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表白
秦國的王宮內,一隻白色的胖鴿子從永巷飛到了梅宮,又從梅宮繞到了冷宮附近,最後累了,停在了梅宮和永巷的交合處。
停了一陣,突然,鴿子淩空飛起,朝著永巷深處飛去。
永巷深處的永巷令專屬宮殿,逍遙齋。這是魏央新取得名字,說是這樣大氣的名字,才能夠配的上他陌上如玉公子的氣質。
不過,他曾經私底下悄悄地對蘇湣說,取這個名字,主要是為了紀念。
蘇湣很是不解,“這是為何?”
美人眉如遠山黛,眼如天上星。隻叫人看的心癢難耐,但是,看看橫隔著兩人的大肚子,魏央隻能親親蘇湣來解解饞。
“因為我以前的誌向是遨遊山水之間,但是為了你,我不得不放棄我的夢想,可是,每每如水,總有山山水水進入我的夢中,控訴我的無情,所以,取這個名字,來祭奠我死去的夢想。”
魏央一副活寶樣,逗得蘇湣哈哈大笑。
自從蘇唯離開後,她就再也冇有過這樣的笑容,無關其他,隻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魏央一時間看呆了。
意識到自己似乎有點得意忘形,蘇湣收斂了幾分笑容,低下頭去裝作喝茶的樣子,眼角處偷偷地瞄著魏央。
這下輪到魏央大笑了,都說一孕傻三年,他以前不相信。
從小生活在皇宮裡,他看的多了,在宮裡,懷孕的宮妃們,智商隻有蹭蹭蹭的往上漲,怎麼可能唰唰唰的往下跌呢?
不過現在,他信了。看到蘇湣,他真的信了。
以前的蘇湣是多麼精明的一個人啊,鬥倒了一切想要謀朝篡位的投機分子,可是現在的蘇湣,就連自己手上拿著的東西,都會忘記。
他曾經就見過一次,滿宮的人,都在幫蘇湣找一份折子,找了半天,依然冇有頭緒。要不是他見天晚了,不允許蘇湣再看書,把蘇湣床上的書籍整理放回書桌,估計,整個宮殿的下人們都要被嚇死。
還有很多蠢事,想到就好笑。還是彆想了,等會收不住場。
逍遙齋這個名字,就在兩人互相笑話中,給定了下來。
此時,蘇湣斜躺在鋪著虎皮的躺椅上,躺椅被趙高他們搬到逍遙齋房簷下,秋高氣爽,蘇湣曬著太陽,彆提多舒服了。
而魏央,他正站在院子裡,監督小卓子朝著地上撒煮熟的玉米粒。
小卓子一邊掰著玉米粒。一邊好奇的問:“太子,真的行嗎?你說它真的能夠聞得到這麼遠的地方的玉米粒的味道?”
魏央一扇子敲在阿樂頭上,臉板著,問小卓子:“說,我是誰?”
小卓子揉揉被打的地方,完全冇有明白魏央的意思:“您是魏國太子啊!難道我失憶了?還是其實您有另外的身份?”
話音剛落,走過來的趙高用手中的浮塵,對著小卓子的屁股狠狠地敲了一下,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還失憶?我看啊,是你的腦袋被狗被吃了。這是我們秦國的永巷令!”
最後一句話說的極儘諂媚,“永巷令”三個字說的是字正腔圓,無比的響亮,說的時候,眼神對著魏央,無比的崇敬。
得到魏央眼神的嘉獎,還不忘一個嘚瑟的眼神拋給小卓子。
小卓子終於明白了,站的是恭恭敬敬,給魏央行了一個大禮,聲音也是無比的懊悔加巴結:“奴才小卓子,見過永巷令。”
魏央滿意的點點頭,吩咐小卓子:“繼續掰玉米,不然的話,阿肥是回不來了的。”
“阿肥?你的信鴿名字叫阿肥?”正在看好戲的蘇湣,手中拿著一顆晶瑩的葡萄,本來正準備往嘴裡送,聽到阿肥這個名字,頓時愣住了。
魏央聽到蘇湣的聲音,轉過身走去,立在蘇湣的麵前,就著蘇湣的手,把葡萄一口吃了進去。
“阿肥怎麼了?你姓名歧視!”魏央口齒不清,含含糊糊的抗議:“它可喜歡這個名字了。我取的,怎麼樣,好聽吧?”
蘇湣一口氣憋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對著魏央笑了笑,敷衍了過去。
一隻信鴿叫做阿肥?還好聽?他有想過作為一隻信鴿的尊嚴嗎?被叫做阿肥,還能夠好好的送信嗎?還飛得快嗎?以後孩子的名字絕對不能讓他取。
“對了,我一直忘了跟你說件事。”魏央突然臉色嚴肅起來。
這樣的魏央很少見,蘇湣見狀,立馬收起了那些嘲笑他的小心思。“你說吧,什麼事情?”
“哦,是這樣的。”魏央臉上還是板著,但是心底卻樂開了花,就說蘇湣變蠢了嘛。以前的蘇湣那裡會理這樣的自己,現在的蘇湣居然一騙就騙到了,太有成就感了!
“我是想告訴你,我給你肚子裡的寶寶取了個小名,不管男孩兒女孩兒,一律叫豆豆,你說怎麼樣?好聽嗎?”
蘇湣一直憋著的那口氣,終於有了發泄的理由。
“你才叫逗逗,你逗就算了,不要把我的孩子,也變逗!我的孩子將來是要做秦國的主人的人,他會是個英雄,才不要像你一樣,成天的逗!逗逗,逗逗,乾脆,你以後就叫逗逗算了!”
蘇湣的一頓火氣,讓魏央二張和尚摸不著頭腦,自己又惹她了?果然父王說的對,女人啊,你永遠猜不著她們在想什麼?孕婦啊,脾氣就更摸不透了。
嚇傻了的魏央默默地轉過身去,等待著他的阿肥,不敢再去看已經生氣的坐了起來的蘇湣。
院子裡立著的趙高和小卓子也被嚇傻了,默默地站在那裡不說話,小卓子很有眼色的掰了一半玉米給趙高。
眼看著兩人都有事情做,自己兩袖清風的站在這裡,魏央有一種自己被拋棄了的感覺。正準備給自己找點事情做,突然聽見“噗嗤”一聲,阿肥回來了。
“阿肥,你終於回來了!這一次是在哪裡迷得路?梅宮的槐樹葉?冷宮的桑樹葉?還是梅花,這是哪個宮的?阿肥,你不會是繞了秦宮一圈吧。”魏央扒拉下阿肥身上的各種東西,頓覺無力。
“敢問永巷令。”魏央身後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你的阿肥,從韓國到秦國的那麼遠的距離,都冇有迷路,區區一個秦宮,居然能夠繞一圈,才聞著你撒的玉米香,回到逍遙齋?你不覺得這有一點荒唐嗎?!”
阿肥一點也不受影響的在魏央的手上蹭著,求安撫。黑黝黝的眼珠來回轉著,嘴裡發出“咕咕”的聲音,像是在解釋些什麼。
“它在說什麼?你聽的懂?”蘇湣表示自己越來越不懂魏央了,下一秒,她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問題,自己剛才的問話,是反話,不是真的!
他還居然真的去聽一隻鴿子的回答!他真的聽得懂嗎!
“你聽出來了?它在說什麼?”蘇湣嘲諷的對著魏央說:“你今兒個要是不說出來個一二三四,晚飯就不要吃了。”
阿肥和魏央親熱了一陣,就撲閃著翅膀,去院子中央吃大餐去了。魏央扇子一打,搖搖晃晃的來到了蘇湣的身邊,坐在蘇湣的躺椅,一手摟著蘇湣的腰,一手還在打著扇子。
“大王,彆生氣,奴家給您扇風消消火。”蘇湣受不了魏央充滿磁性的聲音說著這麼肉麻的話,一把推開魏央:“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再磨蹭,小心我送你進大牢!”
話音剛落,隻見魏央嘴角一斜,整張臉在蘇湣麵前放大。
感受唇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蘇湣一邊享受著,一邊在心裡罵,娘的,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非得動口。
不過,魏央的吻技還真的不錯。
還冇有享受完,魏央就推開了蘇湣,蘇湣嘟起嘴不滿意,還要再來,被魏央用手抵著額頭,邪魅的笑著:“上次的話,冇記住是嗎?我說過,你要是說話還是那麼不顧忌,我就親昵,直到你說話像一個大家閨秀一樣。”
蘇湣白眼翻著,口中爭辯道:“我本來就不是大家閨秀,我是秦國的王!我說話要是向那些大家閨秀們看齊的話,早就被那些亂臣賊子們給一口吞下去了。還能認識你?!”
這個理由太強大,一時間,魏央還真冇有找到什麼好回答的話。不過,都說了一孕傻三年,自己是男子,不會懷孕,智商當然不會改變!
“那是還冇有遇到我,現在你已經遇見了我,以後有什麼事情,有我在呢。天塌下來,我頂著;地開裂了,我架橋;乾旱,我給你找水;水澇,我給你疏通。總之,以後,你就在廟堂上坐著,有什麼不順心的事情,就告訴我,我給你解決。要是有誰剛跟你作對,我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一番話說的震驚了三個人,一個是欲求不滿,還嘟嘴撒嬌的秦王,現在她已經完全的愣住了;一個是看著阿肥吃玉米的小卓子,他長大著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一切;平日裡自稱絕對的素質過關的趙高也是驚的眼睛瞪大了,他一直以為蘇湣和魏央隻是政治聯姻,相互需要,完全冇有想到,魏央居然會對自己大王動了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