆花碰到了?以後還是我來吧,那花上麵有尖刺。”

傅行知看著她緊緊擰起的眉,唇瓣因害怕而緊抿,終於讓他內心的那片空缺終於又被彌補。

隻有像現在這樣。

像現在這樣關心他,才更像是愛他。

-

“要灑出來了!”祝溫寧的手上還拿著杯剛熱好的牛奶,她的指尖穿過他的發間,聲音都帶著顫意,“唔......”

房間昏暗,他的半張側臉隱在陰影裡,耳邊傳來男生低啞的嗓音,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帶了些力道地揉搓,撚過,又忍不住貼上她的唇,侵占她唇齒間的縫隙,時而吮吸,深且纏綿,更深入的探索,幾乎快要掠奪她全部的空氣。

衣料摩挲的窸窣聲裡,他握住她的手腕,像羽毛掃過心臟,引領著她探進他的衣擺裡,露出肌理分明的腰線和線條流暢的人魚線。

“Winona。”

“寧寧。”

“寶寶。”

那頭烏黑的長發散落在嫩白的皮膚上,傅行知把她的長發撩到背後,欣賞著一覽無餘的她。

祝溫寧弓起身,停止了掙紮,喘了口氣。

那條本應係在魚骨裙上的絲綢帶,現在綁在了她的手上。

“等一會,”祝溫寧往後退了一寸,雙腿忍不住發軟,下一秒,傅行知拽住她的腳腕,欺身壓了上來。

玻璃杯裡的液體猛地搖晃,最後還是噴灑出來,傅行知饒有興致地吻她的手指,又可惜地說:“我會幫寧寧舔乾淨。”

棕黑色的頭發刺著她的腿間,泛起一陣癢意。

“寧寧這裡,被吃得好紅。”

純白的牛奶流淌在他的嘴角,溢出唇縫,但裙底下的人喉結滾動,做出吞咽動作。

直到祝溫寧徹底脫了力,他才把可憐的女孩從身下撈起。

收拾乾淨以後,傅行知又抱著她去浴室,躺在床上後,她的臉緊貼著他的胸膛:“所以你今天有去醫院嗎?醫生怎麼說?”

“冇有,”他又湊上來親她的眼角,“可以不用去了。”

祝溫寧的心裡無聲歎了口氣,指尖輕輕地撫摸他腰間上的那道凸起的傷疤,“不可以,要聽醫生的話,明天去。”

這道傷是兩個月前留下的,差點讓他喪命。

傅行知總說是她救了他。

手指抽離的那一瞬,他又按住她的手,貼向自己的麵頰,把臉蹭在她的手心上。

傅行知是真的很粘人,宛若皮膚饑渴症,恨不得一直和她貼貼。

“你喜歡這棟房子嗎?寧寧。”

“不喜歡的話,”傅行知說,“下個月和我一起搬去紐約吧。”

祝溫寧一時間回答不上他的問題。

下個月嗎?但是她下個月就要回國了,她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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