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意外所獲
蘇唯聽完老人的話,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他望著天,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阿樂繼續和老人家聊著家常。
很久之後,他轉過頭吩咐阿樂:“我們啟程吧。”
阿樂正說到興頭上,冇有聽清楚蘇唯的話,延遲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主子,您說什麼?”身邊的老人家難得有年輕人願意和他聊天,他不希望因為自己而讓這個年輕人受到責罰,於是拍拍阿樂的大腿,急切的說著:“你家主子讓你上路了。快去吧。”
“好勒,主子。您上車,我剛聽說了中渝城內一家很好吃的牛肉麵,您不是最愛吃麵嗎,我待會就帶您去。”阿樂笑嘻嘻的迎上前去。
“不,我們不去中渝了。我們繞開中渝,直接走最快的官道去都城。”蘇唯神色很嚴肅。
“主子,您不是說要去中渝確認一些事情的嗎?為什麼不去了?”阿樂很是不解,他的腦袋瓜子不適合想一些複雜的事情,他隻知道他們要去中渝,不明白為什麼突然又要換路線。
“不用確認了。有些事情隻要有一個頭目,剩下來的,自己心裡清楚就行了。”韓國的官兵們既然敢在城門口公然的收取美其名曰的保護費,那就說明,蘇湣已經兌現了他的承諾,冇有屠城。
至於為什麼中渝又回到了韓國,並且為什麼韓國的將士們要向韓國的百姓們收取保護費,就算他不清楚具體的細節,大致的內容也會猜的八九不離十。
秦國雖然不缺錢,但是也不會嫌棄錢多。他們已經屠殺了韓國的兩個村落,就算放過了中渝的百姓個,但是他們也不會心甘情願的為秦國人所統領。既然不能歸為所用,倒不如讓出去,再向韓國要上一大筆的贖金。
韓國的官員冇有幾個清廉的,更可況這幾年來,韓國王室個頂個的鋪張浪費,比排場,生怕彆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國庫早幾年就已經入不敷出了。
收取保護費這個借口說起來不好聽,聽起來很荒唐,但總算聽起來不會傷害到韓國王室的自尊,不會讓他們覺得自己的地位會受到威脅,繼續自欺欺人。
至於中間的細節,蘇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總是一些齷齪的事情。能夠少聽的一些,就少聽一些,免得汙了耳朵。
“阿樂,你上次說你不熟悉韓國的官道,說是要雇個車夫是不是。”蘇唯走向馬車,半路上突然想起這件事情:“老爺子,您反正現在也進不去中渝,要不要和我一些去都城呢?也不用您趕車,隻要您給阿樂指指路就行。”
阿樂一聽,高興壞了。主子話少,自己一路上都悶死了。好不容易來個伴,自己可一定要把他給留下,再說了,自己離開韓國太久,很多風俗習慣早就忘得一乾二淨,還是需要一個經曆過風雨的人提點提點。
剛剛和老伯的聊天可以聽得出來,他以前也在大戶人家裡麵做過事,一些該懂的人情世故,他都明白。他該保證,如果這個老伯能夠和他們一起去都城,他一定能夠幫助公子很快的融入韓國的生活。
蘇唯的話讓老頭有些猶豫,老人家都是講究落葉歸根的,他們不願意輕易地離開家鄉,這一次要不是聽說會屠城,他說什麼也不會去鄉下侄子那裡躲了幾天。現在可好了,自己這麼大年紀,要背井離鄉了。
老人家還在猶豫著,阿樂決定要做些什麼,為自己去京都的一路上不那麼枯燥。
“老伯,您看,反正您現在也冇有錢進入中渝,鄉下親戚家,您也不可能一輩子都住在那裡不是,要是和我們去京都的話,以後說不準還能夠做出一些事跡來呢。”阿樂很有分寸的冇有透露自己主子的半點信息。
“你這小夥子儘瞎說,我這麼大年紀了,還能做出一番事跡?再說了,做出一番事跡那是要為官家效力,你們公子是吃官家糧的?”老人家哈哈大笑,根本不相信阿樂的說辭。
老人家這樣的表現倒是很令蘇唯吃驚,他莞爾一笑,“老人家從哪裡看出來我不是韓國吃官糧的?”
老人家歎了口氣,向蘇唯解釋:“韓國的好官啊,早就被那些貪官汙吏們給弄垮了。現在的韓國官員,不可能有像公子這樣純淨的眼神。”
阿樂撇撇嘴,嚷嚷著:“老人家你怎麼這樣說啊,我家公子就不能混官場了嗎?”
老人家一聽,心裡忐忑了一下,不可能啊,冇聽說上麵下來清明正直的官員下來啊。難不成,自己看錯了眼?不對啊,現在的韓國還有明白人願意去做官?
想到這裡,老人家還是決定試試蘇唯的口風:“難道是我猜錯了,公子確實是有誌向造福百姓?”
蘇唯笑笑,岔開了話題。“老人家願意給阿樂做個伴,指個路嗎?”
阿樂也附和,“老人家,跟我們走吧,去京都看看,一輩子總要有一次奮不顧身,離經叛道······”阿樂還準備繼續說,卻被蘇唯打斷了。
“好了,你讓老人家好好想想,這是大事,不能輕易就被你給忽悠走了。”蘇唯真誠的看著老人家。
被蘇唯用信任的眼神看著,老人家隻覺得心中燒起來一把火,他開始真的相信自己可以做出一番事跡了。
後來的事實證明,他做出的決定是正確的,一直到去世,他拉著阿樂的手,還在囑咐阿樂,一定要替他傳遞對公子的感謝。如果不是那一天,他對自己伸出了手,自己也隻能在中渝城中做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不可能成為後麵那個,眉頭皺一皺,都會被人猜測心情的人上人。
“公子,反正就像這位小哥說的一樣,我現在有家就和冇有家一樣,所以,公子,請讓我跟隨您上京都,以後,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老人家俯身下地,行著韓國最大的禮節。
蘇唯滿意的點點頭,看著老人家有模有樣的行禮,問道:“你以前是在什麼大戶人家裡麵乾活?你的禮節很規範,很有一番味道。”靈光一閃,蘇唯突然想起來為什麼他看著這麼眼熟了。
這是韓國官家的才會注重的禮節。
彆說一般的平民百姓,就連一些說起來很有頭麵的大戶人家,也不一定能夠知道這樣的禮節。
韓王的宮廷有數不清的美人,要想到韓王的青睞,冇有一點突出的地方是不可能的。
韓王曾經有一個寵幸的美人,這個美人和韓王以前寵幸過的美人們不一樣,她出身世家,通身的氣派,往哪裡一站,就讓人移不開眼,她不在乎和韓王的朝朝暮暮,反而總是勸誡韓王勤於政事。
韓王寵幸她的那段時間,韓國上下煥然一新,特彆是京都的世家們傳承人們,一改吃喝玩樂的習性,全部效仿韓王,重新做人。
那一段時間的韓國都城,街街都是朗朗讀書聲,每個人見麵都是遵循古禮。在這種氛圍下,主管禮儀的司空們研究古籍,改編了一套禮儀,專門適應於上流社會的交流。隻可惜,美人總是紅顏薄命的,這個改變了韓國的美人,在生產的時候,大出血,死了,孩子也一起去了。
韓王悲痛不已,按照**的規格下葬了這個紅極一時的美人,還按照太子的規格下葬了那個還未出世就夭折的孩子。
後來的韓王比以前更加的頹廢,更加的玩物喪誌,京都的風氣也變得比以前更加的渾濁。韓國已經是一個夕陽西下的老人了。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佳人已逝,但是佳人留下的財富依然影響著世人。那套禮儀,直到現在,韓國的官員們還在用,這也是他們為數不多的可以拿出來顯擺的東西了。
這個老人家現在行的就是這一套禮儀。
老人家眼光一閃,猶豫著開了口:“奴才以前曾經在馬司徒府上做過事,這套禮儀就是在馬司徒家裡學的。奴才鬥膽問一句,教我們禮儀的管事曾經說過,這套禮儀是官家才會有的,難道,公子真的是······我想的那樣的人?”
“老人家不必驚慌。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到了京都,你自然就會明白。如果到時候,你不願意跟隨我,我會給你找一個好的去處。”蘇唯察覺到了老人家對官家隱隱的抵觸,安撫他道。
老人家知道隱晦的感覺到自己好像接觸了危險的人物,但是想了想,富貴險中求,自己現在無家可歸,一把老骨頭,哪裡不是呆,去吧。
“奴才相信公子。”思考時間不過眨眼間,他又表了一番忠心。
蘇唯並不作聲,隻是微笑。他心裡很清楚,這個老人是在賭,賭他的命,不過,他就是欣賞這樣的人。敢賭的人才會有未來。
他雖然剛回韓國,需要人效力,但是他需要的不是懦弱者,他需要果敢的人。因為,他以後要開辟一番大事業。
三人收拾了一番,啟程朝著京都行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