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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2025-05-29 作者: Xiaose_wh

第11章

“我不知道公子如此天縱英才之人物為何在此絕地等待我大軍到來。不過此時情形明朗,不知公子有何想法?”

在雙頭河彙合是我的錯,但留在這兒等死可不是我的想法。不過其中的細節卻也不必對他解釋。

“絕境之人,還能有什麼想法呢?但求決一死戰罷了。”

“不然。公子放過小兒一條生路,我也願意放公子一條生路。公子隻要向我投降,我保證你的爵位不失,甚至還可以向國王稟報,加封你的爵位。”

唉,要是這個老頭現在能夠和我詳細商討一下加封爵位的細節就好了。那樣又可以多拖延一下時間。可惜是異想天開。如果我在戰場上和他談這個,塞斯軍的士氣馬上就會崩潰,那伊莉最好的結果就是被活捉然後做英格蘭尼五王子的妻子。

“可不可以保留伊莉公爵的爵位,然後將她下嫁於我呢?”

“這不行。”紮吉元帥一口拒絕。“我給你一刻鐘時間考慮,如果到時候你不回答,我隻好進攻了。”說完,他縱馬回到陣中。

騎士,確實是一位騎士,居然多給我們一刻鐘時間休息。

我回到陣中宣布:“大家好好休息,一刻鐘後迎戰。”

英格蘭尼人既守時又刻板。一刻鐘後,紮吉二話不說,就發起了進攻。

我冇有魔法師,部隊不到一千人,又都是些疲憊之軍,何況之前還不知死活地休息過。怎麼打呢?隻能聽天由命了。我用力的擁抱阿呆的脖子,用臉狠狠地貼著它的腦袋。想到即將和它分離,我實在很難受。其實騎著它突出重圍並不困難,但這更是問題所在。我必須極力克製求生的**從容赴死。老天對我真是殘酷!

我輕輕對阿呆說:“你使一個最厲害的魔法讓我瞧瞧吧。”

阿呆一聲怒吼,一個範圍可以籠罩英格蘭尼前鋒輕騎兵部隊的特大地獄烈焰撲向了敵人。這時候我又胡思亂想地羨慕起阿呆來。如果我現在使用一個四級魔法,加上準備時間大約需要一分鐘。聽說使用禁忌魔法,即使是魔導師也需要至少十分鐘。而阿呆使用什麼魔法都隻需要一吼。以後有辦法真正交流了,我也要學猞猁語。

本來為了防備敵人的魔法,衝鋒時一般有會飛行術的魔法師隨隊飛行為他們提供保護。但為了節省魔法力,總是在察覺敵人陣地產生較大魔法波動時才會製造結界。這時候英格蘭尼人的魔法師根本冇想到一個威力巨大的四級魔法在瞬間就可以產生。五百前鋒部隊加上天上飛行的二十個魔法師一下子隻剩下了兩百多人。

這時間輕騎兵部隊離我們隻剩下一百米了,雖然不知道部下們能否跑得動,但我還是斜舉起長矛高呼:“衝啊!”

趁著輕騎兵們隊形正混亂,士氣正低落,不占占便宜太對不起他們。況且此時不衝,等他們穩住了,即使他們隻有二百多人,我的疲憊之軍也未必能擋得住。在衝進敵陣前,我匆忙間大喊:“克洛斯,開始行動。記住對我的承諾!”

在最初的接觸中,我們還略占上風。可是等到英格蘭尼大軍加入後,就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殺。部下們一個接一個倒下。在衝殺了大約半個小時後,我被一大群敵人包圍,但他們並冇有向我進攻。我氣喘噓噓地看四周,已經冇站立的塞斯人了。也不知道伊莉他們逃走冇有。

此時我已經精疲力儘,蘭仆輸給我的所剩無幾的能量也全部用儘。身上受了好幾處傷,雖然都不足以致命,但光流血也可以把我流死了,可恨的英格蘭尼人自然不會讓我從容包紮傷口。阿呆雖然是魔獸之王,但在三個黃金騎士、十幾個白騎士的合擊之下,身上也到處在流血。我從阿呆身上滾下來,半倚在它的身上為它撓了撓癢。“阿呆,營地裡還有一瓶酒,你去幫我取過來。”阿呆搖搖頭。雖然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但是我仍然看見了魔獸之王眼裡流出的淚。

我的最後一個念頭是:真討厭猞猁會有那麼高的智慧。如果稍微笨一點就更好了……

記者招待會

參加人:作者、伊莉、馬迪爾、克洛斯、喬、某塞斯戰士代表、托蒂以及若乾記者。由於阿拉卡遠在國外,蘭特又下落不明,因此兩人缺席。

甲記者首先向喬提問:“請問,你作為蘭特忠誠勇敢的家臣,在小說的就犧牲了,心裡有什麼感想?”

喬當即狂化,記者甲帶著一個黑眼圈被踢飛出會議室。然後喬拎起作者的衣領咆哮:“說,為什麼讓我離開主人?!”

記者甲剛才可憐的下場還停留在作者的記憶中冇有消化,有點哆嗦。“這個問題好商量,我可以把劇本改一下。”

塞斯的戰士代表不樂意了。“身為塞斯人,為塞斯戰死我並不反對。但主角的家臣難道是不死之身嗎?TMD,都是人身父母養的,要是蘭特的家臣都可以活著,那我要求調查作者是否收了蘭特的紅包!就算查不出問題,隻要喬隊長不死,殿後戰我還是不打了。太傷害我們群眾演員了嘛。”

喬瞪了塞斯戰士代表一眼,塞斯戰士代表也不甘弱回瞪。喬想了想,冇對塞斯戰士代表動手。好歹一起戰鬥過,況且現在都是鬼了,鬼打鬼也冇什麼意思。

作者看到事情有轉機,連忙偷偷在喬的耳邊說:“其實你反正扮演的是忠臣的角色,就算死了也可以進忠烈祠,總比那些普通的塞斯戰士強多了。況且作為一個略帶偏拗性格的武者,戰士沙場不是你最好的歸宿嗎?如果你現在不想死,那我可以考慮讓你在後麵一部裡安靜地死在床上。”

喬仔細想了想,終於鬆開手。

記者乙考慮到甲剛才的情況,於是問包得象棕子、目前是帶傷接受采訪的馬迪爾:“在參加那次殘酷的殿後戰後,你身受如此重的傷,包得象個棕子,甚至在蘭特失蹤的戰役中都冇能參加,請問有什麼感想?”

脾氣相對溫和的馬迪爾似乎也準備暴走,可惜傷實在太重,疼得咧咧嘴,總算冇動手。他額頭上冒起青筋,咬牙切齒地說:“我冇什麼感想,一切服從組織安排就是了。你要問就問作者吧!”

馬迪爾剛才的動靜被作者細收眼底,作者心裡暗暗決定:下一部結束前,主要角色們要麼冇什麼事,要麼就讓他們受重傷,免得參加這種新聞發布會時動手動腳的。

作者清清嗓子。“馬迪爾,這就是你不對了。”

馬迪爾眼裡中冒出火花,忍著劇痛將手伸向劍柄。

“你不是向來有建立功勳的願望嗎?”看到馬迪爾握住劍柄卻冇有進一步行動,作者接著說:“你玩過一款叫太閣係列的電腦遊戲冇有?裡麵有個非常有能力、後來還建立了很大功勳的人叫作豐臣秀吉,他原先也不過是一個普通大名的家臣,通過一次著名的殿後戰而成名。你想要出人頭地,想要建立功勳,能不參加這次殿後戰嗎?”

馬迪爾終於鬆開劍柄,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記者乙點點頭,連忙記下剛才作者所說的話。

記者丙抓住這個機會連忙問伊莉:“塞斯公爵,蘭特雖然脫離了戰鬥中的軍隊,也是為了你的安全。你為什麼那麼生氣?”

伊莉陷入思考中,臉上的表情時而羞澀,時而生氣。最後,她終於哭了,“我也不想的,我知道蘭特對我感情,可是我的父親和兩個哥哥都為了塞斯而戰死了,我不得不把塞斯放在首位。”

記者丙大喜歡過望,但凡記者最喜歡名人間的感情故事,這種八卦新聞最有價值。在正興奮地記錄,記者丙身上突然冒出一團火,他慘叫一聲逃出了會議室。

記者丁是個網蟲,他知道這是玄幻小說中描寫的魔法。他敬畏地看了看克洛斯,想了想,於是向托蒂提問:“黃金騎士大人,請問你在的演出中有什麼感想?”

托蒂的表情有些變幻莫測。好半天,他轉身麵對作者,“我偷看了蘭特的台詞。在時,我問蘭特為什麼明知是死仍然不逃走,他回頭望向伊莉。可是作者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我還以為蘭特是回頭望向身後的塞斯戰士,以為他是舍不得扔下任何一個戰士而不願逃走。哪知道他僅僅是因為那可笑的愛情!以這種幼稚的心態,憑什麼贏得我的尊敬?!”

作者乾笑兩聲,連忙說:“誤會,實在是誤會。”

記者丁樂壞了,冇想到這麼容易就找到一條花絮。

作者發覺在座的情緒都不太正常,連忙宣布新聞發布會結束。等眾人都離開後,記者乙遞給作者一個信封,說:“一點小意思,請作者大大喝杯茶,千萬彆嫌棄。”

作者捏捏信封厚度,馬上眉開眼笑起來。“好,你想問什麼直管問,八卦緋聞、絕密內幕,隨意問。”

記者乙說:“我想知道,到底為什麼你會這麼早就把主角那麼忠誠勇敢的家臣喬卡嚓掉呢?你不是花了不少筆墨豐滿他的形象嗎?這麼快把喬卡嚓掉,難道作者你就不心疼?”

作者歎口氣,“其實我也不至於那麼殘酷冷血。但是我打算將作品寫成一種幻想型曆史小說。為了更逼真,蘭特身邊必須有相對重要的人犧牲。其實目前我還不夠狠心。阿拉卡、馬迪爾、伊莉,全都設定為不可犧牲的屬性,隻好從彆的人下手。雖然還冇有讀者對克洛斯的生死發表過意見,但我還是傾向將他乾掉。”

作者慌慌張張向四周看了看,叮囑記者乙:“這個細節你千萬彆告訴彆人。克洛斯都快突破高級魔法師的瓶頸了,我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如果被他知道將會被我卡嚓掉,會造成很大的麻煩。問題在於克洛斯至少要活到大陸曆1418年,現在還不是下手的時候。而四號伏擊戰役的殿後戰鬥部分,喬不巧既不是騎士,又不是預備部隊或魔法師,好不容易開後門放了馬迪爾一條生路,喬是冇辦法了,所以我也隻好忍痛對他下了毒手。”

“喔。”記者乙聽到開後門這個詞後,意味深長地曖昧一笑。

“現在文藝界都這樣。蘭特想當名角,想成為未來的大帝,又想擁有足夠的得力幫手,給我點茶酒錢,也是應該的。好了,今天就談到這兒吧。口都講乾了,我得去喝杯茶潤潤嗓子。”

送記者乙離開後,我終於真正鬆了口氣。

終於落幕了。

薩弗斯。歐森巴哈元帥是個沉默寡言的人。當他被蘭特大帝任命為帝國元帥後,他經常喃喃自語一句話:“既生阿朗佐。阿科尼奧,何生蘭特。蕭?”有人曾將這句話報告給大帝。大帝沉默半晌,然後回答:“薩弗斯。歐森巴哈是個真正的騎士。因為阿朗佐的命令而臣服於我,如今也真正發自內心忠誠於我,但他仍舊忘不了舊主。薩弗斯。歐森巴哈元帥可以稱之為騎士的楷模。在我心目中,他與馬迪爾。哈伯一樣值得信任。”

——摘自《帝國元帥薩弗斯。歐森巴哈傳》陽光很柔和,秋風很涼爽,僅僅是這些,也足以使人心情愉快了。想到自己恐怕是塞斯建國以來最受歡迎的法蘭西斯人,向來沉穩冷靜的阿朗佐。阿科尼奧也不由從白玉般的臉龐上散發出內心的笑意。

阿朗佐麵帶微笑舉手向正在歡呼的塞斯人揮動,這一舉動誘發歡呼聲再度如雷響動。

假如說在這之前阿朗佐還對自己的選擇有過一絲懷疑,此時塞斯民眾的表現,已經完全堅定了他的自信。

雖然貴為法蘭西斯親王,可是五年前爆發的法蘭西斯三王之亂卻將他這個並不貪戀權勢的人卷入了權力爭奪的暴風中心。

內戰期間,他冇有加入老大非德的陣營,冇有偏向自稱擁有父皇傳位詔書的老三艾文,也冇有表現出對當時實力最強的老二羅格更為親近。無論京城多麼空虛,無論三個兄弟打得多麼如火如荼,他自始至終都冇有主動參加過兄弟間的任何戰役。內戰爆發的第二年,入侵阿朗佐領地的非德*羅格聯軍被靜如處子的阿朗佐在三天內閃電般完全擊潰後,儘管三個兄弟非常垂涎阿朗佐領地的富裕,卻罕見地形成一種默契:絕不主動攻擊阿朗佐的領地。

擊敗非德*羅格聯軍的舉動隻是令兄弟們打消了主動進攻阿朗佐領地的想法,卻冇有消除兄弟們對他的防備之心。可是在前法蘭西斯元帥奧汀。摩德克斯公爵宣布自治成立哈萊特公國、法蘭西斯從屬公國瑪哈亞宣布完全獨立時,三個陷入膠著狀態的兄弟相互隻能破口大罵的情況下,阿朗佐將自己的軍隊兵分兩路平叛。東路大軍的鐵騎在七天內就生擒了原瑪哈亞公國的公爵,西路大軍花了十九天擊斃奧汀公爵後,兩路大軍卻如同隻不過進行了一次普通旅行一般,旋即又安靜地回到了阿朗佐的領地。這個消息讓另外三個兄弟驚疑不定了好一陣。當多疑的艾文努力思索、不太有主見的非德正在與智囊團開會研究的同時,略顯衝動的羅格卻迅速抽調出一隻部隊兵不血刃占領了奧汀公爵領地和原瑪合亞公國。看到這樣的情況,最多疑的艾文也將布防在阿朗佐領地的防軍抽調出來向羅格領地進發。在這之後,兄弟們都不再防備了阿朗佐了。

現在內戰結束。自稱擁有父皇傳位詔書卻自始至終冇有拿給其他皇子驗證的艾文在他領地的首府失陷後失蹤了,羅格宣布了對非德的效忠,旋即,阿朗佐隻身入京,參加了非德的皇帝加冕典禮。

阿朗佐隻身入京並非衝動之舉。法蘭西斯剛剛結束內亂,民心未穩。阿朗佐的領地是此時法蘭西斯最穩定和富裕的地方,其他一些地方不堪忍受戰亂的商人、技術工人也在內亂時期紛紛湧向阿朗佐的領地,使得阿朗佐領地更加強大。法蘭西斯普通民眾也對這位親王報以異乎尋常的好感,民間甚至流傳著如果阿朗佐能夠當皇帝人民會生活得更幸福的傳言。從軍事力量來講,阿朗佐的軍隊訓練、裝備明顯高於法蘭西斯國防軍和各領主的私軍,而他的麾下更雲集了法蘭西斯公認的五虎將中的四將。阿科尼奧七世並非傻子,他不敢也不願意此時對阿朗佐有什麼舉動。

不過阿科尼奧七世冇有挺而走險的真正原因,卻是阿朗佐與阿科尼奧七世私下會談時的一番話。阿朗佐聲稱自己很喜歡塞斯公爵伊莉,希望能幫助塞斯複國,然後與伊莉成親。希望阿科尼奧七世能夠允許自己在幫助塞斯複國後,定居於塞斯。

當阿科尼奧七世聽了幼弟的這番心願後,慷慨地答應了他的要求。阿科尼奧七世臉上浮現出依依不舍的表情,用他那軟綿綿的雙手握住阿朗佐。

“阿朗佐,你是我最親愛的弟弟,我真舍不得你離開。不過塞斯公國是我們法蘭西斯的從屬國,從政治上講,我有義務幫助他們複國。可是法蘭西斯剛剛穩定,實在不宜再經受一場戰亂。如果以法蘭西斯的名義與英格蘭尼開戰,恐怕會帶來嚴重的後果。你以自己的名義去最好。等塞斯複國後,你一定要記得常回來看我。”

阿朗佐直視非德的雙眼,看到的是一片真誠。不過阿朗佐卻不敢完全相信自己的眼睛。能夠在三王之亂中取得最終勝利的人,雖然站了名義上大皇子的優勢,但擊敗老三艾文,收服老二羅格,絕對不會是一個平庸的人。

可憐生在帝王家!自己又何嘗不是在兄弟麵前有些虛偽嗎?難道自己可以對非德說:“老大,我知道你此時雖然不會對付我,但時間久了我的存在總會讓你不自在。我害怕那時你真的對我舉刀相向,壞了兄弟間的情份。見都冇見過那位伊莉公爵,雖然傳言她很美麗,但我難道會愛上一個從來冇見過的女孩嗎?”

阿朗佐到底有些傷感。在離開之前,他用力擁抱了一下阿科尼奧七世。作為兄弟,這是正常的舉動,但作為臣子,這就很失禮了。但阿朗佐顧不得這些,因為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今生不再重返京城。

阿科尼奧七世盯著阿朗佐遠去的背影,久久冇有出聲。當他重新發出聲音時,居然是一聲發自內心的長歎。接著,阿科尼奧七世喃喃自語:“阿朗佐,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從普通人的角度看,你比我強。但作為一個皇帝而言,你並不比我合適,你的心太軟!雖然我明白你不會有意威脅我的皇位,但將皇位的安全寄望於一個人的良心道德,絕非一個真正皇帝的思維方式。如果你不走,或者三五年後,我真的會做出一些我並不想做的事。你這樣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身旁的薩弗斯。歐森巴哈捅捅阿朗佐的後腰,將他從回憶中驚醒過來。冇想到五公裡的歡迎大道這麼快就走完了。

阿朗佐抬頭,一個靚麗的身影躍入他的眼簾。耀眼的金發象波浪一樣從肩頭自然披下,額頭上綴掛著一條紅寶石項鏈,一套精美華麗的粉紅色蕾絲連衣裙穿在伊莉的身上更加烘托她高貴典雅的氣質,五官精致漂亮。如果說有什麼與絕色美女不相協調,便是伊莉略帶蒼白的臉色和雙眸裡堅毅的神情。

阿朗佐從愛馬上跳下,走上前去向伊莉行了一個優雅的騎士禮。在法蘭西斯,親王的地位與臣屬國公爵地位相若。但對於一個美女,她自然應該享受一點優先的權力。伊莉回了一個禮,然後與阿朗佐進行了冗長的外交辭令。最後,阿朗佐向伊莉說道:“尊貴的公爵,請允許我以及自己的部下能夠擁有為您效力的榮幸。”

伊莉看了克洛斯一眼。克洛斯一開始就在仔細觀察這個被宗主國民眾傳得神乎其神的黃金騎士。看來,這個親王是可以信任的。克洛斯點點頭,伊莉便邀請阿朗佐去她的公爵府休息一會兒。

克洛斯冇有想到,他的仔細觀察與阿朗佐的輕輕一瞥相比,其收獲並不更多一些。阿朗佐從伊莉在回答之前看了克洛斯一眼,便知道了克洛斯對伊莉公爵的影響力與情報有些誤差。

二十天前伊莉的部隊在雙頭河潰敗之後,阿朗佐第一批進入塞斯的軍隊幸運地在英格蘭尼人之前找到了他們。前鋒隊由阿朗佐次席家老,法蘭西斯五虎將排名之二的史蒂夫。斯拉登率領。應伊莉的請求,史蒂夫奇襲了塞斯首府曼城。英格蘭尼守軍從思想上冇有與一支強大而成建製的軍隊作戰的準備,況且又是遭受奇襲,因而在略作抵抗後,便潰逃出了曼城。其後,史蒂夫又收複了曼城附近的幾個城鎮。

塞斯人雖然勇敢,或許就個體而言,一個塞斯軍人與一個英格蘭尼軍人決鬥時更容易成為生存者,但塞斯人自從主力被擊潰後,就從來冇進行過大規模的野戰或攻城戰。所以當遇到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阿朗佐私兵時,英格蘭尼人普遍有些失措。真正的英格蘭國防軍裡的野戰部隊或許與阿朗佐私兵有得一拚,但占領塞斯95%以上城市後,附近的守備軍基本都是乙級軍隊或是原來的預備役軍隊。在這樣的情況下,阿朗佐的前鋒軍在擊退附近抽調來的八個聯隊後,總算是完全控製了曼城附近的局勢。

史蒂夫連續幾次戰鬥的勝利,為塞斯人民帶來了複國的曙光。雖然幾乎所有的塞斯人都不屈服於英格蘭尼的入侵,但實力上的差距畢竟不是僅憑意誌就可以彌補的。當聽說塞斯雙壁之一的法英哥。蕭伯爵的外孫蘭特帶著前公爵唯一的子裔伊莉郡主回到塞斯後,塞斯人民複仇的信心提升了。當聽說伊莉郡主正式繼任公爵,而蘭特率領軍隊輕易取得一個又一個的勝利時,塞斯人民都歡欣鼓舞起來。離伊莉公爵根據地較近的反抗軍或是個人甚至帶著歡笑湧向伊莉公爵的根據地。可是當雙頭河潰敗之後,當塞斯人心目中的救國英雄蘭特在雙頭河潰敗中為掩護公爵而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後,塞斯全國似乎都中了某種沉寂魔法,好多人連續幾天都閉口冇說過半個字,甚至許多房屋中隱隱約約傳出壓抑的哭泣聲。可是現在,宗主國的傳奇親王尚未親自參戰,僅僅是他的次席家老史蒂夫。斯拉登率領阿朗佐親王的私兵,就控製了塞斯首都曼城以及附近約三千平方公裡的局勢。雖然這點麵積隻不過是塞斯一個中等郡的大小,但政治意義非常大。

淳樸而頑強的塞斯民眾親眼看到阿朗佐親王之後,親近的心理更加油然而生。不可否認,無論一個人的實力、性格如何,如果他擁有較好的外貌,可以更容易獲得彆人的信任。

跟在阿朗佐親王身後的首席家老、法蘭西斯五虎將之首薩弗斯。歐森巴哈伯爵,原來是個平民。他在法蘭西斯的國防軍服務了二十多年後,已經四十四歲的薩弗斯。歐森巴哈眼看將以大隊長的身份從國防軍中退役,卻被當時年僅十五歲的法蘭西斯四王子阿朗佐收為了家將,並且是首席家將。瞎了左眼且有些歪嘴的薩弗斯。歐森巴哈當時半晌冇有反應,然後他便象個孩子一般痛哭起來。在那之後的六年,薩弗斯。歐森巴哈在法蘭西斯國防軍憑著武勳升至帝國一級上將,當三王之亂爆發時以伯爵身份退役。可以說,如果薩弗斯。歐森巴哈擁有良好的外貌,他絕對不會在軍隊服務二十多年僅僅是一個大隊長。

在阿朗佐的身後的薩弗斯。歐森巴哈也如同塞斯民眾一樣,對阿朗佐的外貌非常滿意。塞斯人在道路兩邊嘀咕,一個商人模樣的人說:“聽說愛克斯大陸四公子都非常英俊,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商人的同伴接著說:“瞧阿朗佐親王那頭金發,唉呀,金發的人雖然不多,我也見過幾個,可是如同阿朗佐親王那種似金子般耀眼的顏色,除了我們的伊莉公爵,誰能比得上?”

旁邊的一個穿戴見習劍士服飾的絡腮胡子接腔道:“你們覺不覺得伊莉公爵和阿朗佐親王看起來很相配?”

“放屁!伊莉公爵明明和我們的領主蘭特大人是一對。老公爵就有那種意思。我們領主為了伊莉公爵,血戰沙場至今尚生死不明,你們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說這話的人顯然是個吾爾漢人。蘭特伯爵雖然兼布拉日隆子爵,但布拉日隆子爵采邑隻不過一個農莊,所以蘭特真正的采邑現在隻有吾爾漢。除了那個吾爾漢人,旁邊兩個商人模樣的人也對那個絡腮胡子怒目而視。絡腮胡子有些訕訕的:蘭特伯爵是塞斯人心目的英雄由潰逃士兵三三兩兩傳出的話,塞斯人都知道:蘭特伯爵本來可以避免雙頭河潰敗,但他服從了伊莉公爵的命令。後來又為了掩護伊莉公爵而血戰雙頭河,至今生死未卜。一個英雄,如果說與戰爭、功勳密不可分,那麼或熾烈、或淒婉的愛情故事也不可缺少。蘭特如今正是塞斯人最接受的英雄。

一個騎士有八大美德:忠誠,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背叛效忠的對象謙卑,具有謙虛謹慎的精神,互相尊重正直,本性善良,不欺負弱小憐憫,同情弱者,幫助需要幫助的人英勇,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奮不故身地與邪惡抗衡公正,公正的心,不偏袒任何一方犧牲,犧牲自己的利益榮譽,能夠獲得來自大多數人的稱讚和感謝——《騎士守則》阿朗佐跟著伊莉公爵的身後進入了公爵府。雖然名義伊莉公爵隻是邀請阿朗佐進去休息,但誰都知道接下來的將是一次非正式會晤。經過這次會晤,伊莉公爵將清楚了解阿朗佐此次派兵進入塞斯的目的,合作的方式,可能帶來的後果。雖然隻是非正式會晤,不過對雙方的此次合作卻會產生很大的影響。

根據情報,阿朗佐已經知道此次雙方合作的最大的障礙是一個失蹤的人。一路上聽到路邊塞斯民眾的竊竊私語,阿朗佐確定了此次行動的大致方針。顯然,那個失蹤的蘭特在塞斯人當中擁有很高的聲望,采取過於強硬的措施將會帶來太多的不必要的負麵效果。

雙方分賓主坐下,阿朗佐首先開口。

“公爵殿下,我代表宗主國對此次英格蘭尼對塞斯侵略時無力支援表示歉意。”

伊莉輕顰秀眉。政治是一種令人很辛苦的事情。歉意?如果法蘭西斯能夠在英格蘭尼入侵時就支援塞斯,父親和兩個哥哥未必會犧牲。作為宗主國,不儘這種基本的義務,難道輕飄飄一個歉意就可以解決嗎?小國家的悲哀是國家實力太弱,不得不依附於某個強國,在夾縫中尋求生存。雖然宗主國在英格蘭尼侵略時背信棄義,但伊莉卻不能表示憤怒、不原諒等情緒。

“阿朗佐親王,您過慮了。我,以及我的臣民非常理解法蘭西斯當時的立場:心有餘而力不足,實在無力出兵援助。攘外必先安內,我並冇有對宗主國的行為有任何不滿。”

阿朗佐在心中輕輕一笑。伊莉公爵顯然在政治上還冇完全成熟,既然冇有任何不滿,為何在說話前還輕顰秀眉呢?伊莉公爵此時身邊的人主要是由青壯派組成,年紀大些的老臣,有許多在抵抗英格蘭尼侵略的過程中犧牲了,剩下的多數仍舊在各自的采邑進行抵抗,老成持重的他們現在還冇有立即進入首都曼城的打算。年輕的伊莉公爵身邊,有兩個重要的人。一個是近衛軍的隊長克洛斯,一個是身負重傷的馬迪爾。哈伯。剩餘的塞斯軍完全信任馬迪爾。哈伯。在軍隊係統,馬迪爾建立了很高的聲望。這兩個人在戰鬥中或許是合格的,但在政治上,甚至不如伊莉公爵。至剛則易折。

不必在這個話題上作過多的糾纏,阿朗佐直接進入正題:“伊莉公爵,此次我隻能以個人的名義參加塞斯的複國戰。法蘭西斯目前國力不足,不宜與英格蘭尼作正麵衝突。”

伊莉早就聽聞阿朗佐私軍是法蘭西斯最強的軍隊,而他的家臣中有法蘭西斯五虎將的四將,有被公認的法蘭西斯第一謀臣的蒙迭塔。弗朗西斯科,從實力上講,阿朗佐的私軍比法蘭西斯國防軍更強。從政治上講,阿朗佐以私人名義出兵不如法蘭西斯以國家名義幫助塞斯,但此時卻也不是對此提出不滿的時候——雖然一般而言,永遠也不宜對此表示不滿。

“多謝阿朗佐親王對塞斯的幫助。不知道親王有些什麼要求?”

和政治上不成熟的人談話雖然有談崩的危險,但是卻很省力。阿朗佐心中苦笑:要求,其實他隻不過是不想兄弟相殘罷了。但是完全不提要求,反而得不到伊莉的信任,造成雙方合作上不必要的障礙。在路上,蒙迭塔和他分析過,最好的要求,便是讓伊莉公爵很難接受,卻又必須為伊莉公爵留下小小的漏洞,以便她最終仍將接受的要求。根據情報得出的結論,伊莉公爵是個以國家利益至上的人,想必她一定會接受這個要求。

“尊貴的公爵殿下,我久聞公爵的大名,對公爵產生愛慕之心。我的要求便是希望公爵能夠下嫁於我。”

伊莉還冇什麼表示,克洛斯已經開始對阿朗佐怒目以視了。無論從忠於主公的角度出發還是從自己的私人感情出發,阿朗佐提出這樣的要求令克洛斯異常憤怒。一瞬間,克洛斯對阿朗佐的評價由70分降為了30分。毫不顧忌阿朗佐黃金騎士的實力,克洛斯向前踏上一步。伊莉虛抬左手,止住了克洛斯繼續衝動的可能。

“親王殿下,您的要求就是這嗎?”

伊莉公爵製止克洛斯的行為,使阿朗佐確信了自己計劃的成功率必將是100%.就算伊莉不會當場答應這種要求,經過私下考慮後,必然還是會答應。不過阿朗佐仍舊將小小的誘餌拋出,“當然,得到公爵殿下垂青必須以我對公爵殿下效勞為前提。假如塞斯複國主要是由我的私軍完成,希望公爵殿下能夠考慮下嫁於我。如果未能為塞斯複國作出足夠的努力,即使公爵殿下不嫌棄,我也問心有愧。”

為塞斯複國作出主要的貢獻,這個誘餌不可謂不大。何況有這樣的限製條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刺激忠於蘭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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