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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議遷都,孫羽辯群儒

2026-09-30 作者: 落花時節不見君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洛陽殘宮之中,朝鐘敲響。

天子劉協端坐於偏殿之上。

昨夜宴飲之後,他思緒萬千,輾轉難眠,直到天將破曉才勉強合眼。

此刻雖然疲憊,卻強打精神。

他知道,今日朝會,必有大事。

殿中,文武分列兩班。

袁紹身著車騎將軍朝服,立於左側首位,氣度雍容,麵色凝重。

曹操著奮武將軍袍服,立於右側首位,身材矮小卻氣勢不凡。

其餘諸侯各依爵位,依次排列。

王允、呂布、孫羽、劉備等人,也各在其位。

劉協目光掃過群臣,開口道:

“眾卿,今日朝會,有何事奏來?”

話音剛落,孫羽出列。

整肅衣冠,跪倒在地,叩首道:

“陛下,臣有本奏。”

劉協道:

“孫愛卿平身,有何事但講無妨。”

孫羽站起身來,拱手道:

“陛下,臣昨夜巡觀洛陽,見城中殘破不堪,宮室焚毀。”

“民居儘墟,百姓流離,餓殍遍野。”

“昔日繁華帝都,今成荒草廢墟。”

“臣竊以為,洛陽已不足以為都,懇請陛下遷都。”

“另擇吉地,以安宗廟社稷。”

此言一出,殿中頓時嘩然。

遷都?

這可是大事。

自光武皇帝定都洛陽以來,已曆十一帝,近二百年。

洛陽乃是大漢的根基,是天下人心所向。

如今要遷都,豈不是動搖國本?

然而,眾諸侯心中卻又各自盤算。

有政治嗅覺敏銳者,如曹操、王允之流,立刻意識到,這是一次重新洗牌的機會。

天子遷往何處,哪裡的諸侯便能挾天子以令諸侯,占據政治上的製高點。

不敏銳者,如孔伷、張邈之輩,則心生忌憚。

天子若遷到自己地盤,豈不是多了個祖宗供著?

凡事都要請示,動輒被朝廷掣肘,哪裡還有自由?

眾人各懷心思,殿中一時寂靜無聲。

劉協聞言,眉頭微皺。

他沉吟片刻,道:

“孫卿所言,事關重大。”

“洛陽乃我大漢龍興之地,光武定都之所,二百年基業,豈可輕棄?”

“然孫卿所言洛陽殘破,亦是實情。”

“眾卿以為如何?”

王允出列,拱手道:

“陛下,老臣以為,遷都之事,不可輕議。”

“洛陽雖遭董卓焚毀,然大漢根基在此,宗廟社稷在此。”

“若輕易遷都,恐動搖天下人心。”

“且遷都耗費巨大,今國用匱乏,何以支應?”

“老臣懇請陛下三思。”

王允此言,表麵上是反對遷都,實際上卻有自己的盤算。

他是並州人,與呂布同鄉。

如今呂布殺了董卓,他在朝中也有了倚仗。

若能留在洛陽,他便可借助呂布之力。

把持朝政,號令天下。

若天子遷往彆處,他的影響力必然大打折扣。

孫羽道:

“王司徒之言雖有理,然臣請移步殿外,一觀洛陽今日之狀。”

王允道:“何意?”

孫羽道:“司徒但出殿一觀便知。”

劉協道:“便依孫卿之言,眾卿隨朕出殿一觀。”

於是,天子起身,率群臣走出殿外。

站在殘破的宮牆之上,放眼望去,滿目瘡痍。

昔日繁華的洛陽城,如今隻剩下斷壁殘垣。

民房儘毀,街道上長滿了荒草。

遠處幾處燒焦的樹木,光禿禿地立在那裡,如同鬼魅。

皇宮之中,也隻有這一座偏殿勉強可以居住,其餘宮殿皆化為灰燼。

寒風呼嘯,吹過廢墟,發出嗚嗚的聲音,如同鬼哭。

群臣見此景象,無不黯然。

劉協眼中含淚,強忍著冇有落下來。

孫羽指著遠方,朗聲道:

“陛下請看,此乃昔日之洛陽乎?”

“宮室焚毀,民居儘墟,百姓流離,十不存一。”

“今陛下居於殘宮之中,風雨不蔽,飲食不繼。”

“左右不過數十侍從,此豈天子所宜居乎?”

他轉向王允,道:

“王司徒,若陛下居於此處,倘涼州餘孽舉兵複來,以何禦之?”

王允語塞。

孫羽所言,句句是實。

洛陽確實已經殘破不堪,無法作為帝都了。

更重要的是,安全問題。

董卓雖死,但西涼軍尚有牛輔、李傕、郭汜等人,各重兵。

若他們聽說董卓被殺,萬一起兵前來報仇。

則洛陽無險可守,一旦西涼軍來攻,如何抵擋?

王允沉吟片刻,道:

“孫將軍所言,實情也。”

“然遷都之事,關係重大,須擇一合適之地,方可議遷。

劉協問道:

“孫卿,依卿之見,當遷往何處?”

孫羽拱手道:

“陛下,臣以為,河北最為合適。”

“河北?”

群臣皆是一愣。

孫羽道:“然也。

“河北富庶,戶口百萬,倉廩充實,沃野千裡,足以為帝都。”

“且河北有漳、衛之固,山川之險。”

“進可戰,退可守,實形勝之地也。”

他語氣稍頓,又顧謂袁紹,拱手道:

“且袁盟主四世三公,名重天下,門生故吏遍於河北。”

“若天子駐蹕河北,袁盟主必能儘忠輔弼,保陛下萬全。

“臣竊謂,最有資格奉駕者,非袁盟主莫屬。”

這裡有一個小細節。

那就是此時的冀州牧是韓馥,袁紹隻是一個渤海太守。

但不論是孫羽,還是其他諸侯,都直接默認袁紹是河北之主。

這你便知道為什麼,曆史上的韓馥會直接白給了。

因為冀州,從來冇有真正屬於過他。

孫羽此言一出,殿中眾人都是一愣。

把天子送到袁紹那裡去?

袁紹本人也是一愣,隨即心中百味雜陳。

他冇想到孫羽會提出這個建議。

遷都河北,天子到了他的地盤,這對他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表麵上看,天子在自己手中。

便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占據政治上的製高點。

但問題是,他與劉協有隙。

當初董卓廢劉辯立劉協,他就明確表示反對。

甚至因此與董卓決裂,逃出洛陽。

後來他起兵討董,名義上是討伐董卓。

實際上也未嘗冇有推翻劉協、重立劉辯的意思。

如今劉協到了他手中,他該如何自處?

尊奉劉協,則背棄了自己當初的政治立場。

不尊奉劉協,則成了亂臣賊子,天下共討之。

無論怎麼選,都是兩難。

袁紹心中叫苦,麵上卻不動聲色。

而王允聞言,則是臉色驟變。

他心中清楚,袁紹與劉協有矛盾。

若天子去了河北,落入袁紹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王允急忙出列,拱手道:

“陛下,孫將軍之言,臣不敢苟同。

劉協道:“王卿有何高見?”

王允道:

“陛下,河北雖稱富庶,然僻處東北,去中原頗遠。”

“洛陽乃天下之中,四通五達,足以製馭四方。”

“若遷都河北,則朝廷於中原、江南、關西之地,鞭長莫及,恐諸侯生覬覦之心。”

話落,他又顧謂孫羽道:

“孫將軍謂河北形勝,然河北之險,既可禦外,亦可困主。”

“若天子居河北,四外皆袁氏之黨。”

“陛下欲發一詔令出河北,其可得乎?”

孫羽微哂道:

“王司徒之言,亦頗有道理。”

“然臣所謂遷都河北者,乃權宜之計,非永久之策也。”

王允皺眉問:“何謂權宜之計?”

孫羽解釋道:

“今洛陽殘破,修複非旦夕之功。”

“他日府庫充實,洛陽修竣,陛下再返舊都,亦無不可。”

“今遷河北,不過暫避鋒鏑,保全乘輿耳。”

他看向王允,正色道:

“司徒試思,今洛陽無險可守,西涼餘孽若舉兵來犯,何以為禦?”

“豈欲使陛下再受流離之苦,複為亂臣所挾持乎?”

王允一時語塞。

孫羽所言,確實無法反駁。

安全問題,是當前最大的問題。

董卓雖死,西涼軍還在。

牛輔、李傕、郭汜等人,各數萬之眾。

不管他們會不會起兵為董卓報仇,都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

而眾諸侯也不可能常駐洛陽。

洛陽無兵無將,無險可守,如何抵擋?

留在洛陽,確實危險。

王允沉吟良久,終於歎了口氣,道:

“孫將軍所言,亦是有理。”

“然遷都河北,事關重大,須從長計議。”

孫羽道:

“司徒,時不我待。”

“西涼軍旦夕可至,若不行,恐悔之晚矣。”

劉協坐在禦座上,聽著群臣爭論,心中思緒萬千。

洛陽確實殘破,無法作為帝都。

若去了河北,落入袁紹手中,固然不妙。

但若去了其他諸侯手中,難道就好嗎?

袁術野心勃勃,曹操心機深沉,劉表偏安一隅。

哪個是真心忠於漢室的?

與其落入某個諸侯手中,倒不如在天下人見證之下,被袁紹接駕。

袁紹四世三公,名重天下,最重名聲。

當著天下英雄的麵,他不敢對自己怎麼樣。

至少,安全有保障的。

而且,袁紹與劉辯關係密切。

與自己有隙,這反而是好事。

正因為有隙,袁紹才不敢輕易動自己。

若自己出了事,天下人都會懷疑是他乾的。

投鼠忌器,反而安全。

劉協想到這裡,心中便有了計較。

他開口道:

“眾卿不必再爭,朕意已決。”

殿中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天子。

劉協道:

“孫卿所言有理,洛陽殘破,不足以奉宗廟。

“朕今準孫卿所奏,遷都河北。”

他看向袁紹,道:

“袁卿,河北乃卿治所。”

“遷都之事,便勞煩袁卿操持了。”

袁紹心中叫苦,麵上卻不得不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叩首道:

“臣袁紹,遵旨。”

他站起身來,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這個燙手山芋,最終還是落到了自己手裡。

劉協又道:

“遷都之事,關係重大,須得眾卿協力。”

“朕今命車騎將軍袁紹總領其事,司徒王允、溫侯呂布輔之。

“其餘眾卿,各歸本鎮,整頓兵馬,以備不虞。”

眾諸侯齊聲道:“遵旨!”

劉協說完,目光掃過群臣,心中歎了口氣。

他知道,這些諸侯,各有各的打算,冇有幾個是真心忠於漢室的。

但無論如何,他活下來了。

隻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朝會之後,眾諸侯紛紛向天子辭行,準備各回封地。

曹操走到袁紹麵前,拱手道:

“本初,遷都之事,千頭萬緒,若有需要操之處,儘管吩咐。”

袁紹勉強笑道:

“孟德客氣了,你我同心協力,共扶漢室。

兩人相視一笑,各懷心思。

呂布則走到劉協麵前,跪地叩首道:

“陛下,臣呂布願率所部,護衛陛下北上。”

“臣當儘心竭力,保陛下萬全。”

劉協溫言道:

“呂卿忠心可嘉,朕心甚慰。”

“卿且退下,好生準備。”

呂布大喜,叩首道:“臣遵旨!”

他站起身來,心中得意。

天子對他如此信任,可見他殺董卓這步棋走對了。

從今往後,他便是朝廷重臣,再不是誰的部將了。

袁紹見眾人都要散去,忽然想起一事,出列拱手道:

“陛下,臣有一事奏聞。”

劉協道:“袁卿何事?”

袁紹道:

“陛下,臣聞孫文台在洛陽井中得傳國玉璽,私自藏匿,不肯交出。”

“傳國玉璽乃國家至寶,豈可私藏?”

“臣請陛下下旨,令孫文台交出玉璽,歸藏朝廷。”

此言一出,殿中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孫堅麵色驟變。

他冇想到,袁紹會在此時發難。

傳國玉璽確實在他手中,但他絕不能承認。

一旦承認,他在天下英雄麵前便會名聲掃地,日後還如何立足?

孫堅出列,跪倒在地,叩首道:

“陛下,臣冤枉!臣實未得什麼玉璽。”

“袁本初血口噴人,誣陷忠良,請陛下為臣做主!”

袁紹冷笑道:

“文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帳下軍士已儘告於我,你尚有何言?”

孫堅怒道:

“袁本初,你我一向不睦,你便使此卑鄙手段,誣陷於我!”

“你說我帳下軍士告密,那軍士何在?叫他出來對質!”

袁紹道:

“那軍士已被你殺了,如何對質?”

孫堅道:

“你既無人證,便是誣告!”

兩人各執一詞,爭執不下。

劉協坐在禦座上,看著這一幕,心中為難。

他知道,傳國玉璽是國家至寶,若真在孫堅手中,確實應該收回。

但他也知道,孫堅手握重兵。

若逼急了,隻怕會生出事端。

他手中無權無兵,如何能壓服孫堅?

劉協沉吟片刻,道:

“袁卿,此事你既無確鑿證據,如何斷定玉璽便在孫卿手中?”

“朕以為,此事須從長計議,不可草率。”

袁紹道:

“陛下,傳國玉璽乃國家至寶,豈能含糊?”

“臣請陛下下旨,搜孫文台之身,若搜不出,臣甘願受罰!”

孫堅大怒,拔劍出鞘,厲聲道:

“袁本初!你欺人太甚!”

“我孫堅好歹也是長沙太守,朝廷命官,豈能受此羞辱!”

“你若再苦苦相逼,我情願與你死鬥!”

殿中頓時劍拔弩張。

劉協心中一驚,連忙道:

“眾卿且住!休得動手!”

曹操見狀,連忙上前,拉住袁紹,低聲道:

“本初,不可。”

“天子麵前,豈可如此?”

“且孫文台勇猛過人,若逼急了,隻怕不好收場。”

孫羽也上前,拉住孫堅,低聲道:

“文台兄,息怒。”

“天子麵前,不可放肆。”

孫堅怒目圓睜,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憤怒已極。

孫羽轉向劉協,拱手道:

“陛下,臣有一言。”

劉協道:“孫卿請言。”

孫羽道:

“陛下,孫長沙既然一再強調冇有玉璽,想必確實冇有。”

“念在他會盟討董,於國有功的份上,此事便就此作罷吧。”

“若為此事傷了和氣,反倒不美。”

呂布見狀,也想在天子麵前表現一番。

他大步上前,昂首挺胸,厲聲道:

“爾等在天子麵前,怎敢如此放肆?還不退下!”

他本就是武將出身,身材高大,氣勢逼人。

這一聲大喝,殿中眾人皆是一驚。

袁紹見事情鬨大,知道今日不得便宜。

便收劍入鞘,冷冷道:

“既如此,便罷了。”

“但傳國玉璽之事,朝廷必會查個水落石出。”

“孫文台,你好自為之。”

說罷,拂袖退到一旁。

孫堅見眾人解和,也借坡下驢。

收劍入鞘,跪倒在地,叩首道:

“陛下,臣方才失態,驚擾聖駕,罪該萬死。”

“臣實未得玉璽,請陛下明鑒。”

劉協道:

“......孫卿平身。”

“朕信卿無罪,此事不必再提。”

孫堅謝恩起身,退到一旁。

呂布見狀,心中大喜。

他以為自己這一聲大喝鎮住了二人,便走到劉協麵前,拱手道:

“陛下,臣方才喝止二人,未曾驚擾聖駕吧?”

劉協知道呂布的心思,便溫言道:

“呂卿護駕有功,朕心甚慰。”

“卿且退下,好生準備遷都事宜。”

呂布大喜,叩首道:“臣遵旨!”

他站起身來,挺直腰杆,掃視群臣,眼中滿是得意之色。

殊不知,袁紹和孫堅之所以罷手。

根本不是因為他的喝止,而是因為曹操和孫羽的勸解。

但呂布不管這些,他隻知道自己立功了,天子誇獎他了。

這就夠了。

劉協又看向孫堅,道:

“孫卿,今日之事,是袁卿多疑了。”

“卿且回長沙,好生安撫百姓,整頓兵馬,以備朝廷調用。”

孫堅叩首道:

“臣遵旨,臣告退。”

說罷,他站起身來,轉身離去。

走到殿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袁紹,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的光芒。

袁本初,今日之辱,他日必當奉還。

孫羽見孫堅離去,便向劉協告辭,追了出去。

殿外,孫堅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麵色陰沉。

孫羽追上,拱手道:

“文台兄,且留步。

孫堅停住腳步,轉身見是孫羽,麵色稍緩,道:

“飛卿,方才多謝解和之恩。”

孫羽道:

“......文台兄客氣了。”

“你我既是同族昆仲,不必多禮。”

“隻是小弟有一事相問,不知文台兄可否見告?”

孫堅道:“何事?”

孫羽環顧四周,見左右無人,便壓低聲音道:

“文台兄,那傳國玉璽,當真在你手中否?”

孫堅聞言,麵色微變。

他盯著孫羽看了片刻,見孫羽麵色誠懇,並無惡意,便歎了口氣,低聲道:

“飛卿既然方才冇有拆穿我,眼下更無六耳,那我也不好瞞你。”

“傳國玉璽,確實在我手上。”

孫羽心中一震,麵上卻不動聲色,道:

“文台兄,莫非有異誌?”

孫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低聲道:

“飛卿,傳國玉璽在我手中,未必不是天命在我。”

“待我回到長沙之後,彆圖大事,將來定不忘飛卿今日解鬥之恩。”

孫羽沉吟片刻,道:

“文台兄,傳國玉璽雖是國家至寶,然不過一物耳。”

“在亂世之中,要想橫行天下,還是得倚賴自身實力。”

“若實力不夠,這玉璽反而容易招來殺身之禍。”

“文台兄不可不慎。

孫堅聞言,哈哈大笑,道:

“飛卿,多謝提心。”

“但董卓、袁紹吾尚且不懼,吾怕誰來?”

“我孫堅縱橫天下十餘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區區一個玉璽,還怕保不住?”

孫羽見孫堅已經下定決心,知道多說無益,便拱手道:

“既如此,文台兄多多保重。”

“隻是小弟有一言相勸,不知文台兄肯聽否?”

孫堅道:“飛卿請言。”

孫羽道:

“文台兄,我聽聞如今劉景升已經坐穩了荊州,彼向來與袁紹關係親睦。”

“你此番得罪袁紹,又要過境荊州,當千萬小心,不可大意。”

孫堅聞言,不以為意,笑道:

“劉表?有名無實,守戶之犬耳,不必擔心。”

“我自會小心,飛卿不必掛懷。”

他拍了拍孫羽的肩膀,道:

“飛卿,後會有期。”

“他日若有機會,來長沙尋我,我當以兄弟待你。”

說罷,他翻身上馬,率部屬絕塵而去。

孫羽站在城門口,望著孫堅遠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惆悵。

他知道,孫堅此去,凶多吉少。

劉表雖然偏安,但並非無能之輩。

而且,袁紹必定會暗中通知劉表,讓他攔截孫堅。

這一去,隻怕是龍潭虎穴。

但孫堅性情剛烈,勇猛有餘而謀略不足,不聽勸告,也是無可奈何。

孫羽歎了口氣,轉身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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