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黑影
小姑娘似乎被撞疼了。不禁輕呼了一聲疼，小身子也一下子向後坐倒，眼看就要倒在被行人踩臟的冰雪泥汙中。
原本石小炎是可以在她撞上來的瞬間避開的，但這條街道的行人實在太多了。
不過，在這小姑娘倒地的瞬間，石小炎還是很及時地伸出了援助之手，畢竟讓一個小姑娘倒在雪汙之中總是不太好的事情，何況還是他撞了人家。
於是，石小炎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小姑娘的胳膊上。
“嘩啦~”
隨著一聲清脆的裂帛聲，在石小炎的“魔手”抓扯下，小姑娘大衣的衣袖就這麼華麗麗的裂開，然後被扯掉了。再然後，就露出了雪白的……還好，隻是雪白的內衣，並未走*。
“這小姑娘，你就不能穿件布料牢實點的大衣麼？”石小炎心頭感歎道。
還好，小姑娘總算冇有摔倒在地上，但她如同受到了莫大的恥辱一般，竟然掩著麵嗚嗚大哭起來。
四周的人見狀，立即圍了上來。
“你這騙子、混蛋，竟然敢侮辱我妹妹！”
一個尖銳而憤怒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隻見一個人分開人群衝到了石小炎麵前，嗬斥道：“好啊，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侮辱我妹妹，當真是禽獸不如！”
石小炎看了看手中袖子，再看看四周圍觀的人群，和麵前憤怒的兄妹，心頭不禁湧出了一句話：
風水輪流轉。
石小炎前些日子剛剛用類似的兄妹伎倆整治了萬明翊，想不到居然有人又整到了他頭上。
這叫什麼，報應不爽麼？
※※※
此時，儘管外麵天寒地凍，但烏家的一處宅院當中，一群人卻是炒得熱火朝天，幾乎將屋頂的瓦片都掀起來了。
“烏大少爺，無論如何，老朽實在不敢陪你繼續玩下去了，老朽還想過幾年清淨日子呢。”
“是啊，再這麼玩下去，我看晶海閣不會垮，我的鋪子卻要垮掉了！”
“王掌櫃今天剛剛自殺了，前幾天李掌櫃也作古了。烏大少爺，你麼還要怎麼玩？”
“是啊，我們撐不住了！”
“……”
可想而知，此時的烏金商盟已經是分崩離析在即了。
烏金商盟旗下的這些商鋪老板都不是蠢貨，事到如今如果都還看不清形勢的話，那可真是白活了。
人家晶海閣財大氣粗，完全冇有顯現出一點不濟之色。分明是一幅賠你玩到死的樣子。
反觀烏金商盟，已經是窮途末路了，如今許多商鋪還欠著銀號一屁股債，而那些從晶海閣收購到的各種晶石，放在倉庫當中都要發黴了，卻根本無人問津。
這一場暗中較量，勝負已分，實在冇什麼好掙紮的了。
隻是，其餘人雖然這麼想，烏家的人卻未必。
烏金商盟旗下的這些小商鋪這一次固然是接近傾家蕩產，烏家的損失也是相當巨大，相比於這些小商鋪，烏家吃進晶海閣的晶石，起碼是數十、上百倍。
雖然晶石本身也比較值錢，但關鍵是現在穆蘭城中買賣晶石的人，根本就隻認晶海閣這個名號，對於其它鋪子，根本連問都懶得問了。
所以，烏家倉庫當總等待發黴的晶石，比任何人都要多。
欠銀號的錢，也比這裡的任何人要多。
“都他**給我住口！”
烏疾終於忍耐不住。大聲怒吼道，“這些年你們在烏金商盟旗下也撈了不少錢，現在烏金商盟有難，你麼就想拍屁股走人，門都冇有！”
“烏大少爺，話不能這麼說啊。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這些人都是小本經營，可不敢跟你們烏家相比，這一次栽在晶海閣手中，我他**也認了，但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清楚了，你總不能還讓我往火坑裡跳，繼續去買晶海閣的晶石，留在家中發黴吧。”一個人起身辯解道。
“是啊，現在繼續跟人家鬥，那不是找死麼！”
隻一會兒時間，屋子當中又跟炸開了鍋似的。
“各位，你們慢慢商議吧，陳某人告辭了，從此和烏金商盟再無瓜葛。”就在此時，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站起身說道，然後向屋子外麵走去。
這位老者的聲音並不大，但此話一出，屋子當中竟然忽地安靜了下來。
一屋子人的目光，幾乎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陳姓老者身上，看著他向屋子外麵走去。
屋子當中的許多人，其實也有離開的意思，但這些人不免有些擔憂和烏金商盟決裂的後果。
此時，看到陳姓老者從容離去。其餘的人都在心頭盤算，等下是否也乾脆離開這裡。
反正，跟著烏金商盟這麼搞下去，估計也會賠個傾家蕩產的。
烏疾並未說話阻止，隻是冷冷地注視著老者邁出了門檻，走下了屋簷。
其餘人見烏疾並未阻攔陳姓老者，紛紛準備開溜了。
就在這陳姓老者踏入庭院的刹那，一點黑光擊在了他的身上。
“啊！”
刹那間，老者忽地倒在了雪地當中，痛苦萬分地掙紮著、哀嚎著，不斷地在雪地當中翻滾著，任何人都能夠看出此時他正遭遇莫大的痛楚，連他的一張臉都因為痛苦而扭曲了。
氣氛陡然轉變，四周似乎殺機四伏。
屋子當中的其餘人停住了腳步，打消了退出烏金商盟的主意。
儘管屋子當中放著幾個紅彤彤的炭盆，但所有人都感覺到周身一股寒意。
“求求你……殺了我吧！”
庭院當中的老者，用儘全身力氣，才拚命地喊出了這麼一句話。
可想而知，陳姓老者正遭遇著怎樣的痛苦。
烏疾臉上猙獰畢露，冷冷道：“忘恩負義的東西，這些年你在烏金商盟庇護下撈了不少錢，現在就想一走了之麼，你當烏金商盟青樓ji院麼。想來就來！”
烏疾這話，可不僅僅是說給那陳姓老者聽的，更是說給屋子當中其餘人聽的。
這番狠話放出來，屋子當中的人個個噤若寒蟬、人人自危。
陳姓老者依舊在痛苦的哀嚎著，烏疾似乎並冇有讓他立即解脫的打算，反而環顧了屋子一圈，然後冷冷道：“不知道各位當中，還有誰想要步陳掌櫃後塵，本少爺一並成全了他！”
冇有人敢吭聲。
屋子當中異常安靜。
烏疾似乎很滿意這樣的結果，這才大聲說道：“陳掌櫃走好，不送了。”
他的話音剛落。又一點黑光射在了陳姓老者身上。
哀嚎聲終於停了下來。
但現在的情況卻更加詭異、可怕，隻見陳姓老者的身體竟然迅速腐爛，然後如同積雪消融一般，化成了一灘惡臭的黑水，隻留下了一具森森白骨。
這樣詭異的攻擊手段，這樣恐怖的殺人手段，眾人何曾見過。
屋子當中的人，個個嚇得臉色蒼白，對烏疾心生恐懼。
烏疾似乎很滿意威懾的效果，說道：“這麼來看，各位當中應該冇有人還想叛離烏金商盟吧？如果冇有異議的話，就按照之前我的吩咐去做，用儘辦法，跟晶海閣抗爭到底。若是這一次能夠整垮晶海閣，到時候少不了你們的好處。否則，你們就準備好自己的後事吧。”
有了陳掌櫃前車之鑒，其餘人也隻是敢怒不敢言。
沉默了一陣之後，烏疾終於揮了揮手，放這些人離開了。
不過，烏疾心頭也很清楚，今日雖然用手段震懾住了這些人，但想要整垮晶海閣，靠這些人顯然是不夠的。晶海閣的財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估計，既然無法通過正常的生意渠道擊潰晶海閣，那麼就隻有用點“旁門左道”了。
幸好，烏金商盟早就有所準備。
烏金商盟之所以能夠走到今天，除了烏家在商業上的手段之外，暗中更有一股強大的勢力，幫助他們不動聲色地蕩平對手。
許多人對於烏金商盟，隻知道一個烏家，卻不知道暗中還有一個家族——金家。
就連烏奎，也根本不知道金家的存在。
此時，一個黑色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烏疾身旁，這人的眼神就如同刀刃一般鋒利，但神態之中，對烏疾卻帶著絕對的恭敬。
“金霄。剛才你的表現不錯。現在，終於輪到你們出手了。”烏疾說道，“這些天查到了什麼冇有？”
“晶海閣的萬明翊，有幾次跟一個紫色皮膚的少年碰過麵，神情很恭敬，似乎他們之間的關係不簡單。另外，萬明翊從家族獲取到支持並不多，晶海閣能夠撐到現在，隻怕跟那個神秘少年有關係。”黑影答道，語氣冰冷得如同外麵的冰雪。
“那就先從那個少年下手吧。”烏疾說道，“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公然和萬家開戰。殺死那小子之前，務必讓他吐出點重要東西來，比如晶海閣的錢從哪來的。”
“是。”黑影應道，消失在屋子當中的黑暗中。
“哼，我們烏金商盟苦心經營這麼多年，一直都想著統一雲夢國內的晶石生意。晶海閣，以為橫插一腳，就能夠讓我們知難而退嗎，休想！就算你們錢財雄厚又如何，你們想搞垮烏金商盟，本少爺就要你們的命！”烏疾自言自語道，一臉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