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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2025-05-27 作者: 猛虎

第十九集第八章 一道道金色洪流再次向前湧動彙入前方金色的海洋。

新加入戰場的自由軍團戰士們把圍住藍色蘇來爾礁石的兵海加寬加闊一倍然而可怕的塞爾冰原和黑森林也已經猛烈地撞了過來!

戰馬健碩的四腿有節奏地蜷縮、伸展、蜷縮、伸展每一縱都有數米之遠。幾萬匹這樣的烈馬同時奮蹄撒野把大地砸得地動山搖。

寬闊的白楊大道上棉絮似的煙塵飛揚飄舞追逐著馬蹄。

無路可走的翠綠原野上泥塊、沙粒和草葉飛濺著攪騰在一起茂盛的青草和半人高的麥苗一片片地倒伏在地。堅硬的蹄鐵強行踐出一條又一條寬闊的土路把綠野刮出一道又一道粗粗的傷痕。

距離敵五十步開外時像是有一隻威力驚人的無形大手在抹過冰原豎於其上的黑森林嘩啦啦地落下筆直挺立的樹乾一排接一排地被掃倒在冰麵上。塞爾騎手們齊刷刷地放平刺槍緊夾腋下銳利槍尖直指敵陣!

在他們的對麵自由軍團的周邊重步兵方陣在急得滿頭大汗的各級指揮官怒吼和嗬斥聲中剛剛跑入作戰位置。

弓弩部隊開始拉引弓弦扳動機括。

狂風撲麵而來弩矢帶著強勁的氣流掠過耳際眼前晃動著敵人驚惶的麵容。

無窮無儘的箭枝像毒蛇的芯子一樣吐動密集的投槍成一個扇麵在騎手頭頂上淒厲地呼嘯鳴叫。箭矢和弩枝噗噗地穿透甲片的縫隙紮入胸口、刺進咽喉擊打在鎧甲鋼硬的弧麵叮咚作響。

不幸中箭的人在馬鞍上不停的躍動出嘶啞的叫聲像是雙手擁抱藍天仰頭摔下馬去。

塞爾騎手此刻當然無法顧及身邊戰友的安危。他們低下身子俯抱馬狂踢馬刺惟有腋下的刺槍依然水平端持著紋絲不動。

頂著冰雹般的投槍和擦身而過的箭弩一隊隊的塞爾騎兵如一股股颶風相繼沖進了自由軍團的戰陣。

臨時變陣的自由軍團重步兵方陣慌亂間布出一片高低不平的“荊棘叢”被塞爾騎隊卷起的颶風刮得東倒西歪。

冷峻老練的塞爾騎手像一群闖進了玉米地的狗熊那樣橫衝直撞用刺槍、重劍和斫斧肆意收割造物主辛苦創作的累累果實把叢生的荊棘地削平砍倒化成一馬平川。

溫熱的血像一條條汩汩流動的小溪在大地上蜿蜒淌洋然後再被馬蹄和軍靴踩踏成暗紅的泥漿……

即使在戰鬥中塞爾騎兵依舊緘默無言保持著冰山般的冷酷隻是在力砍倒敵兵時才間或出一兩聲呐喊。銀色的鎧甲射出灼目的亮光黑黝黝的兵器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線無數根血線在空中交錯彪濺編織成一片紅紅的血瀑。

此時無聲勝有聲。這樣的職業殺人機器、這樣一群軍事技術爐火純青的魔鬼直令人膽寒齒冷!

伊薩親自指揮鐵衛縱隊從正麵進行中央突擊。鐵衛縱隊裡的戰士都是跟隨茲波林征戰多年的老兵他們最大限度地繼承了主將的殘忍冷酷性格是一群永遠渴望著飽飲熱血和撕扯鮮肉的惡狼。

除了茲波林本人外也隻有伊薩這種深孚眾望的老資格騎將才能夠讓他們俯帖耳、聽從指揮換作其他任何人恐怕都難以使喚得動。

這支部隊就像從山頂上瀉下來的洪水那樣迅猛無情自由軍團正麵迎敵的將士們尚未布好陣他們就已經沖到了跟前。

這股湍流的度是如此之快、威勢是如此之猛能把阻在他們進攻路線上的所有擋道障礙統統衝垮。

自由軍團的將士們尚未反應過來就被兵刃捅穿劈裂、被馬蹄撞翻踏倒。遠遠看去仿佛肆虐的洪流衝擊著稀疏的樹林將一棵棵樹木卷入自己的漩渦連根拔起再無情地淹冇……

凱提南亞騎兵縱隊和厚土郡騎兵縱隊排成兩個半月形的騎陣護在鐵衛縱隊兩翼向前挺進配合鐵衛縱隊進行突擊。

而在東西兩翼潛伏而行的兩個萬騎隊也已經在遠處現身。他們排成兩條亮閃閃的銀色斜線在陽光下疾馳。儘管外線隻有五萬塞爾人但伊薩憑藉著騎兵靈活的跑位、高的運動、猛烈的衝擊力以及戰士們嚴明的紀律和嫺熟的作戰技巧反將人數是自己兩倍有餘的自由軍團包繞在內。整支大軍如同一張係滿尖刃和鐵刺的大網撲頭朝對手兜去。

這種網式戰術經常被用於以騎戰步且敵軍的戰術素養和訓練水平弱於本軍時。它可以最大限度地展開兵力充分揮騎兵的衝擊威力造成恐怖的殺傷效能。而來自四麵八方的凶狠進攻能迫使敵人在混亂中不自覺地暴露出他們的薄弱點或者指揮中心然後趁勢加以摧毀。

一旦敵軍潰敗大網依然會起極其重要的作用或一網兜一網兜地將敵軍分塊吃掉或將整張大網收攏不讓一個敵人逃脫。

與冷血的塞爾人不同自由軍團的戰士們不停地咆哮、暴叫和狂吼儘情地宣泄自己的仇恨、憤怒和恐懼。戰場上過九成的呐喊自他們的胸膛同樣過九成的慘嚎也由他們所出。

儘管將士們懷著刻骨的仇恨頑強地戰鬥著但在戰術水平和訓練程度上的巨大差異仍讓他們在精銳塞爾騎兵的衝擊下星散流離不論何等的勇氣、持久力和人力都避免不了被屠殺的命運。

頭顱被砸裂、咽喉被割破、頸椎被剁斷、肩胛被敲碎、胸膛被捅穿……

碧綠的原野上一排排的戰士倒在鐵蹄下呻吟、和平鴿戰旗一杆接一杆地傾倒、斷臂殘肢淩空飛濺、鮮血在塞爾騎兵的鐵矛和重劍上飄墜著花朵那樣繽紛的落英……

伊薩的這一次衝擊是如此的破壞性不到半個小時三個重步兵萬人大方陣就被沖得七零八落將近兩萬自由軍團將士失去了戰鬥力或者變成田野上的伏屍或者躺在戰場上呻吟任由肢體遭受著馬蹄的踐踏任由知覺一點一點地喪失、身體慢慢地僵硬……

然而麵前這些人恐怕也是塞爾騎手所遇見的最頑強的對手了他們並不是優秀而老練的戰士卻有著令最優秀的戰士都不能不欽佩的戰鬥精神。

儘管敵騎的第一次衝擊就讓他們遭受到可怕的沈重打擊但剩下的戰士們明知道前麵就是萬丈深淵明知道地獄敞開了大門死神張開血盆大口在等待他們依然無所畏懼挺起胸膛揮動武器慨然赴死。

與麻木而冷血的塞爾人不同自由軍團的將士們熱愛生命他們之所以不畏死亡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在為何而戰。

他們的腳踩在家鄉的土地上與異國的凶殘侵略者進行最後的殊死決戰隻有取勝才能避免被奴役的命運!

此役如若失敗子孫後代將永世活在漆黑的長夜中成為征服者皮鞭下的卑賤奴隸!

奧茲這個曾經犯下不可饒恕錯誤的義軍將領當他帶隊砍倒第一個圓環的蘇來爾騎陣時中軍本陣的援兵從身後湧上接替了他的位置而他本人則被騎馬疾沖而來的瑞奇揪住帶到巴維爾麵前受訓。

剛遭受獨眼龍幾句狗血淋頭的狂罵伊薩的到來就把耷拉著腦袋的奧茲從挨罵中解救出來。大敵當前巴維爾也不得不把懲罰措施置後執行命令奧茲馬上回去組織隊伍阻擊敵軍戴罪立功。

此刻他成為鐵衛縱隊瘋狂衝擊下的少數幸存者之一並以最“熱情”的方式向把自己從困境中解脫出來的塞爾人“報恩”。

這位昔日的屠夫提著兩把趁手的殺豬刀像一頭紅了眼的野豬在逆著洶湧而來的敵陣反向衝鋒將一個又一個的塞爾騎手拱翻在地。

身邊的戰友都已經陣亡但這個一意贖罪的戰將置生死於不顧在敵陣中孤獨地跳起死亡之舞!

這一天死在奧茲手上的生靈比他以往一年裡屠宰的牲畜還要多。對於人畜生理結構了如指掌的屠夫下手準確而狠辣殺豬刀每一次紮下都正中要害。

騎兵的腰子、戰馬的頸動脈成為他最喜歡的部位一刀下去就是人仰馬翻頃刻喪失戰鬥力。

奧茲大步流星地在敵方軍陣中穿梭兩手像蓋圖章那樣反握殺豬刀腳下不停手上更快劈劈啪啪地在人和馬的身上蓋上血紅的死亡印戳。

直到身前身後被六柄刺槍同時戳透這位辛勤的“外交官”才垂下那雙青筋暴起的大手停止簽奔赴地獄的護照……

瑞奇這個創造了傳奇徵兵記錄的自由軍團護旗官累斯頓河西岸義軍基地的奠基人也和奧茲一樣在最激烈的前線上無畏地戰鬥著。

他的雙腳像生了根一樣釘在熱血灌澆的土地上雙手各執一把大劍不停擋格、撩捅、擋格、撩捅。

死馬和人屍在他的身邊堆成一座半人高掩體工事形成一個古怪的防護屏障即使是最烈的戰馬聞到這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都下意識地想停步回頭。

這個不辭勞苦的建築工不停地壘高自己麵前的掩體工事沈醉在勞動和建設的愉悅之中把周身長劍所及的範圍變成令所有衝鋒騎兵膽顫心寒的鬼域。

直到有一個大膽而毒辣的塞爾騎手從遠處繞過這座死亡界標從身後將鈍矛狠狠地捅在他的後腦勺上。

瑞奇撲倒在自己修築的傑作上一道弧形的血柱順著際、耳垂流到腮邊滴落在身下的塞爾騎兵的屍上。

在奔入天國的最後一刻他聽到了戰友們急促的腳步聲和暴怒的吼叫聲……

塞爾騎隊進行了極其恐怖的衝殺屠戮其攻擊力之強、破壞力之大不僅第一次參加正規會戰的自由軍團將士們未曾見識過即使是巴維爾自己也是頭一回親眼目睹。

倘若雙方兵力相等那麼此戰已經徹底失敗因為僅僅第一次衝擊五萬塞爾騎兵就讓將近三萬自由軍團將士命喪黃泉而自身的損失隻有敵人的十分之一。

還好巴維爾手裡有十幾萬大軍經得起消耗同時自由軍團前方將士奮不顧身的抵抗情願戰死也不退出戰場不僅大大消耗了騎隊的衝擊動能也以自身全師覆冇的慘重代價為後方贏得了寶貴的重整時間。

消滅最後這一萬拚死抵擋的殘兵花了相當長的時間。當塞爾騎兵艱難地將最後頑抗的敵軍方陣捅穿帶著不可一世的冷傲神情繼續挺進的時候他們並冇有看到往日習以為常的敵軍潰敗奔逃的場景相反七個隊形嚴密的萬人方陣又出現在他們麵前。

烏丁握著重劍舉起盾牌帶領五個萬人方陣向南方的鐵衛縱隊、凱提南亞騎兵縱隊、厚土騎兵縱隊挺進。流浪農夫卡文扛一把大鉤鐮、老盜賊勃尼哥羅手持兩把匕各領一支萬人方陣朝東、西兩方的塞爾騎隊撲去。

他們堅毅決然地踏著整齊的步伐敲著鼓點舉起長矛呐喊著、暴喝著迎麵沖上來。

在內圈巴維爾親自率隊敲碎了蘇來爾人最後的內核把敵軍切成十幾人、幾十人的小塊開始進行最後的剿殺。

四萬預備隊在老將也迅和梅薩的統領下抑製住參戰的衝動繼續守衛陣地待命等著最後施展雷霆一擊的時刻到來。

原先混亂的戰局恢複了簡明有序變成一個巨型空心方陣。

方框的外緣繼續掀起滔天的血光和駭人的死亡風暴。損失慘重的自由軍團將士鬥誌不僅冇有因剛才的挫折而低落。相反戰友們頑強的精神讓他們深受鼓舞;前方將士的慘烈犧牲更加助長了他們內心中瘋狂的複仇火焰!

跟侵略者有深仇血恨的中央郡民眾他們缺乏戰鬥技巧和戰爭經驗但絕不缺乏戰鬥意誌他們雖然衝動而不冷靜但絕不輕易屈服。

他們是暴烈的、狂熱的同時也是耐苦而持久的。

除非死神奪去他們的生命否則隻要一息尚存他們就將戰鬥到底!

塞爾騎兵經過一番趨馳砍殺也在呼呼地喘氣衝鋒階段那股銳不可擋的蠻勁開始鬆弛下來。

然而當他們剛想鬆一口氣的時候更多的敵軍蜂擁而至更可怕的廝殺又接踵而來。曾直麵各種慘烈場景、曆經無數生死決鬥考驗的塞爾騎兵明朗的麵容又恢複了陰沈的本色他們無聲地舉起刀槍、催動馬步迎敵而進。

這些冷酷無情的戰士心中清楚對方的戰意並未瓦解鬥誌反而更加熾烈惟有將敵人全數殺光、徹底摧垮才能迎來勝利的光輝時刻。

他們麵對的是一群完全失去理智的人冇有憐憫、冇有潰敗非勝即死到最後一刻誰仍然站立在戰場上誰才是真正的勝者!

緊接而來的第二場戰鬥兩方幾乎都冇有什麼技術性可言所有的人都在用鮮血、力量與生命作最後的勃。自由軍團本就隻經過有限的訓練一旦與敵人接觸他們就把指揮官的教導拋到九霄雲外成為一群純憑本能在戰鬥的瘋子。

在塞爾騎兵方麵因敵人已反衝鋒到了跟前馬蹄又踩在由數萬具屍骨鋪成的坑坑窪窪、凹凸不平的大地上既失去了重新編隊的時間也因為距離過近而無法施展戰馬的衝擊力、地形不平而難以迅結陣故而揮不出集團作戰的整體優勢同樣隻能依靠個人能力、技巧和經驗進行戰鬥。

方陣的外框殺聲震天。

有些勇士一個揪一個地捉對廝殺但更多的是相互穿插包抄三五成群地混戰。

戰線迅交錯、紛織、破碎、重合在此處一群自由軍團的步兵圍攻幾個塞爾騎兵在那裡一隊塞爾騎兵合擊幾名自由軍團將士一會兒合圍敵軍一會兒被敵軍合圍。身前身後、左側右翼到處都是明晃晃的兵刃;四麵八方、頭上腳下到處都是敵我兩方將士的屍骨血肉直令人目眩頭暈……

方陣的內圈喊聲卻漸漸地平息下來。

巴維爾砍倒兩個衛兵把嚇得暈厥過去的喬伊賽一把拽下馬來。

獨眼龍杵劍於地左腳將白馬王子踩在黃塵撲滾的沙場上喘著氣環視戰場形勢。

內圈的戰鬥基本結束除了極少數悍勇之徒在頑抗外蘇來爾騎隊已經被徹底殲滅。

周邊的戰鬥卻進行得極其慘烈恐怖的戰爭場景非筆墨所能描繪、非唇舌所能述說。自由軍團的將士們紅著眼狂呼暴叫塞爾騎兵依舊保持著緘口不言的老習慣悶頭應戰。

戰場上積屍如山、血流成河碧綠的原野染成赤紅。牽著肉皮血絲的頭顱在草地上翻滾;一段又一段的殘肢層層地散落、堆疊…

…

戰場形勢難言誰優誰劣但這種混戰局麵卻為巴維爾所樂見。

“整隊結陣!”

巴維爾將腳下的喬伊賽扔給身後趕來的擔架隊重新舉起手中的寶劍。

對於他來說七萬步兵已將五萬騎兵拖住內圈的心腹隱患也已經消除付出慘重的代價經曆艱苦的廝殺之後戰局終於還是逐漸穩定下來進入了自己的預想軌道。

隻要內圈的近兩萬戰士重新集結完畢就可以動總體反攻。內圈的部隊將加入戰團援助前線主力增大正麵的攻擊力。

與此同時四萬後備部隊尤其是兩萬騎兵也將投入戰場從側後包抄塞爾騎兵。

由於伊薩以少攻多戰線鋪得很開隊形疏散而且他們全都加入了戰場再冇有後備兵力可以調用。隻要能堅持這種一命換一命的消耗戰術大膽地兌子兵力充足的自由軍團一方優勢將越來越明顯。

目前十二、三萬對五萬自由軍團隻有兩倍多的兵力優勢但如果雙方各死傷四萬後那麼戰局就會演變成八、九萬人圍攻一萬人。

在八比一甚至九比一的巨大兵力差距下塞爾人再精銳、再強橫也避免不了最終敗亡的命運。這就是戰爭中的數學。

“一點鍾了。”羅嘉斯從上午八點開始就不停地在看表:“上午的會議還冇開完嗎?難道大家要空著肚子辯論嗎?”

“餓肚子倒不至於。”摩那狄看著手中的小紙條咧嘴一笑:“剛剛收到的消息據老傑克食店的夥計透露正午時分市議會緊急訂了三百多份食由城防衛隊護送運往市政廳後院。”

“那群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老爺們可真是勤政的模範哪!要是他們平常也這樣老百姓可就有福嘍!”

屋內兩人都笑了起來。

兩人靠著窗口又閒聊了一會兒後都猛的收住話頭望向主街的對麵。

在那裡衣著華貴的各城議會代表正三五成群地步出市政廳大門亢奮的潮紅還殘留在臉上不少人忍不住邊走邊大聲地議論。

“會議結束了!”摩那狄拉開房門風一樣朝樓下跑去:“我去去就來……”

冇過幾分鐘從街道上截住一位熟識的議長打探出消息的摩那狄又像風一樣竄回了旅店的房間。“一百九十三票對一百零六票宣戰通過了!”

“匡當”一聲羅嘉斯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精美的織花地毯被潑濺上一片難看的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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