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效伍子胥,孫羽鞭屍
孫羽見是呂布,乃策馬上前幾步,厲聲喝道:
“呂布!董卓老賊何在?可教他速速出來受死!”
他的聲音如同雷霆,在山穀間回蕩,驚起林中的飛鳥。
呂布聞言,連忙擺手,對身後的士兵大喝道:
“休得動手!都退後!”
士兵們聞言,紛紛後退,讓出一條路來。
呂布策馬上前,將方天畫戟橫在馬上,雙手抱拳,朗聲道:
“孫縣尉息怒,且聽布一言。”
“布非汝之敵也,今已棄暗投明,奉天子密詔,誅殺董卓老賊。”
“此乃董卓之首級,請縣尉過目!”
說著,他從馬鞍旁取下一個布包,高高舉起。
孫羽聞言,心中一震,與趙雲對視一眼。
兩人目光交彙,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和懷疑。
趙雲低聲道:"
飛卿,此人素來反複,不可輕信。”
“須當謹慎。”
孫羽微微頷首,又問道:
“呂布,汝言奉天子密詔誅殺董卓,可有憑證?”
呂布朗聲道:
“天子密詔在此!”
說著,從懷中取出那卷黃絹,高高舉起。
“此乃陛下親筆所書,上有禦璽為證。”
“王司徒可為布作證。”
王允策馬上前,拱手道:
“孫縣尉,呂將軍所言非虛。”
“董卓確已伏誅,此乃天子密詔,老夫親眼所見。”
“縣尉若不信,可上前觀看。”
孫羽沉吟片刻,對趙雲道:
“子龍,且隨吾上前一觀。”
趙雲點頭,握緊龍膽亮銀槍,緊隨孫羽身後。
兩人策馬緩緩上前,呂布也不動。
隻是舉著那卷黃絹,靜靜地等待著。
孫羽來到呂布麵前,接過黃絹,展開細看。
隻見黃絹上寫著密密麻麻的朱砂字,字跡雖有些稚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絹帛兩端蓋著鮮紅的禦璽,正是天子印信。
孫羽看完,將黃絹還給呂布,麵色稍緩,問道:
“董卓首級何在?”
呂布將手中布包扔了過來,那布包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噗”的一聲落在孫羽馬前。
滾了幾滾,布包散開,露出裡麵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孫羽翻身下馬,走上前去,定睛細看。
那人頭麵色青紫,雙目圓睜,嘴巴大張,滿臉橫肉,正是董卓!
孫羽蹲下身,仔細端詳了片刻,確認無誤,這才站起身來。
他深吸一口氣,隻覺得胸中積鬱多時的恨意。
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卻又似乎更加洶湧。
他轉身看向趙雲,低聲道:
“子龍,果然是董卓首級,看如何?”
趙雲策馬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頭顱,微微點頭,低聲道:
“飛卿,今天子聖駕已獲安返,董卓元凶亦已伏辜,此誠大幸。”
“呂布其人,武藝絕倫。”
“麾下並涼健兒甚眾,皆亡命之徒也。”
“若與之戰,勝負未可知。”
“即幸而勝,亦必損兵折將,得不償失。”
他語氣稍頓,又接著說道:
“與其多一強敵,不若多一盟友。”
“布既誅卓來歸,是棄暗投明也。”
“飛卿何不因勢利導,納之同歸洛陽?”
“如是則全大局,且得一助,豈非兩全?”
孫羽聽畢,沉吟片時,頷首道:
“......子所言是也。”
他心中雖恨不能手刃董卓。
然董卓已死,大仇既雪,複與呂布爭橫無益。
且趙雲之言有理,呂布未易製,不須以意氣損兵折將也。
孫羽整了整衣甲,大步走向呂布。
呂布見狀,為表誠意,也翻身下馬,將方天畫戟交給身後的親兵。
整了整衣冠,迎上前來。
他知道自己雖是殺董卓來投,但此前助紂為虐,罪孽深重。
如今在代表盟軍的孫羽麵前,他不敢托大,將姿態放得很低。
兩人相距三步,各自站定。
呂布率先拱手,深深一揖,朗聲道:
“孫縣尉,布昔助桀為虐,多獲罪戾。”
“尚冀縣尉海涵,幸勿見責。”
“布今已誅董卓,棄暗投明,願與縣尉同歸朝廷,共扶漢室。”
孫羽還禮道:
“......呂將軍言重矣。”
“將軍既誅國賊,是為朝廷不世之功。”
“羽安敢見責?”
二人相視,目中各有深意。
呂布又道:
“孫縣尉,董卓屍首尚在,縣尉欲一觀乎?”
孫羽目中寒芒一閃,沉聲道:“正欲一觀。”
呂布轉身,麾兵道:
“取董卓屍來!”"
幾名士兵應聲上前,轉入後隊。
不多時,四個士兵抬著一塊門板走了過來,門板上躺著一具肥胖的屍體。
董卓生得身軀肥大,腰圓膀闊。
此刻躺在那窄窄的門板上,肚腹高高隆起,如同一座小山。
兩個士兵抬著頭,兩個士兵抬著腳。
步履蹣跚地走到孫羽麵前,將門板放在地上。
孫羽走到屍首前,低頭看著這張他日思夜想要殺的臉。
這張臉曾經不可一世,曾經頤指氣使,曾經在洛陽城中耀武揚威。
如今,它卻躺在地上,青紫僵硬,再也不能作惡了。
孫羽胸中怒火熊熊燃燒,他猛地朝董卓的屍首吐了一口唾沫,厲聲大罵道:
“老賊!汝亦有今日乎?”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眼中滿是仇恨的光芒。
周圍的士兵們靜靜地看著,冇有人說話。
呂布站在一旁,麵無表情,隻是默默地看著。
王允則微微搖頭,長歎一聲。
孫羽轉身,從馬上取下馬鞭。
那是一根牛皮編成的馬鞭,鞭身結實,鞭梢鋒利,握在手中沉甸甸的。
他握著馬鞭,走回董卓屍首前,高高舉起,猛地抽了下去!
“啪!”
馬鞭落在董卓的屍身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董卓的衣袍被抽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麵青紫的皮膚。
“啪!啪!啪!”
一鞭接著一鞭,孫羽仿佛不知疲倦,一下又一下地抽打著董卓的屍體。
每一鞭落下,都帶著他積壓了半年之久的仇恨和憤怒。
董卓的屍體在馬鞭的抽打下,衣袍碎裂,皮開肉綻,鮮血四濺。
那血已經不是鮮紅色,而是暗紅近黑,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孫羽的眼中隻有仇恨,他的手臂機械地揮動著馬鞭。
一下,兩下,十下,
二十下,五十下,一百下......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滴在地上,與董卓的鮮血混在一起。
他的手臂開始酸痛,虎口被馬鞭磨得生疼,但他冇有停下來。
周圍的士兵們看著這一幕,無不動容。
趙雲站在一旁,看著孫羽那近乎瘋狂的樣子,心中既心疼又感慨。
他知道孫羽心中有多苦,知道這些日子以來,孫羽一直強撐著。
把所有的痛苦和仇恨都埋在心底。
如今終於有了宣泄的機會,就讓他發泄一下吧。
呂布看著孫羽怒發衝冠的鞭屍模樣,心中也不禁有些發寒。
他想,若是自己冇有殺董卓來投。
此刻躺在地上的,會不會就是自己?
終於,在打了二百餘鞭之後,孫羽的手臂再也抬不起來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是汗,馬鞭從手中滑落,“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低頭看去,董卓的屍體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幾乎認不出原來的樣子。
衣袍碎成布條,粘在血肉上,慘不忍睹。
孫羽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頭望著天空。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家族之仇,終於報了。
雖然董卓不是他親手殺的,但至少自己鞭屍泄憤了。
這個禍害天下的國賊已經死了。
他的父母,他的族人,那些枉死的百姓,終於可以瞑目了。
孫羽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到呂布麵前,拱手道:
“呂將軍,多謝將軍誅董卓,為天下除害。
“羽方才失態,致貽笑於將軍。’
呂布亟還禮道:
“......孫縣尉言重矣。”
“布深知縣尉與董卓有不共戴天之仇,泄忿乃人之常情,何笑之有?”
孫羽頷首,複又道:
“呂將軍,今董卓既誅,聖駕已安返洛陽。”
“羽欲率軍東歸,與曹公、盟主會合。”
“將軍意下何如?”
呂布道:
“布正有此意。”
“布雖誅董卓,然前此助惡,罪戾實深。”
“願與縣尉同歸洛陽,詣闕請罪,聽候斧鉞。”
孫羽道:
“......將軍言重矣。’
“將軍誅國賊,實於國有大功。”
“朝廷必有顯擢,安得言請罪乎?”
兩人又謙讓了幾句,便合兵一處,準備東歸。
呂布雖然官職爵位遠高於孫,
但呂布自知自己是中途來投,此前又助紂為虐,罪孽深重。
如今在孫羽麵前,他不敢托大。
故一直將姿態放得很低,以便到盟軍處能夠從輕發落。
孫羽也不願此時與呂布為敵,更不想在呂布麵前擺架子。
他知道,呂布此人反複無常,但眼下既然已經殺了董卓來投,便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若能將他籠絡住,日後或許還有用處。
兩人各懷心思,麵上卻都是笑容滿麵,一團和氣。
當下,兩軍合為一處,浩浩蕩蕩地向東進發。
話分兩頭,洛陽。
卻說洛陽城中,盟軍自救完大火後,便屯駐於此,等待曹操那邊的消息。
這一日,孫堅正在營中歇息,忽有軍士來報:
“將軍,殿南有五色毫光起於井中,甚是奇異。”
孫堅聞言,心中一動,便喚軍士點起火把,親自帶人前往查看。
來到殿南,果然見一口古井中隱隱有光芒透出,五彩斑斕,煞是好看。
孫堅命軍士下井打撈,那軍士係著繩索。
下到井底,摸索了一陣,忽然大叫道:
“將軍!井底有一物!”
孫堅忙問:“何物?”
那軍士道:“像是一具屍首,又不太像......待小的撈上來。”
過了片刻,那軍士被拉了上來,懷中抱著一個東西。
眾人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具婦人屍首。
孫堅心中疑惑,命軍士將錦囊取下,打開來看。
錦囊中有一個朱紅小匣,用金鎖鎖著,沉甸甸的,不知裡麵裝的是什麼。
孫堅取過小匣,仔細端詳。
他用劍尖挑開金鎖,打開匣蓋。
匣蓋一開,一道璀璨的光芒從匣中射出,映得眾人睜不開眼睛。
待光芒散去,眾人定睛看去,隻見匣中躺著一枚玉璽。
那玉璽方圓四寸,上鐫五龍交紐,五條龍栩栩如生,張牙舞爪,仿佛要騰空而起。
玉璽的一角缺了一塊,用黃金鑲嵌補齊。
璽麵上刻著八個篆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傳國玉璽!”
孫堅心中驚呼,麵上卻不動聲色,將玉璽藏入懷中,對軍士們道:
“此乃尋常之物,不足為奇。”
“今日之事,不得外傳,違者斬!”
軍士們諾諾連聲,不敢多言。
孫堅匆匆回到營帳,命人召程普前來。
程普上前,定睛一看,頓時大驚失色,顫聲道:
“此......此乃傳國玉璽!主公從何處得來?”
孫堅便將井中得寶之事說了一遍。
程普聽罷,沉吟片刻,正色道:
“府君,此乃天授也!”
孫堅問道:“此言何意?”
程普道:
“主公,此玉乃昔卞和於荊山之下,見鳳凰棲於石上,載而進之楚文王。
“文王解之,果得美玉。”
“後秦二十六年,始皇令良工琢為璽,丞相李斯篆此八字於其上。”
“二十八年,始皇巡狩至洞庭湖,風浪大作,舟將覆,急投玉璽於湖而止。”
“至三十六年,始皇複巡狩至華陰。”
“有人持璽遮道,謂從者曰:“持此還祖龍。
“言訖不見,此璽複歸於秦。”
“明年,始皇崩。”
“後子嬰獻璽於漢高祖。”
“迨王莽篡逆,孝元皇太後以璽擊王尋、蘇獻,崩其一角,以金鑲之。”
“光武得此寶於宜陽,傳至今。”
“近聞十常侍作亂,劫少帝出北邙,回宮失此寶。
“今天以此寶授主公,此乃天意也。”
“明公必有登九五之分,不可失良機。”
孫堅聞之,心中竊喜,麵故鎮定,道:
“德謀,汝言雖有理,然此事未可聲張。”
“此非久留之地,宜速回長沙,彆圖大事。”
程普頷首道:
“明公所言極是,明日便當托辭歸,不可遷延。”
兩人商議已定,孫堅便將玉璽小心藏好,密諭軍士不得泄漏半句。
誰料想,孫堅帳下有一軍士,乃是袁紹的同鄉,久欲巴結袁紹以求出路。
當夜三更,便將此事泄露給了袁紹。
次日,孫堅果然來辭袁紹。
孫堅來到袁紹帳中,拱手道:
“盟主,堅抱微恙,欲歸長沙休養,特來告辭。”
袁紹微哂道:
“文台,吾知公乃害傳國璽耳。”
孫堅聞言,麵色驟變,強作鎮定道:
“盟主此言何出?堅實染疾,非有他也。
袁紹收斂笑容,正色道:
“文台,今興兵討賊,為國除害。”
“玉璽乃朝廷重寶,公既得之,當對眾留於盟主處。”
“俟誅董卓,複歸朝廷。”
“今匿之而去,意欲何為?”
孫堅麵如鐵色,道:
“玉璽何由在吾所?盟主毋聽小人讒言,枉陷於堅。”
袁紹冷笑:
“文台,建章殿井中之物安在?”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汝帳下軍士,已儘告吾矣。
孫堅大怒:
“吾本無此物,何強相逼?”
袁紹道:
“文台,速取出,免自生禍。”
“此朝廷之寶,非一人可私也。”
孫堅乃指天誓,厲聲道:
“吾若果得此寶,私自匿藏,異日不得善終,死於箭矢之下!”
眾諸侯見孫堅發此重誓,紛紛勸道:
“文台如此說誓,想必無之。
“盟主且息怒,毋傷和氣。”
袁紹乃喚出那名軍士,道:
“文台,打撈之時,有此人否?”
“汝帳下軍士親見,汝尚何言?”
孫堅見那軍士,正是已帳下之人,怒不可遏,拔佩劍斬之。
袁紹亦拔劍出鞘,厲聲喝斥:
“汝斬軍人,乃欺我也!”
二人各持寶劍,怒目相向,帳中氣氛頓成劍拔弩張之勢。
眾諸侯急前勸解。
“二位息怒,毋因小事傷和氣。”
“董卓未滅,自相殘殺,豈非親痛仇快?”
“有話好商,何必動兵刃?”
孫堅見眾皆來勸,知今日不得便宜,乃收劍,冷然道:
“盟主既不信堅,堅亦無辭。”
“堅去意已決,告辭!”
言畢,孫堅拂袖欲去。
袁紹大喝:“且慢!”
孫堅乃駐足,回首問:
“盟主尚有何命?”
袁紹道:
“文台,吾已得孟德消息,彼迎聖駕,不日將至洛陽。”
“公若得玉璽,當歸之朝廷。”
“縱未得之,待天子東歸,吾輩正好覲見頒賞,何遽去耶?”
眾諸侯聞之,紛然頷首道:
“......盟主之言是也。”
“文台,且留數日,天子至,共謁鑾輿,豈不美哉?”
“誠然文台所言,倘公果有疾病,吾輩軍中亦有醫者,可為之診視。”
“何必亟亟言歸乎?”
孫堅見眾人都幫著袁紹說話,心中又怒又急,卻無可奈何。
他勢單力薄,若硬要離開,隻怕袁紹會派兵攔截。
與其撕破臉皮,不如暫且留下,再尋脫身之機。
孫堅強壓怒火,拱手道:
“既如此,堅便再留幾日。”
說罷,拂袖而去。
袁紹望著孫堅離去的背影,冷笑一聲,對眾諸侯道:
“孫文台得了玉璽,欲私藏之,其心可誅。
“待天子到了,再與他計較。”
眾諸侯紛紛附和,各懷心思,散去不提。
又過了兩日,這一日午後,忽有探馬來報:
“盟主!曹孟德率軍護送天子聖駕回來了!”
“同行者還有呂布、孫羽等人!”
袁紹聞言,又驚又喜,連忙率領眾諸侯出營迎接。
隻見西方煙塵滾滾,一彪軍馬正朝這邊行來。
隊伍中央,是天子車駕。
黃羅傘蓋,旌旗儀仗,雖然簡陋,卻也有一番威儀。
車駕兩旁,是法正率領的扶風義兵,護衛左右。
袁紹率眾諸侯迎上前去,在路旁跪倒,山呼萬歲。
天子劉協掀開車簾,看著跪了一地的諸侯,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的顛沛流離,想起董卓的欺淩壓迫,想起那些忠心護駕的臣子,眼淚險些奪眶而出。
“眾卿平身。”
劉協的聲音還有些稚嫩,卻努力裝出一副帝王的樣子。
諸侯們謝恩起身,簇擁著天子車駕進入洛陽城。
洛陽城中雖然殘破,但盟軍早已打掃乾淨。
騰出了幾間尚算完好的宮殿,供天子臨時居住。
曹操、孫羽、呂布等人隨著天子進入城中,各路諸侯也紛紛前來拜見。
袁紹作為盟主,自然要主持大局。
他命人設宴,為天子接風洗塵,也為曹操等人慶功。
天子劉協坐在主位,雖然年幼,卻端端正正地坐著,努力維持著帝王的威儀。
袁紹坐在天子左側,曹操坐在右側。
其餘諸侯爵位高低依次落座。
呂布雖然爵位高,但因為是中途來投,被安排在較遠的位置。
孫羽官職低微,坐在末席,卻也不以為意。
而在筵席之上,將會是眾諸侯翹首以盼的封賞環節。
但比起這個,孫羽心中卻謀劃一件更大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