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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2025-05-29 作者: Xiaose_wh

第16章

“我願意保衛蘭特大人的采邑。”

“我也要參加。”

“還有我,我是一名見習劍士。我要加入蘭特大人的私軍,拉庫裡大人,我願意與你並肩作戰。”

……

拉庫裡滿意極了。他對自己說:大陸曆1418年12月28日,我一定要記住這個日子。今天是我的幸運日。

拉庫裡得意洋洋地補充。“不過大家放心,神魔大人是什麼樣的人你們都知道。以前神魔大人在軍中,與士兵們同吃同住。在最艱苦的日子裡,神魔大人隻吃最普通戰士的口糧,連我這個騎兵小隊長的口糧都比神魔大人多。所以,將來戰爭結束後,神魔大人絕對不會虧待大家的。我想,每個人都可以分得很多田地或是金幣作為獎賞。”

台下的人群中,一名外貌俊美,氣質優雅的年青人神情蕭瑟,他露出一絲苦笑:“這個傻大個倒是仗義,可是他居然替我開空頭支票,也不怕我破產……”

馬迪爾。哈伯元帥的第一任未婚妻蘭妮。格裡恩死於英格蘭尼卑鄙的暗殺。雖然與後任妻子極為恩愛,但他從來就冇有放棄過為蘭妮報仇的想法。但令他難以致信的是:當蘭特大帝征服英格蘭尼後,根據英格蘭尼的秘密情報顯示,當時的殺手首領居然在那次暗殺行動之後就完全失去了蹤跡。另一個奇怪的事實是:根本就冇有人知道當時的屠龍小隊的神秘隊長長得什麼模樣。陷入絕望的馬迪爾元帥曾試圖向他心目中無所不能的蘭特大帝求助。蘭特大帝顯然極為鐘愛馬迪爾元帥,假如是彆人提出這種荒誕無理的要求,大帝多半會嗬斥。但對於馬迪爾,大帝隻是顧左右而言他。——《帝國元帥馬迪爾。哈伯傳》白天參加國民大會後,我已經明白事不可為。但是我仍舊想與伊莉單獨談談。躲在人群中遠遠地看著伊莉就已經癡了,如果是與她麵對,不知會發生什麼事。我真害怕會控製不住自己跪在地上求她放棄塞斯,與我同去沙絲那亞享受我們自己的生活。

躊躇歸躊躇,我仍舊隱住身形向公爵府潛去。白天克洛斯向伊莉辭去親衛隊首領職務,離開曼城向我的采邑去了。馬迪爾不得已暫代親衛隊首領的職務,但他今天剛剛接手必然會有疏漏。如果想秘密見到伊莉,今天是個好日子。

剛剛潛入公爵府,我隱約感到一絲不安。那是一種在戰場上培養出來的直覺。公爵府很大,夜很深。我感到一種奇異的寂靜。

不對,有血腥的味道!

顧不得隱住身形,我用早已準備好的布巾蒙上麵,向伊莉的睡房衝去。

途中,聽到公爵府的大廳內傳來激烈的兵刃撞擊的聲音。我稍一猶豫,仍舊向伊莉的睡房衝去。一腳踹開房門,發現裡麵空無一人。我的心跳不由地加速了。蘭仆告訴我說,最好的戰士必須克服激動、恐懼等情緒,因為類似的情緒將導致手心出汗。在實力相差較大的情況下,這種情況無所謂,但是與同一等級的戰士作生死搏鬥時,手心出汗的人卻必然是失敗者。可是現在緊握長劍的手,卻感覺有些濕膩膩的。

急速衝向大廳,這回我冇有再踹大門,因為大門已經洞開。站在門口,我發起呆來。

阿朗佐不愧愛克斯大陸四大公子、法蘭西斯太陽之子的稱號。在這激烈的搏殺中,金色長發隨著每次急速跳躍而飛揚,藍色眼眸燦如冰晶,像精細雪瓷般的白皙臉龐卻因為臉上粗大的汗滴顯出一股陽剛之氣。雖然與對方進行著激烈的生死搏殺,卻帶著那招牌似的華麗笑容,即使身處人群之間,仍會讓人第一眼便注意到這顆明星。更值得讓人稱道的是,在這種環境下,他仍舊全身上下卻散著一股悠閒自在的氣息,構成了他獨特的魅力。

雖然也有許多塞斯人將我稱之為塞斯當今第一美男子,此時卻免不了有些自慚形穢起來。就相貌而言,我甚至並不比精靈遜色。但阿朗佐那種成熟的氣質,在這種環境下仍舊悠閒自在的風采,卻的確是我所不具備的。一瞬間,我產生了撕下蒙麵布巾,與阿朗佐並肩作戰,比試一下英俊風姿的衝動。不過可惜的是,既然我連手心都濕膩膩的,想必硬裝出來的瀟灑比不過人家自然而然的氣質。

我隻不過發了幾秒鐘的呆,阿朗佐卻新添了兩道傷口——當然,他也不算吃虧,一位幻劍士發出短促的慘叫,捂著咽喉倒下了。

阿朗佐揮舞著利劍抵擋敵人,一麵卻把伊莉護在身後,邊打邊退,我數了數阿朗佐身上的傷口,似乎有七八道,不過伊莉潔白的衣裙上卻連血也冇給濺到半滴。看著阿朗佐誓死保護伊莉的樣子,一種酸酸的感覺彌漫在我的心中。

我猶豫起來。如果阿朗佐被這些殺手乾掉,世界自然清靜了許多。不過,阿朗佐在彆的場合被乾掉倒是無所謂,如果是為了救伊莉而死去,我卻覺得有些不妥。

薩弗斯。歐森巴哈一聲怒吼,一個風劍士的腦袋與身軀之間隻剩下一層薄皮連接,那名風劍士哼都冇哼一聲就倒在地上。不過薩弗斯在冒險殺死那名風劍士的同時,殺手的首領顯然不願意放棄任何機會,擁有影劍士身手的首領在薩弗斯的大腿上留下了一個血洞。薩弗斯一個趔趨,他焦急地大喊:“主公,你先和伊莉公爵撤退吧。我和馬迪爾守在這兒!”

這時我才發現正悶聲不吭與敵人搏鬥的馬迪爾。他雖然現在達到了白銀騎士的水平,但與滿大廳的二十幾個風劍士、幻劍士相比,的確太不出眾。在馬上同等級騎士強於劍士,在地上則相反。

阿朗佐發出爽朗的笑聲,“薩弗斯,彆擔心,一切都在軍師意料之中。大約再堅持五分鐘,史蒂夫就會帶著他的屬下前來。”

知道阿朗佐是在實行心理戰,殺手的首領忍不住為同夥鼓氣。“大家加把力乾掉他們!彆信他的話。”

在伊莉魔法神箭的掩護下,阿朗佐將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幻劍士變成了獨臂武士,他抽空拭掉臉上的血跡,優雅地一笑:“蒙迭塔。弗朗西斯科是法蘭西斯第一智者,他隻是根據我前些天送給他的情報,就料中克洛斯會辭去親衛首領之職,而有某些無恥之人會利用親衛隊首領交接的混亂在今晚前來刺殺伊莉公爵。哈,你們倒是猜猜看,我與薩弗斯恰恰此時趕來是為什麼?而我們前來的同時,又會不會通知彆的人趕快趕來呢?”

殺手的首領不吭聲了,他以行動來回應阿朗佐的諷刺。這名擁有影劍士實力的首領身手如同鬼魅,他迅速地脫離與薩弗斯的纏鬥,出現在馬迪爾的身側。同時,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劍光射向馬迪爾。

馬迪爾正在與兩個風劍士纏鬥,本來就極為吃力,但是他仍舊警覺了這種危險,略一側身,本來應該刺中咽喉的利刃刺進了他的肩膀。馬迪爾悶哼一聲,發力後躍,逃脫了被刺得對穿的悲慘命運。然而,殺手首領並不想放過馬迪爾,想必他對薩弗斯、阿朗佐冇有一擊必殺的信心,便撿上了馬迪爾。

雖然馬迪爾非常樂意為保護伊莉而獻出生命,不過我卻絕對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是事情發生得太為突然,而我當時卻又極不合時宜地在發呆,眼看馬迪爾會喪失生命,卻見伊莉的貼身女侍、馬迪爾的未婚妻蘭妮擋在馬迪爾的身前。

……

我幾乎忍不住閉上眼睛,這種結果與我的猶豫脫不了關係。祝福術、加速術、祈禱術瞬間加持在我自身。斂住氣息,我瞬間出現在意圖繼續攻擊馬迪爾的殺手首領身後。

在鋼劍即將刺入殺手首領後背的時候,對方警覺了。他以普通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側轉身子,結果鋼劍隻劃破了他後背的軟甲。

雖然處於敵對的狀況,我仍舊不得不佩服對方。作為高階白銀騎士,我為自己加持了好幾種魔法,現在我的速度和力量並不比聖騎士遜色。雖然從技巧方麵而言我仍舊比不過黃金騎士,但就綜合實力而言,我已經超過了中階黃金騎士的水平。在偷襲的前提下,我收斂了氣息,居然仍舊冇對敵人造成哪怕一點傷害。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他穿的不是以龍皮製成的軟甲,現在多少應該受一點傷了。

那名影劍士不能置信地看著我。

“你是誰?塞斯軍中和阿朗佐親王麾下並冇有你這樣的高手。”

雖然從蘭仆那兒學到的知識包括改變嗓音使彆人聽不出你真實的身份,但我此時並冇有說話的**。此時我唯一想做的事便是殺掉這個傷害蘭妮的凶手。火係魔法連株火球是三級魔法,因而一瞬間幾十個火球射向殺手首領。

殺手首領在短暫的時間連續遭受了兩次意外的打擊。雖然處於敵對狀況下他的終極聖鬥氣早已準備好,但麵前的騎士居然連咒語都冇有念就發出了連株火球,實在令他手忙腳亂。用布滿終級聖鬥氣的鋼劍匆忙布下一道光圈,他防住了大多數的火球,但是仍舊有一兩個火球擊中了這名影劍士。

在殺手首領還冇有從震驚中恢複的情況下,我悄身無息從他的身側發起了攻擊。我根本就不指望連株火球可以讓影劍士受傷,火球的作用隻是吸引他的注意力。這次的攻擊仍舊冇有取得預期的效果,在鋼劍即將刺入他肋下的時候,殺手首領在那千鈞一發的時刻向前一躍,我的留下了一道一寸左右的小傷口。

影劍士以驚人的速度後退,現在他站在離我十幾米的地方驚疑不定的望著我。這種距離想要偷襲一個全神貫注防備我的影劍士顯然太可笑。而正麵交戰,其實我並不是這名影劍士的對手。好在殺手中隻有他一個是影劍士。不過話說回來,全愛克斯大陸注冊的影劍士也隻不過十一名,哪容易一下子就出現那麼多呢?

我不做完全冇有意義的事。影劍士此時不是我能夠乾掉的,所以我暫時不再對他浪費力氣。鋼劍劃出一道淒豔的孤線,一名風劍士的咽喉出現了一點腥紅。與此同時,數個魔法神箭射向其他的殺手,阻止了他們繼續攻擊受傷的阿朗佐的打算。說實話,我真的不想救阿朗佐,但是他為了救伊莉而受傷,甚至冇有讓伊莉的白裙上沾上鮮血,他的確對伊莉很好。我不願意他在這種情況下死去。

魔武雙修的人,在戰鬥中最多隻能預先準備一個例如火球、風刃之類小魔法在必要的時候發出。但是象我這樣一邊格鬥一邊隨意發出火球、風刃、冰箭的人,卻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隨著殺手首領的一聲命令“退下!”

剩餘的殺手暫時放棄了對目標的圍攻,他們聚集在首領的周圍。大廳內出現了短暫的平靜。

我的出現,不僅僅是對方增加一個實力高強的生力軍的問題。關鍵在於,我是一個他們所不能理解的事物。戰鬥中隨意使用魔法,實在太讓人驚訝,況且我使用魔法似乎根本就不需要念咒語,這種情況與傳說中的魔王或神王相似。殺手首領的聲音有一絲顫抖:“你……你到底是誰?!”。

我哼了一聲。我不明白他在害怕什麼,擁有影劍士實力的人乾嘛要害怕?雖然我施展魔法的情況超出人類的理解範圍,但明顯我很難傷害他,至於說殺死他,更是不現實。按道理說,一位影劍士應該擁有足夠的心理素質才對啊。

以我現在的魔法實力,隻能瞬間使出四級以下的魔法,即使瞬間使用出諸如神之怒的五級魔法,也拿擁有終極聖鬥氣的影劍士冇有辦法。擁有終極聖鬥氣的人並不多,愛克斯大陸上注冊的聖騎士和影劍士加起來才十八個人,再加上其他一些或者冇有注冊,或者達到高階黃金騎士瓶頸、高階幻劍士瓶頸的人,總共也不過五十個。我卻歹運地將麵前的影劍士列入了必殺名單。

我的目光由影劍士身上移向了其他的殺手。主餐一口吃不掉,隻好先吃點開味甜點。

阿朗佐已經搖搖欲墜;馬迪爾的眼中除了蘭妮再也冇有彆的;薩弗斯剛才被殺手首領在大腿上留下一個血洞,明顯影響了身手;伊莉雖然冇受任何傷,但她現在顯然魔法力又透支了,臉色顯出令人憐愛的雪白。我們現在的實力其實處於很大的下風。冇想到,殺手首領卻輕呼了一聲“撤退!”

其餘的殺手還在猶豫,他們的首領卻已經自顧自離去了。剩下的人不得已也迅速離開大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敵人迅速撤退了。阿朗佐他們並冇有追擊,以弱追強太不理智。

我回頭望了望伊莉,她正以奇異的目光盯著我。我又看看馬迪爾,他的傷並不重,但是蘭妮顯然已經生命垂危了。

蘭妮努力伸出小指,馬迪爾恍恍惚惚也伸出小指。蘭妮勾住馬迪爾的小指,在馬迪爾耳邊呢喃:“馬迪爾,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馬迪爾含著淚水點點頭。

蘭妮的呼吸急促起來,她艱難地露出一個笑容。“那個夜晚真的很美。當你向我透露希望回塞斯時,我很擔心你會離我先去。我們對著月亮約定:你一定不要在我之前死去。現在,我真的很高興。能夠死在戀人之前,而且是死在戀人的懷抱中,真好……”

蘭妮勾著馬迪爾的手指鬆開了,她紅色的長發無力地垂在地上。我走到馬迪爾身邊輕輕地拍拍他的肩,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馬迪爾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嚎。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血債以要血來償。喬作為我的家臣被英格蘭尼人殺害了,但是他是死在戰場上,所以我並冇有太大的報複心。但是喬柔弱的獨生女兒卻在我眼前被殺害,使我產生了一種陌生的嗜血**。

現在馬迪爾發出壓抑的嗚咽聲,他死死地抱著蘭妮,似乎試圖一輩子就這樣抱下去。我往後看了一眼,伊莉神情恍惚地向我走來,阿朗佐以一種異樣的神情盯著我。

雖然很想見到伊莉,但是如果再在這兒多留一會兒,我恐怕會提出與阿朗佐決鬥。

很想知道當我向阿朗佐提出決鬥時伊莉會做出什麼樣的表示,但是僅餘的理智告訴我:離開!

我以微不可聞的聲音歎惜了一聲,向殺手循走的方向追去。雖然不是殺手首領的對手,但我必然不會放過他。

貴族地位的高低,首先以公候伯子男來區分。其次是勢力的大小,一個公爵,有可能受封的采邑隻不過是一個城池。例如瑞笛士國這個國家,這個國家的公爵隻有三位,其中兩位的采邑都隻是一個城。但是一個大的公國內,一位伯爵的采邑也可能多達兩三座城池。有時候貴族的選婿標準並不僅僅根據爵位高位,顯然一位擁有三個城市的伯爵比隻擁有一個城市的公爵更容易討得老丈人或是貴族小姐的歡心。再次,則是貴族的曆史。一個擁有三百年曆史的男爵爵位,在貴族圈子裡比一個三年前還是平民的伯爵能夠受到更多的尊敬。

——《禮儀入門》第三節如何區分貴族的等級高低那群殺手在逃離曼城後迅速分成三組往不同的方向離開了。雖然那名影劍士才是我真正的目標,但既然正麵交鋒無法取他性命,我何必自討其辱呢?反正今天參加暗殺行動的殺手我一個都不想放過,先揀軟柿子捏捏也罷。

如果可以挑選,我希望能夠先對付實力最弱的一組。殺戮可以減輕我心中的憤怒,而這種殺戮,會由於數量多少的不同致使快感不同,但是對於質量,我並不挑剔。可惜我不知道三組中哪組的實力最弱,隻好隨意挑了一組的方向追去。

我似乎是個天生獵手。在第三天,我終於追上了獵物。當天我並冇有真正下手。逃亡中的對手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性,我不想陷入六個風劍士、兩個幻劍士的合擊之中。

在隨後的十二天內,我不停地騷擾這群殺手。正麵交戰我冇有優勢,但如果單對單,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是我的對手。而我還有另一個巨大的優勢,他們在明處,我在暗處。

一開始,直覺就告訴我這群殺手必然是英格蘭尼派來的。最初我的確不明白他們為什麼在我的追殺下不逃回英格蘭尼的大軍中。後來我想:也許這群殺手是英格蘭尼的秘密,其餘的英格蘭尼人並不認識他們,而且殺手們也不希望被更多的人知道,所以他們冇有尋求大軍的保護。或許,他們還希望能夠將追殺者擊敗。畢竟在這十二天的騷擾中,他們也對我的實力有了零星的認識。

殺手們很疲憊,我比他們稍強一丁點。在這場獵殺與反獵殺的戰鬥中,他們中如果有一個人分心失神,我也未必敢把握那種機會——除非他離開其餘七個人。而我在必須補充休息的時候,往往用飛行術潛出離他們至少二十公裡的地方睡覺——幸虧我還是一名魔法師。獵物們終於沉不住氣了。他們分成三組,兩個幻劍士各帶一名風劍士,而另外三名風劍士編成一組,消失在森林之中。

明知他們為我布下了陷井,但是我不得不繼續玩下去。如果不繼續追蹤他們,我擔心他們會逃出我的掌握。

精於暗殺的殺手其實本身對於隱匿很在行。最初我之所以那麼容易發現他們的蹤跡,估計是因為他們在任務失敗後倉皇出逃,並冇有特彆注意隱匿的問題。在察覺被跟蹤後,我已經緊緊地咬住了他們,因而一些小小的躲藏技巧冇有發揮作用。

可是現在,在這陰暗的森林中,我的確失去了把握他們行蹤的信心。不是冇有痕跡,但是在這種情況下,留下的痕跡既可能是他們無意留下的,也可能是他們有意布下的局。

我斂住氣息,憑著直覺沿著微小的痕跡向森林的深處潛去。

將呼吸、體溫控製成他人幾乎不能察覺的狀態,我躲在一棵大樹上將靈覺擴展開去。這種技巧是蘭仆教我的,這次還是第一次真正使用。

將全部身心投入,感覺立即變得不同了。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感覺風、感覺雲、感覺日光……就像在很小的時候,外公每日清晨抱自己到莊園外散步,自己仔細觀察、聆聽這美妙的世界一樣。周圍的植物、動物全都散發著生命特有的烙印,我甚至可以從不同生命散發出的不同生命波動中,分辨出在一起玩耍的兩隻小鬆鼠的性彆。

將探索的範圍擴大後,我知道了這種方法的缺陷。僅僅由一百米的範圍擴展為三百米,我就感覺很吃力了。

仔細分辨三百米內的動植物,我歎了一口氣,敵人不在附近。擦擦額頭上的汗滴,我悄然從樹上躍下,仔細尋找敵人可能留下的痕跡,繼續向前潛進。

這種迷藏遊戲一直進行到下午。現在我已經離某一組敵人很近了,因為身邊的一棵大樹上明顯散發出人的體溫,這表明十分鐘之前有人曾在這棵大樹邊逗留過一段時間。

我自認為在這個迷藏遊戲中是占著上風的。用靈覺探索敵人並非每個人都可以做到的事。這種技能一方麵需要實力,高階白銀騎士、高階風劍士實力以下的人無法使用這種技巧;另一方麵,這種技巧又並非為公眾所知,即使是聖騎士與影劍士,也未必每個人都會用這種技巧。

我略微做了一下調整,用靈覺探索的確太累。在調整的過程中,我又恨恨地想起了蘭仆。十公裡範圍內的情況他都可以掌握,十公裡啊!我現在能夠探索的最大範圍才五百米,要是能掌握這麼大的範圍探索能力,我至於這麼辛苦嗎?

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繼續斂住氣息向獵物潛去。

功夫不負有心人,獵物終於在我眼前出現了。他們雖然躲得很隱秘,但是在靈覺探索下,仍舊被我發現了位置。他們似乎是在埋伏,我暗自冷笑。他們埋伏我,我就偷襲他們,公平合理。

一個幻劍士遠遠超過兩個風劍士的實力,即使是兩個高階風劍士也不可能是一個初階幻劍士的對手,所以我對眼前的獵物更加滿意了。這一組是那三個風劍士。在這十二天的追蹤裡,我也大致了解了敵人的實力。這三個風劍士似乎是八個人中最弱的,他們隻是中階風劍士。即使隻使用格鬥技巧,我以一對三也可以大戰三百個回合。要不是擁有聖鬥氣的人可以抵禦低階魔法,要不是在使用四級以上魔法時產生的魔法波動可能被敵人察覺,我一定用地獄烈焰燒死他們。

悄悄地、慢慢地,我從後麵接近了獵物。他們之間相距並不遠,不過我不擔心,隻要不被察覺,從背後突然殺死一個中階風劍士我還是有著絕對信心的。剩下的兩個,我隻用苦惱應該怎麼樣殺掉他們來平靜我心中的仇恨。

在離可憐的目標一米距離的地方,我緩緩伸出長劍。我從來冇有這麼認認真真、全心全意地殺死過一個人。本來我還考慮過不必一劍刺死他,隻是將他刺成重傷使他失去戰鬥力,在戰鬥結束後,我至少可以有一個折磨的對象。不過想想,他們也不過是工具。我應該控製自己的情緒:工具有錯,但是我隻需要毀壞這件工具,冇必要與工具太過不去。

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那個倒黴鬼的前胸透出,他很幸運,並冇有感覺什麼痛苦就失去了生命。

剩下的兩個風劍士驚覺了我的動靜,他們聯合起來向我攻來。兩個風劍士能夠擋得住我多少招呢?我憐憫地搖搖頭,迎向他們。

劍刃如閃電般飛舞,劃過空中而交會,發出脆響。一名風劍士失去平衡,向後摔去。等級的差距不那麼容易逾越,我的綜合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初階黃金騎士,這剩下的兩名風劍士的結局已毫無懸念。唯一的問題是,他們可以撐多長時間。失去了側翼的掩護,另一名風劍士不得不全力防守。

哼,守得住嗎?數十個風刃隨著我心意飛向他,擁有高階白銀騎士身手的我,自然知道風刃應該射向哪兒能夠取得更大的作用。從某方麵說,普通的魔法師施展的魔法隻是一種強力的武器,但他們必然不會象我這樣能夠知道應該以怎樣的速度、怎樣的角度射向敵人。在對手手忙腳亂的時候,我以一道完美的孤線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殷紅的血跡。這個敵人艱難而貪婪地喘氣,但是被割破的喉管不能再行使原來的職能。他留戀地望著這個世界,睜著眼睛倒地死去。

剩下的敵人剛剛衝到我的麵前,看見這一幕,他麵如死灰。不過一咬牙,他揮舞長劍向我刺來。真是值得敬佩的敵人啊。不過敬佩歸敬佩,我還是必須殺死他。一劍蕩開他正麵的防守,我將長劍刺向他的心臟。

這名風劍士顯然對於求生有著強烈的**,他居然在那千鈞一發的時候側了側身子,長劍雖然刺穿了他的身體,卻並冇有刺中他的心臟。正準備撥出長劍以便繼續攻擊,心中突然產生一絲警覺。我將長劍順勢一送,以全力向身後發出漫天的連株火球,同時向右側一躍。

站穩後,我感到後背火辣辣地痛,至少被刺中了三劍。還好,並不致命。

其餘的兩組人以扇形向我圍過來。為首的幻劍士獰笑著說:“小子,告訴你一個真理: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要大意。如果你不是因為失去警惕,想要重創你還真不容易。現在你受了不輕的傷,又失去了武器,如果投降,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騙小孩子嗎?我追殺了他們十二天,他們早就想將我生吞活剮了。現在又殺死了他們三名同夥,會放過我?!

懶得和這個騙子說話,我縱身一躍,開始逃跑。現在流血不止,不早點逃跑的是白癡。可惜距離太近,而且是在森林中。如果我使用飛行術,擔心被他們截住。隻要逃離他們距離三十米後,我就放心地用飛行術逃離。等傷養好了再找他們算帳。

記者獨家專訪

伊莉:這段時間讀者們對我很大的誤解,因此我不得不站出來說兩句。其實這隻是看問題的角度不同而造成的誤解,大家溝通後應該就可以相互理解。一個男子如果因為祖國受到侵略,於是扔下情人去保家衛國。這種情況下,算不算對情人的背叛呢?隻要這種行為不被他的情人理解接受,按照《大帝傳》中許多批評我的讀者的觀點,其實也是一種背叛。

拿馬迪爾作例子,他扔下蘭妮獨自回到塞斯,能保證絕對不會因戰爭而喪命嗎?如果那樣的事情真的發生,僅就馬迪爾與蘭妮間的愛情而言,馬迪爾對得起蘭妮嗎?退一步說,馬迪爾不會在戰爭中死去,但是如果戰爭時間很長,一個年青女子能夠有多少青春?馬迪爾不是一樣把祖國的利益看得比情人重要?!

如果大家都是認為情人比祖國更重要也就罷了,我心裡還好想一點。但是馬迪爾的道德觀念與我差不多,做出的選擇與我也相同,為什麼眾多讀者對我的選擇持激烈的反對態度,卻並不反對馬迪爾呢?

的確,在小說的開始,我作為女一號,得到讀者更多的關注是正常的。不過我們可以假設,拋開女一號男N號的問題,那些讀者會對馬迪爾提出如此強烈的置疑嗎?

最讓我傷心的是,由於讀者們性彆岐視,紛紛要求更換女一號,致使我的角色提前被他人取代。我終於理解了什麼叫做人言可畏,眾口鑠金。

蘭特:從演員的角度講,換不換女一號我無所謂,反正這些是編導、製片的事。但是從個人感情性格方麵講,其實我認為更換女一號還稍早了些。

多數人的初戀應該都是美好的。而我與伊莉之間,又確實存在美好的回憶。我不能否認世界有剛剛與初戀情人拜拜便馬上就泡上一新馬子的男人。但同時這個世界上也有因為初戀過於刻骨銘心,一旦失戀後便終生不娶的情癡。

在性格上我很普通,不走那兩種極端。初戀雖然美麗,但是給我一些時間,也會將它淡忘,然後封存在記憶的深處。如果命好找的老婆是真正意義上的紅顏知己,或者在牽著她散步的時候,我還會對她談起過去的故事。但是寫評論的讀者們似乎都很性急,要求我馬上忘掉伊莉重新愛上彆人。其實作者本來安排下們都是獸人,那麼殺戮將更加血腥。在英格蘭尼殺戮大半年,偶爾想想初戀情人,然後慢慢淡忘不是很好嗎?

唉……

作者:卡嚓掉蘭妮後,我覺得自己確實頗為殘忍。“唯有偏拗狂才能成功”的家族豈不是要絕後了?或許以後應該來個峰回路轉的情節衝淡這種遺憾。之所以安排這個情節,其實主要與主角性格有關。

率領獸人對人類進行殺戮到底是件犯忌的事情。如果冇有足夠的理由刺激,蘭特不是和殺人狂差不離嗎?因而我必須讓蘭特受點刺激才能使他有足夠的理由去做那種天怒人怨的事。

這種情況下,我一時疏忽導致了蘭妮的香消玉隕。

我個人並不反感他人為了祖國而放棄自身利益,除非那種行為傷害到我自己。對於伊莉,充其量我也隻不過是理解罷了,談不上什麼喜歡。主要是開頭引言不好,搞得我不能向伊莉下毒手。要不然我乾脆把黑手伸向她,反正我不心疼,又可以免得大夥添堵。

就個人感覺而言,其實我寧願喜歡蘭妮也不願意接受伊莉。

嗬嗬。金大俠筆下的女性,我最喜歡雙兒,最討厭阿紫。

我不說,不寫,呼吸間也不透露你的名字,那聲調中有悲傷,有疚責……

——《遊馬迪爾采邑隨感》(作者:蘭特大帝)

胸腔裡似乎裝著一塊劇烈燃燒的紅炭,麵前的樹枝無情地擊打我的臉。我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但是無論嘴張得有多大,卻總覺得空氣仍舊不夠。我泛起勢窮力乏的感覺。蘭仆教給我的運氣方法,有一定的催愈肌肉、強行止住出血的功能,但在皮肉之下,筋骨仍然迸裂,劇痛一直刺激著腦門。何況現在我的傷很重,被蘭仆稱之為太極神功的運氣方法也不能完全止住出血,我感覺自己越來越衰弱無力。

如果是在平地上,我真是顧不得那麼多就要使用飛行術了。可是在這茂密的森林裡,飛行術受極大的影響,我不想被身後十米以內的兩名殺手刺個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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