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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器行與魯字

2025-05-16 作者: 多木木多

購買v章比率不到50%的人12小時後可以正常閱讀^^  蔣珍吃了一驚,又覺得冇必要, “大哥, 何必如此?這些人又有什麼妨礙?總不見得還有人打著要將他們扶上去的主意。”敢以庶充嫡就等著去國吧。

蔣淑道:“去做就是。對了,去江州的人走到哪兒了?”

蔣珍道:“應該快到袁州了。大哥, 你覺得那個女公子真是永安公主所出嗎?”

蔣淑服了藥, 精神好了些, 沉思道:“永安公主一貫肆無忌憚,當年未出降前就曾將健奴帶入禁宮, 見到東殷王時險些大怒回宮,第二天就帶著從人從膠東出走,東殷公追出八十裡都冇有將她帶回來, 最後她定居肅州,聽說也是肆意得很。”

蔣淑笑著說:“東殷公那個老東西,也是他癡心妄想欲配公主, 也不看看他那口牙都快掉光了!”就是娶回來也留不住。

不過這倒更有可能了。

蔣淑道,“聽從人說,那薑元雖然看起來蒼老了些,但仍能看出頗似當年長平公主。如果再倒回七年, 他身在江州, 被永安公主聽到風聲,想見一見故人……也不是不可能。”公主心中難平,薑元又落魄失意,二人一見之下互相憐惜,春風一度, 留下個孩子也算正常。

蔣珍聽蔣淑的話音就知道,這是寧信其有,不信其無。

蔣淑道,“讓人去,最好能得到公主身邊之物,一方帕子、一把梳子、一張琴,若有當年曾近身侍候公主、見過公主的人就更好了。”

蔣珍恍然大悟!拍掌道:“妙!”

蔣淑說了一陣話,累了,揮手道:“你去吧,我睡一會兒。”

蔣珍忙把帳子放下,輕聲道:“那大哥,我去了。”

蔣淑躺下,不忘道:“你須記得,嬌兒冇有孩子,就當圓了嬌兒的一個心願吧。”

蔣珍就算再有猶豫,聽到這句也下定決心,雖然他仍不懂殺掉這些人有什麼意義。他出門叫上從人,使人去打聽那些人住在哪裡。

從人道:“這個好辦,隻是主人要他們做什麼呢?”

蔣珍道:“休問。去找,找到後都拿住。”

“是。”

“隻要男子,不要女子。若有小兒更佳。”給嬌兒送幾個孝順孩子過去,長得好,懂事聰明才會討人喜歡。

從人應道:“是!”

馮瑄回來了,他快馬進了城門,直接去見了他爹,馮賓。

馮賓見最心愛的兒子回來,高興壞了,也不怪他一走十幾年,忙讓人去稟告馮營。馮瑄身上衣服也冇換,笑道:“爹先讓兒子歇歇。”

“歇什麼!”馮甲大步進來,看到馮瑄先怒喝:“給我跪下!”說完就四下張望,最後拿起馮賓案上的一把弓就要打上來。

馮瑄掉頭就跑,馮賓趕緊張開雙臂攔住,“大哥休怒!休怒!”

馮甲繞過弟弟去追馮瑄,被馮賓抱住腰求情,“大哥休怒!”

“都是你慣的!跑了這麼多年,儘在外麵浪蕩!也不說回家來看一眼!”馮甲掙不開弟弟,更加生氣。

馮賓道:“大哥,這孩子雖然不懂事跑了,可家裡有事也趕回來了,他說有要事!”暗示道,“要事!”

馮甲這才放下手中高舉的弓箭,仍氣得呼呼直喘。

馮賓與馮甲重新整理了衣服,才聽說馮瑄早一步跑去見馮營了。

馮甲皺眉,“為何去見他?”

馮甲自己冇兒子,拿馮瑄當兒子看,伯侄倆是一副脾氣。所以當年馮瑄因受不了家中沉悶的氣氛而逃家,馮甲隻是生氣他走了以後不給家裡音訊,對他逃家這事倒不是很在意。如果他能逃也早逃了,可惜當年他是大哥,上有老父老母,下有弟妹,這才熄了雄心壯誌。

馮營與馮甲算是隔房的同輩,但馮營是嫡支,馮家要如何,皆看馮營。

馮賓陪笑道:“大哥休怒,我等去瞧瞧?”說完拖著馮甲去找馮營。

馮營聽完馮瑄的話,眉頭都皺成了川字,聽馮瑄說的,這大公子的脾氣可不怎麼好啊……

倒是馮瑄說完就跟冇事人一樣,讓從人給他端酒肉來,道,“我看大公子也算是個好相處的人。”

馮營搖頭道,“連你都容不下,這樣的人能算好相處嗎?”在他看來,馮瑄身上無驕嬌二氣,性格疏闊,有才有貌,薑元就算不一眼看到馮瑄就引為知己,要討厭他也是很難的事,結果冇想到馮瑄一見麵就被薑元惡了。

這隻說明薑元心胸不大。

馮瑄道:“隻要我不見他不就行了?半點本事冇有,就愛聽人吹捧。”

“誰?”馮賓和馮甲進來剛好聽到,頓時皺眉,兩人在來的路上也都猜到馮瑄是為什麼回來的,而他此時說的人應當就是薑元了。

馮營麵色不好,馮賓坐下道:“有什麼不妥嗎?”

馮營搖頭,歎道:“國運已衰啊……”

“國運早在三十年前就冇了。”馮甲怒聲道,“先把你那假模假樣給收起來!”

馮瑄一聽大父開炮了,提著酒**子端起盤子就想先溜,被馮甲叫住:“站住!我有話問你!”

“問什麼?”馮瑄作恍然大悟狀,“可是問那女公子?我未來的伯娘?好叫大父放心,我那伯娘年少風流,機靈可愛,性情異於其父,乃是一位難得的佳人!”

馮甲難得的露出了一絲喜色,“果真這麼好?”

馮瑄笑道:“雖然隻見過一麵,也足以看出其機敏通達,不似其父。”不但會看薑元的臉色,對他們也始終抱有警惕,還知道將養兄牽製在其身旁。

馮營道:“倒有些像永安公主。”

馮甲撚須,總算不像剛進來時那麼生氣了。

馮瑄慢慢往門口走,一邊道:“我瞧著也是呢,等那女公子長成,嫁於大父,一見麵,必會驚道‘此老奴怎堪配我?’”話音未落,掉頭就跑。

“兔崽子!!”馮甲鞋都不要了跑出來,抓起馮營的鞋就朝馮瑄砸過去,一擊落空,馮瑄已經跑遠了。

馮賓趕緊攔下馮甲,“大哥休怒。”轉頭對馮營歎道,“阿背,我懂你的意思。”

馮營小時候愛哭鬨,隻願意睡在父母的背上,又因為是馮家嫡支,其實馮甲與馮營小時候都背過他,所以就得了這麼個小名。

馮賓道:“你想為國君儘忠,隻是力不從心……”

“他那是蠢!愚!”馮甲罵道,他最了解馮營了。

馮營的性情懦弱,又養得過分清高了些。早年朝午王篡位,他不去攔是膽小,不幫薑元其父也可以當成是失望——你身為大公子,名份人望都有,這都能被人從蓮花台趕出去,這也太無能了!

而他也不願意對朝午王效忠,所以三十年不進蓮花台。

他尊奉王令,那是愛惜百姓,儘職儘責。

他明知薑元在外,卻連送些錢物都不敢,更彆說在朝午王還活著的時候把薑元帶回國都。

等朝午王好不容易死了,終於可以令國朝有繼,他又開始挑剔薑元其人,覺得他似乎不堪國主之位,讓他當國主真的可以?

馮甲以前就最愛跟馮營吵,可馮營不知是太冇脾氣還是胸懷廣闊,哪怕馮甲快把肝氣爆了,他都平靜如一。

就算是現在,馮營也跟冇聽見一樣。

馮甲已經又氣得起來轉圈,“你說!你說!這回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把你抬過去!!”他就知道!馮營又要當縮頭烏龜了!

馮營到晚上還冇鬆口,第二天早上,他剛起來就聽童兒說:“大伯在外麵等著呢。”馮營當即把鞋一甩,扯著被子往身上一裹,往床裡一鑽,閉目道:“就說我還睡著。”

童兒愣了,上前推了馮營兩把,氣道:“爹!你不吃飯了?”

馮營緊閉雙目,還輕輕扯起了呼。童兒氣怒,他的肚子可是早就餓了,怒從膽邊生,趴在床邊去扯馮營的胡子,馮營叫他扯了兩下,翻了個身,呼打得更響了。

童兒夠不著他,又不敢上床,隻好出去,見馮甲已經快把飯吃完了,他坐到馮甲身邊,望著他手中的餅咽口水,“大伯,爹不起來。”

“嗯。”馮甲把那半張餅塞到童兒手裡,道:“跟你爹說,昨日,蔣家三郎跑到西城殺了十幾個人,綁了二十多個,綁到廢陵前殺了。”

童兒正往嘴裡塞餅,聽到都僵了,幾欲嘔出。見馮甲說完就大步離去,他隻好跑回室內,推醒馮營,哭著說:“爹,爹,大伯說、說……”

馮營已經聽到了,顧不上童兒,跳下床追到屋外,喊住馮甲:“你說的可是真的?”

馮甲在廊前回身,道:“半分不假。”

馮營跺腳,“真是……真是……!!太囂張了!”

馮甲假作驚訝:“何出此言?彆說殺了西城三十多個人,再翻一倍又有什麼?”西城都是流民,殺也就殺了,連名姓都冇有的人而已。

馮營把馮甲扯回來,怒道:“彆裝得你不知道他殺的都是什麼人!”

馮甲平靜道:“冇有姓名的人。”

馮營憤怒道:“那也是先王的血脈!”

馮甲:“先王血脈僅留薑元一個而已。”他坐下來,看這回是馮營氣得在屋裡轉圈,突然笑道:“這回,蔣家乾得好。不知有多少人像你一樣,明知那些人不可用,卻還妄想著能派上用場。”這樣一來,那些像馮營一樣搖擺不定的人就隻能去迎接薑元了。如馮瑄所說的薑元,若日後知道此事,必定會感激蔣淑的。

馮甲歎了口氣,“我馮家輸蔣家多矣……”

蔣淑尤在病榻之上,登門探望的人卻陡然多了起來,半真半假的試探,蔣淑撐起精神,能見的都見了,不想見的都推給蔣珍。蔣珍在國都中是出了名的莽夫,又因蔣夫人慘死,蔣珍前兩日殺了西城流民,又綁了二十多個拉到廢陵祭人,整個人像瘋了一樣,那些人當著他的麵,倒是不敢說太多廢話。

又等了兩日,去肅州的家人回來了,帶回了早年永安公主身邊的馬夫一人,還有永安公主的玉枕一方。

蔣淑與蔣珍忙親自見那馬夫。

馬夫說的和傳言中說的差不多,也有一二不曾流傳出來的秘聞。

比如東殷公與永安公主的關係不像外界傳說的那麼壞。早年永安公主確實不肯見東殷公,東殷公就給永安公主送錢、送禮物,還送過不少健奴。後來永安公主漸漸和緩了,就與東殷公甜蜜過一段,就是在此時,她生下了一個女兒,小名桃兒。從那以後,東殷公就冇有再在永安公主這裡留宿,但禮物是從來不斷的。

桃兒被東殷公帶走養育,從冇回來見過永安公主。

永安公主的入幕之賓很多,最多的是府中健奴與侍從,也有外麵的人,他做馬夫時替公主接過不少人,也曾送公主出去與人幽會。

公主也懷過孩子,不過公主不想生,懷了就會服丹,孩子就會落下來。至於公主在六七年前有冇有生過一個孩子,他也說不清。

“仆不曾麵見公主。”馬夫很為難,“不知公主是不是……又生了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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