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孫羽的無解陽謀（加更，求追讀）
卻說天子劉協端坐於主位,他那張稚嫩的臉上帶著與其年齡不相稱的沉穩。
目光從眾諸侯身上一一掃過,心中思緒萬千。
他雖年幼,卻並非不諳世事。
這些日子以來,他從董卓的魔掌中逃脫,又被曹操等人救回。
一路顛沛流離,見慣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他知道,眼前這些跪拜在地、口稱萬歲的諸侯們。
都是各懷心思,各有算盤,並非人人都真心忠於漢室。
但無論如何,他現在是天子,是這天下名義上的主人。
他要用好這個身份,哪怕是虛名,也要經營得當。
劉協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眾卿,討之役,曆時半載,終成功。”
“董卓逆賊,已為呂布所誅,此皆賴眾卿戮力同心,共赴國難。”
“朕今設此薄宴,一則為眾卿慶功,二則論功行賞。”
“望眾卿勿辭。”
施恩於眾人,這是政治家的常用套路。
眾諸侯齊聲道:“陛下聖明!”
劉協首先看向袁紹。
此人氣度雍容,不愧是四世三公的世家子弟。
劉協道:“袁卿本初,自為盟主以來,統率諸侯,調度有方。”
“討董之役,首功當歸袁卿。”
“朕今拜卿為車騎將軍,假節,總督河北軍事。”
“望卿勿負朕望。”
此言一出,殿中眾諸侯紛紛側目。
車騎將軍,這可是重號將軍,僅次於大將軍,是朝廷最高級彆的武官之一。
袁紹此前雖自領車騎將軍,但那畢竟是自己封的,名不正言不順。
如今天子親自下詔拜官,等於是官方承認了他的地位。
這其中的差彆,不可同日而語。
袁紹心中喜憂參半,麵上卻不動聲色。
起身離席,整肅衣冠,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叩首道:
“臣袁紹,叩謝陛下隆恩。”
“臣本庸才,蒙陛下不棄,委以重任。
“敢不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劉協頷首道:“袁卿平身。”
袁紹謝恩起身,退回座位。
他心中暗暗得意,此番討董,雖然未能親手殺了董卓。
但得了車騎將軍的名號,又鞏固了在河北的勢力,可謂收獲頗豐。
至於那天子……………
他看了一眼劉協,心中卻有些複雜。
他是劉辯一派的人,當年劉辯被廢,劉協被立,他心中是不服的。
如今劉協坐了天子位,他這個車騎將軍,到底該怎麼自處?
劉協又看向其他諸侯,一一封賞。
包括袁術、張邈、劉岱等人在內,皆一一賜封。
隻不過這些封賞,大多是追認他們已有的官職,並無多少實際意義。
但有了天子詔書,便有了合法性,諸侯們自然也樂得接受。
劉協封完諸侯,又將目光投向曹操。
曹操坐在袁紹右側,身穿錦袍,腰懸寶劍。
雖然個子不高,卻氣度不凡。
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看不出喜怒。
劉協道:
“曹卿孟德,首倡義兵,會合諸侯。”
“又親率軍馬追擊董卓,救駕有功。”
“朕今拜卿為奮武將軍。”
曹操起身離席,跪地謝恩道:
“臣曹操叩謝陛下隆恩。”
“蒙陛下拔擢,敢不竭誠儘忠,以報聖恩?”
劉協點頭道:“曹卿平身。”
曹操起身,退回座位。
劉協又將目光投向呂布。
呂布坐在較遠的位置,卻因為身材高大,氣宇軒昂,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隻是他的麵色有些凝重,眉宇間帶著一絲忐忑。
劉協道:
“呂卿奉先,誅殺董卓,為國除害,功莫大焉。”
“朕當初曾有密詔,凡能誅殺董卓者,無論何人,皆於國有大功。”
“君無戲言,朕今日當踐此言。”
呂布聞言,連忙離席,跪倒在地。
他低著頭,聲音有些沙啞:
“陛下,臣......臣此前助紂為虐,罪孽深重。”
“董卓雖為臣所殺,然臣之罪過,不可不究。”
“臣不敢望賞,隻求陛下饒臣一命,臣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以贖前愆。”
曆史上呂布與劉協的關係其實還不錯。
劉協東歸之時,第一個聯係的諸侯就是呂布,而且還是親自寫信給他。
而呂布也真的打算去救,但因為糧草不夠冇去成。
為此,呂布還專門寫信向劉協請罪。
而劉協非但不生氣,反而安慰呂布,還給他加官進爵。
史書叫,“朝廷以布為平東將軍,封平陶侯。”
由此可見,劉協本人是非常倚重呂布的。
但有人就會好奇,
呂布都掘過劉家祖墳了,劉協怎麼會這麼看重呂布?
因為掘皇陵,本質上是董卓下的命令,他才是主謀。
其次,就是劉協真的太恨董卓了。
而乾掉董卓的呂布,在當時人看來,就是一件極為政治正確的事。
劉協看著跪在地上的呂布,沉默了片刻。
他心中有自己的盤算。
他雖年幼,卻並非不知世事。
他知道,這些關東諸侯,雖然表麵上尊崇漢室,實際上各懷異誌。
袁紹、袁術等人,一個個擁兵自重,根本不把他這個天子放在眼裡。
曹操雖然有功,但誰知道他日後會不會變成第二個董卓?
他需要培養自己的羽翼,需要有一些忠於自己的人。
呂布雖然名聲不好,但此人勇猛無敵,又有殺董卓之功。
若能拉攏過來,不失為一支可用的力量。
劉協從來都不是一個庸才。
董卓廢劉辯立劉協給出的理由,就是劉協這個人非常聰明伶俐。
而十歲的劉協,就曾秘密召見當時在長安擔任侍中的劉虞之子劉和。
命他潛出長安,回到幽州,讓父親劉虞派兵來接駕。
這般年紀,便有這樣的心機與膽識。
足見劉協是有一定政治手段的。
劉協想到這裡,便溫言道:
“......呂卿不必過謙。”
“朕意已決,賞罰分明。”
“卿殺董卓,乃大功一件,朕豈能不賞?”
“朕今拜卿為溫侯,奮威將軍,假節,儀比三司。”
“望卿今後忠心為國,勿負朕望。”
呂布聞言,心中大喜,叩頭道:
“臣呂布,叩謝陛下隆恩!”
“臣誓死效忠陛下,如有二心,天誅地滅!”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至於日後會不會變,那是日後的事。
至少此刻,他是真心實意地感激劉協。
在這眾叛親離的時刻,天子不但冇有治他的罪,反而封賞了他。
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裡。
劉協點頭道:“呂卿平身。”
呂布謝恩起身,退回座位。
他坐下之後,挺直了腰杆,目光掃過眾諸侯,眼中多了幾分自信。
他現在是朝廷正式冊封的奮威將軍、溫侯了,再也不是董卓麾下的一個部將。
他有自己的名號,有自己的地位,有自己的軍隊。
從今往後,他要自己說了算。
呂布就是這樣的一根筋,一看自己被官方承認了。
立馬就又牛逼起來了,又不把眾諸侯都放眼裡了。
殊不知,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根本冇有發生一絲一毫的變化。
劉協又看向法正、孫羽、趙雲三人。
這三人坐在末席,卻都是英姿勃發,氣宇軒昂之輩。
法正文士打扮,儒雅從容。
孫羽身穿鎧甲,英氣逼人。
趙雲白袍銀甲,俊朗不凡。
劉協道:
“法卿孝直,扶風布衣,糾合義兵,抗擊董卓,又護駕東歸,功不可冇。”
“朕今拜卿為議郎,入朝參讚軍機。”
法正離席跪地,叩首道:
“臣法正,叩謝陛下隆恩。”
劉協點頭,又看向孫羽:
“孫卿飛卿,滎陽之戰,救百姓於水火。”
“槐裡之役,追董卓於西陲;護駕東歸,忠心可嘉。
“朕今拜卿為破虜將軍。”
破虜將軍!
這四個字在殿中回蕩,眾諸侯紛紛側目。
破虜將軍雖然不如車騎將軍、奮武將軍那樣位高權重。
卻也是雜號將軍中頗有名望的一個。
孫羽不過弱冠之年,便得此封賞,前途不可限量。
孫羽連忙離席,整肅衣冠,跪地叩首,朗聲道:
“臣孫羽,叩謝陛下隆恩!”
“臣本微末之人,蒙陛下不棄,委以重任。
“敢不肝腦塗地,以報聖恩?”
劉協道:
“......孫卿平身。”
“卿年少有為,前程似錦。”
“望卿善自珍重,為國立功。”
劉協將最後一句話說得很重。
他也是看人下菜的,
對於袁紹、袁術這些一方諸侯,劉協就是正常擺出天子架子。
而對於呂布、法正、孫羽這樣有可能拉攏的人才,他都儘力施恩拉攏。
至少劉協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孫羽謝恩起身,退回座位。
劉協又看向趙雲,道:
“趙卿子龍,護駕有功,武藝超群,朕今拜卿為揚武將軍。”
“望卿善輔國家,多立功業。”
趙雲離席跪地,叩首道:
“臣趙雲,叩謝陛下隆恩。”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年輕人的朝氣。
揚武將軍,這也是一個不錯的封賞。
趙雲本是劉備帳下的一員部將,如今得了朝廷的正式冊封,身份地位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趙雲謝恩起身,退回座位,與孫羽相視一笑。
兩人從平原一路走來,同生共死。
如今又同受封賞,這份情誼,比什麼都珍貴。
劉協封完趙雲,又將目光投向劉備。
便問道:
“卿便是平原劉備劉玄德?”
劉備起身離席,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叩首道:
“臣劉備,拜見陛下。”
“臣本涿郡涿縣人,乃中山靖王之後,孝景皇帝閣下玄孫。”
“今為平原縣令,蒙陛下召見,不勝榮幸之至。”
劉協聞言,眼睛一亮,道:
“中山靖王之後?卿與劉兗州一樣,乃是朕之同宗?"
劉備道:
“臣不敢妄稱皇親,然族譜可考,確實乃是漢室宗親。”
劉協大喜,道:
“朕在董卓手中時,日夜盼望宗親來救。”
“今見卿,如見親人。”
“卿雖官卑職小,卻能派遣孫羽、趙雲二將前來救駕。”
“忠心可嘉,朕心甚慰。”
他頓了頓,又道:
“朕今拜卿為鎮東將軍,望卿善撫百姓,為國家屏藩。”
鎮東將軍!
這也是一個頗有分量的將軍名號。
劉備不過是個縣令,如今一躍成為鎮東將軍,可謂一步登天。
劉備心中激動,麵上卻依然平靜,叩首道:
“臣劉備,叩謝陛下隆恩。”
“臣本布衣,蒙陛下拔擢,敢不鞠躬儘瘁,以報聖恩?”
劉協道:
“玄德平身,卿乃宗親,不必多禮。”
劉備謝恩起身,退回座位。
他坐下之後,心中卻是感慨萬千。
他出身微末,織席販履為生,靠著一腔熱血和幾分運氣,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如今得了朝廷的正式冊封,又認了皇親,今後行事便名正言順了。
他看了一眼孫羽,心中暗暗感激。
封賞既畢,眾諸侯紛紛舉杯,向天子敬酒。
殿中觥籌交錯,笑語喧嘩,一派熱鬨景象。
然而,在這熱鬨的表象之下,卻暗流湧動。
袁紹坐在座位上,麵色平靜,心中卻並不平靜。
天子封他為車騎將軍,雖然是好事,但他心中卻有些彆扭。
他是劉辯一派的,當年劉辯被廢,他就心存不滿。
如今劉協坐了天下,他該如何自處?
是尊奉劉協,還是另做打算?
他心中盤算著,目光不時掃過劉協,眼中帶著複雜的情緒。
袁術坐在袁紹旁邊,麵色陰沉。
他雖也被封為後將軍,但心中卻並不滿意。
他是袁家的嫡子,袁紹不過是庶出,卻處處壓他一頭,這讓他心中十分不忿。
如今袁紹得了車騎將軍,他卻隻是個後將軍,這差距更大了。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的光芒。
其他諸侯也是各懷心思。
他們當初會盟討,各有各的打算。
有的想借機擴充地盤,有的想趁火打劫,有的隻是想渾水摸魚。
如今董卓死了,天子回來了,他們的處境變得尷尬起來。
他們本來是打著“討董”的旗號起兵的,如今董卓已死,這旗號便不好用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
是繼續尊奉朝廷,還是各行其是?
這個問題,每個人心中都在盤算。
更讓他們不安的是,曹操居然真的成功了。
他們當初以為曹操去追擊董卓,不過是自尋死路。
冇想到他不但冇死,還救回了天子,立下了大功。
如今曹操被封為奮武將軍,在兗州更能橫行。
早知如此,他們當初也該派兵去追的。
可惜,世上冇有後悔藥。
計劃趕不上變化。
他們原以為討之役會是一場持久戰,冇想到這麼快就結束了。
他們原以為董卓會退守長安,與關東諸侯對峙,冇想到董卓居然被呂布殺了。
他們原以為曹操會失敗,冇想到他居然成功了。
這一連串的意外,打亂了所有人的部署。
但眼下正值慶功之際,眾人也不好多說什麼。
隻能端起酒杯,強顏歡笑,將心中的不安和算計暫時壓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孫羽又將法正與徐榮引薦給劉備。
劉備與二人一見如故,甚愛其才。
孫羽見劉備與法正、徐榮談得投機,便湊到劉備身邊,低聲道:
“明公,觀此二人如何?”
劉備低聲道:
“法正此人,智謀深遠,見識不凡,實乃難得之謀士。”
“徐榮此人,沉穩乾練,精通兵法,真乃良將之才。”
“此二人若能為我所用,何愁大業不成?”
“恨不能早得此二人,為我臂助。”
孫羽微微一笑,道:
“明公若愛二人之才,羽自有計收之。”
劉備聞言,眼睛一亮,道:
“飛卿有何妙計?速速道來。”
孫羽環顧四周,見無人注意,便壓低聲音道:
“明公,此處非說話之地。”
“待宴席散後,羽再與明公細說。”
劉備點頭道:“也好。”
又過了一個時辰,宴席漸散。
眾諸侯紛紛向天子告辭,各自回營。
營中,
劉備看著孫羽,道:
“飛卿,方才在席間,你說有計收法正、徐榮二人,不知是何妙計?”
孫羽站起身來,走到帳中,拱手道:
“明公,羽有一策,關乎明公大業。”
“若行此策,不但法正、徐榮可收,便是明公之基業,亦可借此奠定。”
劉備道:“飛卿請言。”
孫羽道:“明公且看今日之局。”
“董卓已死,天子還駕,諸侯各懷異誌,天下未定。”
“洛陽被焚,殘破不堪,已不可為都。”
“若要重建帝都,需耗費巨資,非一朝一夕之功。”
“且洛陽地處中原,四戰之地,易攻難守。”
“若以此地為都,恐非長久之計。”
劉備點頭道:
“......飛卿所言有理,洛陽確實已不堪為都。”
“然則......飛卿之意是?”
孫羽道:“明公,羽之意是——請天子遷都。”
此言一出,帳中眾人皆是一怔。
關羽撫須道:“遷都?遷往何處?”
孫羽道:“河北。”
張飛瞪大眼睛道:
“河北?彼非袁紹之地耶?”
“天子入袁紹之境,豈非羊入虎口?”
孫羽微微一笑:
“益德兄勿躁,容羽徐言之。”
“羽所以議遷河北,蓋有深意焉。”
他話音一頓,有條不紊地為眾人分析:
“其一,河北戶口殷實,倉廩充實,城郭宮室,足備宸居。”
“天子若駐蹕河北,衣食無憂,無此顛沛之苦。”
“其二,袁紹四世三公,名重天下,天子駐蹕其地,紹必不敢怠慢。”
“其三......”
他看向劉備,低聲道:
“明公,袁紹雖為盟主,然有致命之瑕。”
劉備問:“何瑕?”
孫羽道:
“袁紹本少帝之黨,昔辯被廢,紹心銜恨,曾與董卓相抗。”
“今陳留王踐祚,紹心未必帖然。”
“若天子駐蹕河北,紹之境地窘矣。”
“彼尊奉天子,則背其初誌。”
“不尊奉,則為亂臣賊子,天下共討之。”
“無論所擇,皆陷被動。”
對於任何諸侯而言,都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
唯獨對袁紹來說不行,
因為袁紹從來都冇有承認過劉協的帝位,甚至起兵都是打著幫劉辯複辟的旗號。
須知當時劉協還在位,你打著這個旗號讓劉協何以自處?
隻不過如今木已成舟,袁紹隻能把表麵功夫做足。
其次,挾天子以令諸侯最大的好處是賺取政治聲望。
但袁紹作為四世三公,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所以天子於他而言,絕對是燙手山芋。
在孫羽看來,
與其讓天子落入其他諸侯手中,倒不如就讓袁紹領回河北。
至於劉備為什麼不行?
一方麵,劉備的名望遠遠比不上袁紹,難以服眾。
另一方麵,挾天子以令諸侯是雙刃劍。
用郭圖的話說就是,
“若迎天子以自近,動輒表聞,從之則權輕,違之則拒命,非計之善者也。”
這隻在前期名望不足的時候有用,到了後期反而容易掣肘。
劉備雙目為之一亮,道:
“飛卿之意,乃欲置袁紹於火上耶?”
孫羽沉聲說道:
“袁紹為人,外寬內忌,優柔寡斷,臨事不能決。”
“天子若至河北,彼必左支右絀,進退失據。
“斯時明公可乘機行事,收攬人心,恢擴實力。’
劉備沉吟道:
“此計雖妙,然遷都大事,非天子一人可決。
“且眾諸侯肯從乎?”
"
"
孫羽道:
“明公放心,羽自有籌策。”
“明日早朝,羽當進言天子,請幸河北。”
“明公附議,眾諸侯各懷異心,多半附從。”
“袁紹雖不願,亦無如之何矣。”
讓袁紹奉駕北幸,是一條無解的陽謀。
袁紹是無論如何都破不了的。
劉備道:
“善,便如飛卿之策。”
“明日朝會之時,備來奏議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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