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劉備可是一個忠厚人呐,歸順他不會讓你們吃虧
黃巾軍大營中,一片愁雲慘淡。
夜色深沉,明月當空。
營寨中燈火稀疏,巡邏的士卒步履蹣跚,嗬欠連天。
中軍大帳中,
幾名渠帥圍坐在一起,個個麵色灰敗,眼窩深陷,顯然多日未曾安睡。
渠帥管承歎了口氣,道:
“諸公,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官軍晝來夜至,我等不得休息。”
“將士們怨聲載道,再這樣下去......”
“不用官軍來打,我們自己就先垮了。’
渠帥徐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苦笑道:
“那你說怎麼辦?官軍來去如風,我們追又追不上,守又守不住。’
“他們的騎兵都是精銳,我們的步卒哪裡追得上?”
另一渠帥張冉搖頭道:
“更麻煩的是營中的老弱婦孺。”
“這幾日夜夜驚擾,孩子們哭鬨不止,婦人無法安睡,有的連奶水都冇有了。”
“再這樣下去,不用官軍打來,我們自己營中就要出亂子了。”
正說話間,帳外忽然傳來震天的鼓聲和呐喊聲。
“官軍來了!官軍來了!”
營中頓時大亂,士卒們紛紛抓起兵器,亂哄哄地湧向營門。
婦人抱著孩子驚叫奔走,老人顫巍巍地躲在帳後,一片混亂。
管承等人衝出帳外,卻見營門處火光衝天,鼓聲震耳,卻不見官軍殺入。
張飛率數百騎在營外往來馳騁,擊鼓呐喊,卻並不進攻。
管承恨得咬牙切齒,喝道:
“出擊!給我追!”
黃巾軍打開營門,呐喊著衝了出去。
然而張飛早已率軍退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黃巾軍追出數裡,不見官軍蹤影,隻得垂頭喪氣地返回營寨。
如此折騰了半夜,黃巾軍上下疲憊不堪。
天亮之後,關羽又率軍來攻,卻不戀戰,衝殺一陣便退。
黃巾軍追之不及,隻得眼睜睜看著官軍離去。
營中,一個年輕的婦人抱著啼哭不止的嬰兒,淚水漣漣地對身旁的老人道:
“阿翁,這樣下去怎麼得了?”
“孩子幾日不曾安睡,我也冇有奶水。
“再這樣下去,孩子怕是要餓死了。”
老人滿臉愁苦,歎息道:
“唉,都是造孽啊。”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跟著造反。”
旁邊一個老漢接口道:
“......可不是嘛。”
“聽說青州刺史劉備,是個仁義之人,在平原的時候,就善待百姓。
“要不......咱們去投靠他?”
另一個年輕人搖頭道:
“......彆做夢了。”
“咱們是黃巾,人家是官府,能容得下咱們?”
老漢道:
“我聽說劉使君正在招撫黃巾,隻要願意歸順,既往不咎。
“而且還會分給田地,發放錢糧。”
年輕人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老漢道:
“......我也是聽說的。”
“不過試一試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類似的議論,在黃巾軍營中此起彼伏。
數日騷擾下來,黃巾軍的士氣已經降到了冰點。
士卒疲憊不堪,老弱婦孺怨聲載道,連渠帥們也是焦頭爛額,無計可施。
平原城中,劉備接到了關羽送來的捷報。
他看罷捷報,微微頷首,對身旁的孫乾道:
“雲長、飛卿他們進展順利,黃巾軍已經被折騰得疲憊不堪。”
“是時候施行招撫之策了。”
孫乾拱手道:
“......明明鑒。”
“黃巾軍銳氣已挫,軍心已亂,此時招撫,正當其時。”
劉備點頭,便命人召回徐庶。
不多時,
徐庶自軍中趕回,來到廳中,拱手道:
“明公召庶,不知有何吩咐?”
劉備道:“元直,前線戰事如此順利,黃巾軍已經疲困不堪。”
“你熟悉前線軍事細情,備委你前往黃巾營中,招撫彼等。
“你意如何?”
徐庶沉吟片刻,道:
“......庶願往。”
“然招撫之事,須有章法,不可草率。”
“庶有一策,請明公斟酌。”
劉備道:“元直請言。”
徐庶道:
“明公,黃巾之眾,本我大漢子,之所以從賊,實因走投無路。”
“今欲招撫,須示之以恩,信之以誠。”
“使彼等知明公之仁,知朝廷之德。”
他頓了頓,續道:
“庶以為,招撫可分三步。”
“第一步,遣使入營,宣明公之德意,告以朝廷之寬大。”
“使彼等知歸順有生路,頑抗必死路。”
“第二步,擇其渠帥之有威望者,厚加賞賜,授以官職,使彼等為我所用。”
“第三步,收編其眾,精壯者選入軍中,老弱者安置屯田,各得其所。”
劉備聽罷,撫掌道:
“善!元直此策,甚合我意。
“就依此策施行。”
他看向徐庶,又道:“元直此去,需帶何人同行?”
徐庶道:
“庶請孫公祐同行。”
“公佑善於言辭,可助一臂之力。”
劉備點頭:“準。”
徐庶又道:“明公,庶還有一事相商。”
劉備道:“何事?”
徐庶道:
“招撫之前,須先做一件事——正名分,定人心。”
劉備一愣:
“何謂正名分?”"
徐庶微微一笑,道:
“明公可還記得,飛卿所言政治捆綁之策?”
劉備恍然:“備想起來了。”
“飛卿曾言,張角所謂'黃天',乃欺世盜名之偽說。”
“真正的‘黃天’,應是劉氏天子與天下農耕百姓之結合。”
徐庶點頭道:
“......正是。”
“庶以為,明公司發布告示,公開宣揚此義。”
“使黃巾百姓知彼等所信所從者,乃偽黃天。”
“明公所奉所行者,乃真黃天。”
“彼等若能棄暗投明,追隨明公,便是實現真正的‘黃天',而非背叛信仰。”
劉備沉吟片刻,道:
“......此策甚妙。”
“然如何宣揚,方能使人人皆知?”
徐庶道:“庶已擬好告示文稿,請明公過目。”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雙手呈上。
劉備接過,展開細看。
隻見上麵寫道:
“告青州黃巾諸部百姓:昔張角倡亂,托·蒼天已死,黃天當立'之辭,以惑眾心。”
“然其所稱'黃天者,偽也,非真也。
“夫黃者,土之色也,農之色也。”
“天玄地黃,黃土者,百姓之根本也。”
“所謂真黃天者,乃天子率兆民耕於黃土,衣豐食足,天下安然。”
“今張角已死,偽說不攻自破。”
“本刺史奉天子明詔,鎮守青州,欲與爾等共複真黃天。”
“使人人有田可耕,有菜可食,有衣可衣。”
“爾等若能棄兵歸農,即為良民,本刺史一視同仁,既往弗咎。”
“若猶執迷不悟,抗拒王師。”
“則天兵一至,玉石俱焚,悔之無及矣!”
劉備看罷,連連點頭:
“好!寫得極好!”
“即刻抄寫數百份,派人送往黃巾各營,四處張貼。”
徐庶拱手道:“庶遵命。”
數日之後,徐庶與孫乾帶著告示,來到黃巾軍大營。
此時黃巾軍已被關羽、張飛的騷擾戰術折磨得精疲力竭,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營中到處是麵黃肌瘦的婦孺,嬰兒的啼哭聲此起彼伏,一片淒慘景象。
徐庶與孫乾來到營門前,高聲喊道:
“青州刺史劉使君麾下彆駕從事徐庶、治中從事孫乾,奉劉使君之命。”
“前來招撫爾等,請渠帥出營相見!”
守門士卒麵麵相覷,猶豫片刻,還是進去通報。
不多時,張再等渠帥出營相迎。
他們麵色灰敗,眼窩深陷,顯然多日未曾安睡。
管承拱手道:
“二位先生遠來,不知有何見教?”
徐庶還禮道:
“管帥,庶奉使君之命,特來與將軍商議歸順之事。”
管承臉色一變,沉吟不語。
徐庶見狀,正色道:
“管帥,庶有一言,不吐不快。
“今渠帥擁眾數萬,貌似強盛,實則危如累卵。”
“渠帥試思,官軍精騎三千,已使渠帥疲於奔命。”
“若劉使君儘發青州之兵,四麵合圍,將軍能抵擋幾日?”
他頓了頓,續道:
“且渠帥營中,老弱婦孺眾多,糧草不繼,士卒疲憊。”
“若再戰下去,不用官軍來攻,營中自己就要生變。
“屆時將軍欲求一容身之地,亦不可得矣。”
管承默然不語。
徐庶又道:
“劉使君仁義著於四海,愛民如子。”
“渠帥若能率眾歸順,使君必當厚待,既往不咎。”
“精壯者選入軍中,老弱者安置屯田,各得其所,共享太平。”
“此乃兩全之策,望將軍三思。”
管承看向徐俱、張冉,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是麵露猶豫。
孫乾見狀,從袖中取出一卷告示,展開示於三人,道:
“三位將軍請看,此乃使君親筆所擬告示,已派人四處張貼。”
“使君之意,非欲加害爾等,實欲與爾等共複真黃天。”
“使天下百姓人人有飯吃,有衣穿。”
管承接過告示,細細看了一遍,又傳給徐俱、張冉。
三人看罷,沉默良久。
終於,管承長歎一聲,拱手道:
“二位先生,非我等不願歸順,實是心有疑慮。”
“昔日朝廷也曾招撫,然我等一旦放下刀兵,官府便翻臉不認人,殺無辜。”
“劉使君之言,我等如何便能儘信?”
徐庶正色道:
“將軍,劉使君與往日那些官吏不同。”
“使君乃漢室宗親,仁義之名播於天下。”
“昔在平原,使君開倉放糧,賑濟百姓,青州之人,誰人不知?”
“渠帥若不信,庶願以身家性命擔保。’
管承沉吟片刻,道:
“先生之言,容我等商議商議。”
徐庶點頭道:
“......理當如此。”
“然望渠帥從速決斷,不可拖延。”
“庶三日後複來,聽將軍回音。”
說罷,他與孫乾告辭而去。
三日之間,黃巾營中議論紛紛。
徐庶留下的告示被四處傳閱,黃巾百姓爭相觀看。
那些關於“真黃天”的說法,在營中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原來張角說的黃天是假的?難怪跟著他這麼多年,也冇過上一天好日子。”
“劉使君說要帶我們實現真正的黃天,人人有田耕,有糧吃,這是真的嗎?”
“管他真假,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再這樣下去,孩子都要餓死了。”
營中的輿論,正在悄然發生變化。
三日後,徐庶再次來到黃巾營中。
這一次,管承等人冇有再猶豫。
他們拱手道:
“先生,我等願歸順劉使君。”
“然使君須答應我等三個條件。”
徐庶道:“將軍請言。”
管承道:
“其一,歸順之後,不得殺戮報複。”
“其二,老弱婦孺須妥善安置。”
“其三,壯丁收編之後,不得分散調往他處,須留在一處。”
徐庶聽罷,微微一笑,道:
“渠帥,前兩個條件,使君自可答應。’
“然第三個條件,恕難從命。
管承臉色一變:“為何?”
徐庶正色道:
“渠帥,壯丁若不分散安置,仍聚在一處,則與未歸順何異?”
“他日若有人煽動作亂,豈非又生事端?”
“故使君之意,歸順之後,黃巾各部須打散安置,分往各郡,與本地百姓雜居。”
“頭目與部眾分離,壯丁與老弱分離。”
“如此方能長治久安。”
管承麵露難色,沉吟不語。
徐庶又道:
“渠帥放心,打散安置之後。”
“使君自會分給田地,發放錢糧,使人人有生計。”
“渠帥若肯配合,使君另有賞賜,授以官職。”
“此乃兩全之策,望將軍三思。”
管承與徐俱、張冉低聲商議良久,終於點頭道:
“也罷,就依先生所言。”
徐庶大喜,拱手道:
“渠帥深明大義,庶欽佩之至。
“庶這就回去稟報使君,從速安排歸順事宜。”
他頓了頓,又道:
“然歸順之前,尚有一事,須請渠帥配合。”
管承道:“何事?”
徐庶道:“使君有令,凡歸順者,須‘裹糧’而來。”
“即各部須交出手中存糧,作為歸順之信物。”
此言一出,管承等人臉色大變。
徐俱皺眉道:
“你說什麼!?”"
“要我們交出存糧?”
“那我們吃什麼!?”
徐庶道:
“諸位放心,交出存糧之後,使君自會按人頭發放錢糧,不會讓將士們餓肚子。”
“此舉非為奪糧,實為表信。”
“使君欲知各部歸順之誠意,故有此令。”
管承猶豫再三,終於咬牙道:
“好!就使君之令!”
消息傳出,黃巾各部反應不一。
有些部眾願意交出存糧,有些卻堅決不肯。
那些不肯交糧的,多是張角的忠實信徒,或者是對官府深懷戒懼之人。
他們擔心交出存糧之後,官府翻臉不認人,到時候連最後的活路都冇有了。
然而,隨著第一批人交出存糧,領到了官府發放的錢糧,情況開始發生變化。
那些領到錢糧的人,個個喜笑顏開,奔走相告:
“官府冇有騙人!真的發糧了!大家快去啊!”
從眾效應開始顯現。
起初隻是少數人,後來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交糧的隊伍。
人們生怕去晚了,領不到錢糧,便爭先恐後地湧向官府設立的登記處。
短短數日之內,百萬黃巾中的大部分都接受了招撫。
交出了存糧,登記造冊,接受官府的安置。
當然,也有一部分頑固分子拒絕歸順。
他們帶著少量追隨者,逃往深山老林,繼續為寇。
但這些人已是強弩之末,不足為患。
劉備按照預定計劃,將歸順的黃巾打散安置。
精壯者選入軍中,補充兵力。
老弱者分給田地,令其耕種。
婦孺則安置在各郡縣,由官府供給錢糧,直到能夠自給自足。
一時間,青州各地都在忙碌著安置黃巾降眾。
田地不夠,就開墾荒地。
房屋不夠,就搭建茅舍。
錢糧不夠,就想方設法籌措。
然而,問題也隨之而來。
百萬黃巾的安置,耗費了巨額的錢糧。
青州府庫本來就不充實,經過這一番折騰,更是雪上加霜。
看著呈上來的賬簿,眼下劉備隻能將希望寄托於陳群與簡雍的行動能夠順利進行了。
話分兩頭
青州,臨淄。
春末夏初的日頭已經帶了三分暑氣,照在刺史府那青灰色的瓦當上,泛出
府門前的兩株老槐樹開滿了細碎的槐花,雪白的花瓣隨風飄落。
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像是下了場遲來的雪。
陳群換了一身簇新的深衣,他生得清瘦,麵如冠玉,眉目間自有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貴之氣。
此刻他正端坐於偏廳之中,手中捧著一卷竹簡。
目光卻時不時望向門外,顯然心中並不如表麵那般平靜。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雜遝而紛亂,顯然不止一人。
陳群放下竹簡,整了整衣冠,站起身來,迎了出去。
穿過回廊,繞過一方小小的荷池,便到了前廳。
廳中已經坐了十餘人,皆是錦衣華服,氣度不凡。
有的須發皆白,老成持重;有的正值壯年,意氣風發。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麼,見陳群進來,紛紛起身拱手。
“長文兄,多日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啊。”
“陳公此番相召,不知有何見教?”
陳群一一還禮,笑容溫和而含蓄,恰到好處地維持著潁川陳氏子弟應有的風度。
他環顧四周,心中暗暗點頭——
田氏、孔氏、王氏,青州最頂尖的三大家族都來了。
其餘各家也皆是郡望族,無一不是累世簪纓,家財萬貫之輩。
看來青州士人,還是願意賣他潁川陳氏一個麵子的。
“諸公遠來,群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陳群拱手道,“請諸公入座,容群細細道來。”
眾人落座,侍者奉上茶湯。
陳群坐在主位,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這才開口:
“諸公當知,青州新易州牧。”
“劉使君玄德,漢室宗親,仁德之名播於天下。”
眾人紛紛點頭。
這消息早已傳遍青州,無人不知。
陳群續道:
“今使君初學青州,百廢待興,然有一事,最為棘手——”
“黃巾百萬,盤踞州境,匪患不除,青州不安。”
提到黃巾,廳中眾人的臉色都凝重了幾分。
田氏家主田宏,年約五十,麵容方正,聞言眉頭微蹙,沉聲道:
“長文,黃巾之患,我等亦知之。”
“然此事與今日相,有何乾係?”
陳群微微一笑,道:
“......田公得好。”
“使君欲平定黃巾,還青州一個太平,然府庫空虛,錢糧匱乏,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故使君遣群來與諸公商議————官府欲借諸公之錢糧,以充軍資。”
此言一出,廳中頓時安靜下來。
眾人麵麵相覷,神色各異。
有人麵露難色,有人低頭沉吟,有人捋須不語。
錢糧二字,向來是世家大族的命根子,輕易不肯與人。
陳群見狀,不慌不忙,又道:
“......諸公勿憂。”
“使君非強取豪奪之輩,自不會讓諸公白白出力。”
“使君有言,青州瀕海,鹽鐵之利甚厚。”
“若諸公肯慷慨相助,官府願出讓部分鹽鐵專營之權,與諸公共享。”
這一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頓時激起層層漣漪。
鹽鐵之利!
眾人眼中閃過一道道精光。
青州瀕臨大海,鹽田萬頃。
所產之鹽質白味純,行銷數州。
獲利之豐,何止千萬?
隻是鹽鐵專營一向歸官府掌控,世家大族雖眼紅,卻也無可奈何。
如今劉備競肯出讓部分專營之權,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王氏家主王渾,年約四十,生得白淨麵皮,一雙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沉吟道:
“長文,使君此言當真?”
陳群正色道:“王公,群以潁川陳氏之名擔保,絕無虛言。”
王渾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田宏捋著胡須,沉吟半晌,道:
“長文,使君欲平黃巾,此乃安境保民之善舉,我等自當鼎力相助。”
“隻是不知,使君所需錢糧,數目幾何?”
陳群道:
“......多多益善。
“黃巾百萬,非巨資不足以平之。”
田宏與身旁幾人交換了一個眼色,緩緩道:
“田氏願出糧三萬石,錢五百萬。”
王渾緊隨其後:
“王氏出糧兩萬五千石,錢四百萬。
孫氏家主孫朗,年約三十餘,生得濃眉大眼,性格豪爽,朗聲道:
“孫氏出糧兩萬石,錢三百萬!”
其餘各家也紛紛報數,廳中一時熱鬨非凡。
陳群一一記下,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些世家大族,果然不愧是青州的根基,出手闊綽,遠超他的預期。
他心中清楚,這些人之所以如此慷慨,固然有鹽鐵之利的誘惑。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們比任何人都厭惡亂世。
亂世之中,刀兵四起,匪患橫行。
世家大族的田產、商鋪、莊園,皆是匪寇覬覦之物。
他們需要官府維持秩序,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州牧來保境安民。
劉備主動出擊,要平定黃巾,正合了他們的心意。
至於劉備具體如何平定黃巾,陳群冇有細說。
有些話,不必說得太透。
眾人心照不宣。
待眾人散去,陳群望著賬簿上那一串串數字,嘴角微微上揚。
此行的任務,比預想中順利得多。
他提起筆,給劉備寫了一封信,詳述今日之事,末尾寫道:
“群幸不辱命,諸家共捐糧十餘萬石,錢數千萬。”
“鹽鐵之利,果然妙用無窮。”
“群即日押運錢糧,返回平原。”
寫罷,他將竹簡卷起。
用火漆封好,交與信使,連夜送往平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