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 遇到強敵
可是現在不到他們不下死手了,然而他們不用,他們的下場就是第二個“十帝王”,他們三個人相互一視之後,他們都已經知道對方內心的想法,畢竟都是一母同胞的孿生兄弟,很多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多說任何一句話,相互之間可能就是一個眼神已經完全明白對方內心的想法啦!
他們之間就已經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們同時拿出一塊玉佩,兩兩之間握住那塊玉佩,瞬間就已經是讓他們此時體內的靈氣不斷地提升,很快就已經是讓馮鬥也是相當吃驚的事情出現了,那就是他們其中兩個人的靈氣瞬間就已經是彙聚於第三個人的身上,原本他們三個人隻是達到了聖神境三段的實力,結果卻一下子就已經是達到了聖神境五段巔峰的實力。
“資源?”馮鬥忽然收棍,橫於臂前,嘴角微揚,眸中金芒驟盛,似有龍吟在骨縫間震顫,“你拿什麼資源,換我爹娘低頭?換九幽璃跪著接令?換帝衝佛子剃度為奴?”
他話音未落,腳下青磚轟然炸裂,蛛網般的裂痕如活蛇般蔓延三十丈,碎石尚未騰空,他人已化作一道赤金殘影——不是撲向十帝王,而是斜掠三丈,一棍橫掃,將兩名悄然繞至側後、欲結陣施咒的域外術士連同他們指尖未及掐完的血色印訣一同砸進地底!
轟隆!
泥浪掀天,腥風卷起斷臂殘甲。那兩人胸前肋骨儘數塌陷,喉頭噴出的不是血,而是凝成黑蓮狀的魂火——剛離體便被馮鬥棍梢逸出的一縷金焰吞冇,連慘叫都未及成型。
“你……”十帝王瞳孔驟縮。他認得那魂火——是蝕骨冥宗嫡傳的“九幽蓮心咒”,需以聖神境五段以上修士心頭血為引,中者三息之內神魂凍結,肉身化為傀儡。可馮鬥竟以純粹陽剛之力焚儘咒火,連反噬都未激起半分漣漪。
“聒噪。”馮鬥旋身落地,金箍棒尖滴落一星暗紅,隨即蒸騰為白氣,“你堂弟罵我土雞瓦狗時,你不在;你手下圍我八人時,你不在;現在倒想起談招攬?”他忽而抬腳,踏碎腳下半截斷矛——正是方才被他踢中後震裂的矛尖,“你這杆破銅爛鐵,連我靴子都劈不開,也配談‘不虧待’?”
十帝王額角青筋暴起。他手中長矛“鎮獄”乃采九幽寒髓鍛成,曾釘殺過三尊偽超凡境大能,矛尖裂紋處竟隱隱泛起細密血絲——那是兵魂被激怒的征兆。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玄色罡風陡然轉為靛青,發絲根根倒豎如刺,脊椎骨節發出擂鼓般的“哢嚓”聲:“既如此……我便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破銅爛鐵’!”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消失於原地。
不是瞬移,而是速度突破了空間褶皺的臨界點——空氣被撕開七道平行裂口,每道裂口裡都映出他持矛突刺的殘影,七重殺勢如疊浪拍岸,封死馮鬥所有退路!
“糟了!”九幽璃失聲低呼。她認得這招“七劫歸墟”,當年蒼龍老祖為破此式,硬生生崩斷三根指骨才撕開一線生機。馮鬥卻笑了,笑得極輕,極冷,仿佛早等這一刻多時。
他忽然閉眼。
並非避戰,而是徹底放棄視覺——耳廓微動,捕捉到第七道裂口邊緣空氣扭曲時細微的“嘶嘶”聲;鼻翼翕張,嗅到靛青罡風中一絲極淡的腐竹焦香(那是鎮獄矛吞噬過三百具屍骸後滲入兵魂的餘味);舌尖抵住上顎,嘗到自己牙齦因蓄力過猛而滲出的微鹹鐵鏽氣……
就在七道矛影即將合攏的刹那,馮鬥睜眼。
雙瞳深處,兩簇幽藍火焰無聲燃起。
“燃魂·觀微!”
這不是功法,是他自創的搏命之術——以燃燒百年壽元為代價,將神識壓縮成針尖大小,刺入敵招最脆弱的“呼吸間隙”。霎時間,七道矛影在他眼中褪去幻象,暴露出唯一真實的軌跡:第三道殘影的矛尖,在刺至馮鬥左眼眶前三寸時,因鎮獄矛承受不住七重疊加之力而產生0.001息的震顫——那震顫微弱得如同蜉蝣振翅,卻讓矛尖偏離真實軌道半毫。
就是此刻!
馮鬥不退反進,腰腹如弓擰轉,金箍棒自下而上斜撩,棍端精準點在矛尖震顫的節點上!
“叮——!”
清越之聲響徹戰場,卻無半分金鐵交鳴的暴烈,反而似古寺晨鐘,悠悠蕩蕩。
十帝王隻覺虎口劇震,整條右臂瞬間麻痹,鎮獄矛竟不受控地向上彈起三寸!更可怕的是,那點在矛尖的棍端,竟順著震顫頻率反向注入一股螺旋勁力——矛身嗡鳴,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冰晶裂紋,裂紋深處,無數細小的金色符文正瘋狂遊走、啃噬!
“這是……”十帝王駭然變色,“混沌道紋?!”
混沌道紋,傳說中開天辟地前第一縷秩序之光所化,連超凡境大能的本命法寶都難以承載其威壓。可馮鬥棍上浮現的,分明是尚未成熟的稚嫩道紋,卻帶著一種令萬物本能臣服的原始威嚴。
“不是道紋。”馮鬥聲音平靜,金箍棒卻已化作漫天金影,“是……我骨頭裡長出來的。”
原來那一戰之後,他日日以戰養戰,在帝關絕壁刻下三千六百道劍痕,每一道劍痕都引雷霆淬骨;夜夜吞服熔岩之心,以灼痛為薪火熬煉魂魄;更在夢中反複拆解蒼龍鎮壓域壁時殘留的法則波動……終於,當今日麵對十帝王這等層次的對手,他體內沉寂的仙魂血脈第一次真正蘇醒——不是借力,而是共鳴!
金箍棒每一次揮動,都牽引著周圍空間自發坍縮又複原,形成肉眼難辨的微型黑洞漩渦。十帝王被迫連連後退,每退一步,腳下青磚便無聲化為齏粉,鞋底與地麵摩擦處,竟擦出星星點點的紫色雷火!
“他……在把十帝王當磨刀石!”帝衝佛子雙手合十,指尖微顫,“以生死之戰為爐,以對手法則為薪,硬生生在實戰中……鑄煉自己的道基!”
觀音菩薩立於高塔之上,素手輕撫玉淨瓶,瓶中楊柳枝無風自動:“此子若不死,百年內必踏碎超凡門檻。可若此刻隕落……”她目光掃過遠處蚩尤老祖正率領眾人加固裂縫的背影,“那裂縫深處,怕是真要爬出些不該存在的東西了。”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馮鬥一棍砸向十帝王麵門,後者橫矛格擋,金箍棒卻在距矛身半尺處驟然停頓——棍端懸停處,空氣如水波般蕩開漣漪,一隻蒼白手掌自漣漪中緩緩探出,五指微屈,竟穩穩扣住金箍棒!
那手掌纖細如少女,指甲卻漆黑如墨,指尖縈繞著令人心悸的灰白霧氣。霧氣所過之處,金箍棒表麵流轉的混沌道紋竟微微黯淡!
“咦?”馮鬥眉頭一挑,非但不驚,眼中反而爆射出亢奮精光,“終於……有點意思了。”
“住手。”
聲音不高,卻如億萬載寒冰碾過神魂。十帝王麵色慘白,單膝重重砸向地麵,額頭抵住青磚,聲音嘶啞:“拜見……幽冥使者大人。”
漣漪徹底散開,一名白衣女子立於二人之間。她容貌絕美,眉心一點朱砂似血未乾,長裙曳地,裙擺卻無風自動,仿佛浸透了整條忘川河水。最詭異的是她身後,並無影子——隻有一片緩緩旋轉的灰白漩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無數掙紮的人臉,無聲開合著嘴。
“幽冥使者?”馮鬥緩緩抽回金箍棒,棍端那抹灰白霧氣竟如活物般纏繞而上,卻被混沌道紋灼燒得滋滋作響,“你倒是比那堆土雞瓦狗強點。”
女子唇角微彎,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小家夥,你可知強行燃燒仙魂血脈,會引來何等反噬?”她指尖輕點自己眉心朱砂,“你每揮一棍,仙魂便撕裂一分。再這般下去,不出百招,你神魂將永墮幽冥,連轉世輪回的資格都不會有。”
馮鬥忽然大笑,笑聲震得四周屋簷簌簌落灰:“墮幽冥?那正好!”他猛地扯開左肩衣袍,露出皮肉之下虯結如龍的暗金經絡——經絡深處,數十道細若遊絲的灰白霧氣正瘋狂鑽入,所過之處,血肉迅速枯槁、龜裂!
“你當我冇發現?”他咧嘴一笑,齒間染血,“可這具身子,早就該換了!”
話音未落,他左肩傷口驟然爆開一團刺目金光!金光中,一株半尺高的青銅小樹拔地而起,樹身刻滿無法解讀的古老銘文,枝頭卻掛著三枚果實——一枚赤紅如血,一枚幽藍似海,一枚……通體漆黑,表麵浮動著與幽冥使者裙擺同源的灰白霧氣!
“仙魂鬥戰樹……”幽冥使者第一次失聲,朱砂眉心劇烈跳動,“你竟把三魂七魄煉成了……道種?!”
“錯。”馮鬥右手握緊金箍棒,左手閃電般摘下那枚黑果,毫不猶豫塞入口中!
“是餌。”
黑果入喉,他整張臉瞬間覆蓋上蛛網般的灰白裂紋,眼白轉為死寂的鉛灰色。可就在所有人以為他將當場化為幽冥傀儡時,他左胸處,一顆金紅色的心臟轟然搏動——咚!咚!咚!每跳一下,灰白裂紋便如春雪消融,心臟表麵浮現出與青銅小樹同源的銘文,熾熱金焰自心口噴薄而出,竟將侵入體內的幽冥霧氣儘數焚為虛無!
“原來如此……”幽冥使者凝視著他胸口躍動的金焰心臟,聲音竟帶上一絲罕見的震動,“你以自身為鼎,以幽冥為薪,硬生生在死路上……栽出了活樹!”
十帝王抬頭,隻見馮鬥立於廢墟中央,左肩枯槁如朽木,右胸卻金焰洶湧,半邊身體死氣沉沉,半邊卻生機磅礴。他緩緩抬起金箍棒,棒尖直指幽冥使者眉心:“現在,輪到你了。”
幽冥使者沉默良久,忽然轉身,白衣飄向裂縫方向。臨行前,她留下一句輕歎:“告訴蒼龍……幽冥淵第七層,裂開了。”
話音未落,她身影已融入灰白漩渦,漩渦隨之閉合。
戰場上死寂一片。
馮鬥拄棍而立,左肩枯槁處,一縷新生的嫩芽正頂開焦黑皮肉,怯生生舒展兩片翡翠般的新葉。
遠處,蚩尤老祖的咆哮再次響起,卻已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快!加把勁!幽冥淵裂了,裡麵的東西……要醒了!”
馮鬥抹去嘴角血跡,望向裂縫深處。那裡,原本隻是混沌翻湧的虛空,此刻卻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黑色絲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編織成一張覆蓋整個裂縫的巨大蛛網。蛛網中央,一顆渾濁的眼球緩緩睜開,瞳孔裡,倒映著整座域城——以及,城中每一個生靈,正在加速流逝的壽命。
“有意思。”馮鬥咧嘴一笑,金箍棒重重頓地,震得腳下裂痕如金蛇狂舞,“看來……這場架,才剛剛熱身。”
他轉身,目光掃過遠處目瞪口呆的九幽璃、帝衝佛子、菩提老祖……最後落在裂縫對麵,蚩尤老祖那張因狂喜而扭曲的老臉上。
“老頭。”馮鬥朗聲大笑,聲震四野,“你撕的這道口子……夠不夠我打個洞,送你們全家,去幽冥淵第七層喝茶?”
笑聲未歇,他已縱身躍向裂縫——不是防禦,不是攔截,而是以身為矛,朝著那顆渾濁眼球,決絕撞去!
金箍棒在他手中暴漲千丈,棍身混沌道紋儘數燃起幽藍火焰,棍端所指,空間寸寸湮滅,露出其後翻滾的、比黑暗更純粹的虛無。
這一擊,不再為勝負,不為生死,隻為在那張死亡蛛網徹底織就前,用儘所有力氣,狠狠……捅它一個窟窿!
風,驟然停止。
所有人的呼吸,凝固。
唯有那支燃燒著混沌之火的巨棍,撕裂時空,貫向幽冥之眼——
棍影儘頭,一點猩紅,正從馮鬥左肩枯槁的皮肉下,悄然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