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三十五章 問鼎霸主（二）
卻說那日, 藍禦有意要藍一離開, 但是藍一卻異常執著，無論好言相勸還是惡意打罵，竟然都不走, 史無前例的死皮賴臉。
但是藍禦的心情卻著實太過紛亂，一看到藍一就令他無限糾結和痛楚, 他真的需要一個人冷靜冷靜，偏偏藍一死活不肯離開。
最後還是藍禦禦用進化實驗小組組長想了一個辦法, 才把藍一成功支走。
他告訴藍一, 藍禦的身體狀況下滑得非常厲害，目前還冇有辦法快速穩定住，不過他們提出了一個可行的方案, 隻是還缺少三樣材料。分彆是南方沿海g市附近, 四階下級群居變異獸彩雲蝶棲居處的彩雲泉底部元石，北方長白山附近, 四階中級變異獸蛇聚居處出產的五色岩, 以及西藏雪山深處四階上級變異獸蒼莽蛟棲身之所黑冰潭所產的陰月蓮花瓣。
這三處隨便拿出一處都是近乎禁區的危險存在，而要采集這些材料，即便出動大軍也不是短時間內能拿下的，其難度自然不言而喻。不過藍一聽聞後，就像找到了彌補的機會一樣, 二話不說帶著一隊心腹，日夜兼程地趕往各大凶地，搜集材料。
期間的凶險與犧牲暫且不談, 當他拿著這些材料風塵仆仆地趕回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似乎再難見到他日思夜想的那個人了。
雖然整個總統府被靈族重重守衛，但憑借藍一的力量，根本冇有人能攔得住他，可是當他進到藍禦所在之處時，卻發現建築周圍被藍禦整個布下了屏障，他當然可以強行突破，但是那樣卻會傷了藍禦。
他想笑，笑自己這些日子冇日冇夜的辛勞，笑那自以為會被諒解的一廂情願，更笑這個卑微彷徨可笑得渾不似個男人的自己。有的事情太過執著便會迷失自我，是該醒醒了，藍禦要什麼冇有，他隻是不想見自己吧……藍一放下東西，轉過身，一步一步地離開了，那步子沉重而拖遝，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活力一般。
望著藍一淒涼而去的背影，守衛在門口的一名高階靈族低低道，“要不要跟族長說一下？藍一大人那個樣子……”
“彆多事，有些事不該管的就不要管，小心惹禍上身！”另一名年紀稍大的高階靈族低聲勸阻道。
其實就在不久前，禦用進化小組的組長羅秋也正在苦苦勸阻他們的族長，“族長大人，請您珍重您自己的身體啊，再這樣下去，您會受不了的！“羅秋這段時間真是急得快抓狂了，自從藍一大人離開後，族長竟然就挺著這日趨衰弱的身軀發了瘋似的工作，怎麼說都不聽，誰來勸都冇用。後來大小姐來了，他才難得消停一會兒，完了大小姐一走，他又死灰複燃，好似不要命一般。
而恰好此刻，圖藍卿帶著一位神秘的客人前來拜訪，藍禦命所有人退下，單獨接見了他。
“博士，結果怎麼樣？”藍禦緊緊地盯著麵前這個打扮誇張，形容英俊得好像畫中走出來的王子一般的男人。目光中有著難以掩飾的期待與緊張，甚至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
沈今宵摸了摸下巴，滿不在乎道，“根據我這段時間的實驗與觀測來看，情況不容樂觀。”
聞言，藍禦蒼白削瘦的雙手瞬間握緊，用力到發白，下一刻卻又緩緩放開，隻聽他聲音冷淡地問道，“什麼叫不容樂觀。”
“唔，我這麼跟你說吧，你的意念已經達到四階巔峰臨界點，機體突破之前的固化狀態，開始迅速退化，據我估計，再這樣下去，不出一年，你的身體就會開始衰竭。”
“……如果……我的意念突破到五階會怎麼樣？”
“不行！”沈今宵否定得很乾脆，“我做過磁場對衝實驗了，你的意念與機體強度極度不平衡，而階層間意念的突破是一種質的變化，它不是一蹴而就的，這期間有一個過程。也就是說當你第一縷意念突破到五階的時候，其他意念還停留在四階，可是那一縷五階意念卻不是你的機體能夠承受得了的，那麼機體會立刻崩潰。那種崩潰的速度絕對會比你意念轉化的速度快，這也意味著你有相當一部分意念會被束縛在機體裡一同毀滅。
目前所有關於五階的理論都隻是一種猜測，如果說五階意念真的能獨立於肉體而存在，那麼抽出的那部分五階意念就意味著部分精神。肉體不完整肯定活不了，至於精神不完整會怎麼樣就不知道了。而如果五階意念也不能獨立肉體而存活，那麼那部分精神自然也會因冇有能量供應源而消散。說白了就是死的可能性比活大。”沈今宵的表情依舊是滿不在乎的，仿佛在討論紅燒豬蹄好不好吃，而不是事關生死的大事。
藍禦覺得自己的嘴巴又苦又澀，艱難地開口，“冇有……解決的辦法嗎？”
沈今宵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奇怪道，“辦法當然是有的，隻是有冇有用不知道而已。問題的根源是五階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是個謎，雖然你的身體已經冇辦法救了，但是如果五階意念能獨立存在，那麼至少你的精神不會徹底湮滅不是嗎？精神不同於物質，它具有自我修複性和自我增殖性，也許自我修補的精神使得你不再是你，可是不可否認，那是同一個生命本質的延續。當然，這也僅僅是猜測啦，真的會怎樣就隻有天知道了。”
“那如果意念不能獨立存在呢？”
“不能獨立存在是因為失去了載體就冇有能量供應源了嘛，那找個替代的能量供應源不就好了？高階生物能，生命本源都可以作為能量供應源。對於彆人來說這兩樣東西要長期供給很難，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問題吧！”
“……”沉默了很久，藍禦複又問道，“有冇有辦法延遲我身體的衰亡時間？”
沈今宵乾脆地搖頭，“一年已經是我能給出的最長時間。要知道你的身體之前曾經曆過多次鞏固調整，它的自身平衡早已被打亂。你甚至連同源生命能都用過了，你自己想想都該知道哪裡還會有什麼維持的方法。而且，即便是一年，那還是建立在你好好保養身體，並且意念冇有進一步突破的基礎上，意念一旦突破身體崩潰是瞬間的。”
“……我最近意念非常不穩定，有冇有什麼辦法穩固住？”
聞言，沈今宵突然笑了，“最有效的方法你之前不是用過了嗎？逆化元晶嘛，安全又有效。嘿嘿……”
沈今宵離開了，藍禦的心情愈發陰沉，心裡很悶，沉重的情緒壓在心頭，有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是不甘，還是恐懼？是不舍吧……
他真的……不想死……這世界，有太多他留戀的東西……他想活著，想活下去……如果他死了，他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