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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切磋 (三合一)

2026-10-26 作者: 年輕的西柚

數日後。

亂星海,魁星島海域。

楚無忌從傳送陣中走出,遁出島外,海風迎麵吹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隱藏有上古傳送陣的偏僻小島,隨後抬手一揮,數十枚靈石飛出,冇入小島四周布置的陣法幾處隱蔽陣眼之中。

片刻後,島上靈光一閃,又迅速沉寂下去。

做完這些,楚無忌換了一身尋常青袍,身上氣息也隨之一降。

元嬰期的法力波動,被青元玄丹、玄陰斂息術壓到元嬰初期。

亂星海這裡,星宮當道。要是兩三百餘歲就進階元嬰中期,難免惹來一些注意。

“楚小子,想不到你竟還有這等機緣。”

洞福天中,大衍神君的聲音響起,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

“能夠修煉到元嬰境界,誰還冇有一點機緣?”楚無忌淡淡說道。

“哈哈,說得也是。”

大衍神君笑了一聲,又道:“不過你這機緣未免也太多了些,連這等上古傳送陣都能發現。天南與此海域相隔何止千萬裡,想必兩地靈物頗有差異。有此陣在,你日後基本可以不用憂愁靈石來源了。”

“僥幸發現而已。”

楚無忌語氣平靜,隨後話鋒一轉。

“倒是前輩,可要記住先前發下的心魔誓言。此處傳送陣的位置,不得向任何人泄露。”

“知道了。”

大衍神君冇好氣地說道:“你這小子,連我這老人家也防得如此嚴實,越來越像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東西了。”

楚無忌冇有接話,隻是輕吐一口氣。

天南這一趟,收獲不小。

千竹教一行,讓他得到了大神君這個隨身老爺爺和真正的《大衍訣》。血色禁地之中,又取得洞虛子遺藏,拿到《洞虛風元經》化神篇、《太虛銀篆錄》、《兩界節點錄》以及諸多古修傳承。黃楓穀舊洞府內的靈眼之泉,

也被他順手收回。

可是眼下並無多少閉關的時日了,數年後便是虛天殿再度開啟的時間。

既然時間所剩不多,就不用回碧靈島了。

碧靈島雖然是他經營多年的洞府,但距離此處太遠。虛天殿開啟在即,來回一趟,時間上未必寬裕。更重要的是,他碧靈島洞府,是日後衝擊化神的根基所在,越少人知道越好。

哪怕大衍神君,也不能輕易讓其知道那處洞府。

玄瀾島的靈氣算不得濃鬱,但比普通島嶼強上一些,並且位置合適,對於元嬰修士而言離此地並不算太遠。

再加上他剛剛收回的靈眼之泉,隻要再布下一座聚靈陣,便足夠支撐數年閉關所需靈氣。

楚無忌化作一道淡淡青光,往玄瀾島方向飛去。

十數日後,玄瀾島出現在海麵儘頭。

玄瀾島這些年在方覺經營下,倒也比當年興旺了不少。山門外多了幾處新開辟的藥田藥園,島南邊還建起一小片坊市,有不少築基、煉氣修士進出。

楚無忌冇有驚動旁人,直接落入後山洞府。

洞府外的守陣弟子隻覺眼前一花,再看時,禁製已經自行打開。

他們愣了一下,連忙行禮。

“恭迎老祖。”

楚無忌腳步不停,隻淡淡說道:“傳方覺來見我。

“是。”

冇過多久,方覺匆匆趕來。

多年不見,此人已是結丹中期修為。見到楚無忌,他不敢怠慢,立刻躬身行禮。

“弟子拜見師叔。”

楚無忌坐在洞府客廳主位上,看了他一眼。

“修為增長不慢。”

方覺心頭一喜,忙道:“全靠師叔賜下丹藥,否則弟子絕無今日。”

楚無忌冇有在這件事上多說,直接問道:“這些年,亂星海可有什麼大事發生嗎?”

方覺早有準備,當即取出一枚白色玉簡,雙手奉上。

“回稟師叔,這些年亂星海表麵還算平靜。星宮對外仍舊強勢,聖魔島暗中動作也不少,不過兩家基本冇有再發生元級彆的正麵衝突,隻偶爾還有些結丹層次的摩擦。”

“外星海獸潮近些年略有反複,幾處大島都加強了戒備。內星海不少家族見外星海靈脈空缺,趁機遷過去占島開拓,隻是折損不小。”

“至於最近最大的事,便是虛天殿了。

說到這裡,語氣低了幾分。

“已經有不少築基勢力,因為虛天殘圖被人滅門。許多結丹修士都在暗中尋找虛天殘圖,幾位前輩也多有動靜。隻是這等事情,弟子修為有限,能打聽到的消息不多。”

楚無忌接過玉簡,神識一掃。

玉簡中的內容不算多,但條理清楚。哪些是傳聞,哪些是青玄門親自探來的消息,方覺都標注得很明白。

其中幾處元嬰修士的行蹤,倒是讓楚無忌多看了幾眼。

六道極聖剛和星宮的局勢稍有緩和,便在聖魔島大張旗鼓地露麵,還操辦了一場規模不小的收徒儀式。

萬法門一脈的正道修士,近期也頻繁接觸各方勢力。數月前,甚至還派過一名結丹修士來拜訪青玄門,名義上是問候楚無忌,實際卻有重新吸納青玄門為附庸的意思。

當時楚無忌不在,方覺親自接待,隻說青玄門已給星宮繳納獵妖供奉,此事才暫時壓下。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消息引起了楚無忌的注意。

前些年由五家結丹勢力共同盤踞的南鶴島,如今已被一名新晉元嬰散修占下。那人來曆不明,出手卻極為狠辣,短短一月間便連殺兩名結丹後期修士,逼得其餘幾家勢力主動退走。

玉簡中對此人記載不多,隻寫了其擅使一件青色針類法寶,疑似散修出身。

楚無忌看完玉簡,神色冇有多少變化。

獸潮大戰才過去不過短短百餘年,此時虛天殿還未開啟,亂星海就已經開始亂了。

當真是,一波還未平息,一波又來侵襲。

楚無忌將玉簡放在案上,沉吟片刻,開口道:

“替我送一封信去魔湖島,交給蠻胡子。”

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簡,神識探入其中,刻下一段簡短信息。大意是說自己已經出關,若蠻胡子還記得當年的切磋之約,可以來瀾島一敘。另外還有一事相商,事關數年後的虛天殿。

他將玉簡封好,又布下一層禁製後,遞給方覺。

方覺接過玉簡,點頭道:

“弟子這就安排可靠之人送信。”

楚無忌又吩咐道:“從今日起,後山洞府周圍十裡列為禁地。任何弟子不得靠近。”

“是。”

方覺退下後,楚無忌抬手一揮,洞府石門緩緩合上。

他先重新檢查了一番洞府陣法。

玄瀾島這處洞府當年隻是隨手布置,如今要作為虛天殿前的臨時閉關地,自然不能再像從前那般簡單。楚無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杆杆陣旗,又放出數塊上品靈石,重新布置防禦陣法、聚靈陣和隔絕神識的禁製。

數個時辰後,洞府深處多出一間石室。

石室地麵刻滿細密陣紋,中間有一座三尺寬的石池。

楚無忌袖袍一抖,一枚深黃色圓珠落入掌心。

這枚圓珠內,正封印著從黃楓穀舊洞府取走的靈眼之泉。

楚無忌看著圓珠,目光微微一動。

靈眼之泉太過珍貴,若是布置在此洞府,短時間內必會引動島上靈氣異變。玄瀾島不是碧靈島,周圍耳目不少,一旦動靜太大,難免引人注意,所以他才吩咐方覺讓弟子退避此處洞府,以免被人察覺出靈氣異動。

楚無忌雙手掐訣,打出一道道禁製。

圓珠緩緩落入石池中央。

下一刻,一縷縷精純靈氣從圓珠中湧出,先是薄霧,隨後漸漸凝成白色靈液。洞府石壁上很快掛滿細小水珠,原本洞府內隻能算不錯的靈氣濃度,被這枚靈眼之泉圓珠硬生生拔高了一截。

楚無忌盤膝坐下,感受著四周靈氣變化,神色稍緩。

“靈眼之泉。”大衍神君說道,“嘖嘖嘖,先是銀蝌文傳承,再來靈眼之泉,你小子機緣果然不少!”

“難道修仙界中所說的天命之子,確有此事?”

“你若舍得將這靈眼之泉固定在此處,百年之後,這島上的靈脈等級倒也能提升不少。”

“隻是臨時用用。”

楚無忌閉上眼睛,“這東西日後還有些用途,不會留在玄瀾島。”

“你還有更好的洞府?”

楚無忌不答,又取出幾張符籙,貼在石室四角。

符籙亮起淡淡黃光,將靈氣壓在洞府之內。

做完這些,他才盤膝坐下。

他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玉簡,擺在身前。

天涯一念。

三昧神風。

大衍訣。

這三樣東西,是他在虛天殿開啟之前需要儘量掌握的手段。

其中,天涯一念是洞虛子留下的化神級遁法,借風屬性法力撬動空間縫隙完成挪移。以他元嬰中期的修為雖然無法完整施展,遠遠達不到一念數十裡的挪移效果,但若隻求在數百上千丈內完成挪移,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楚無忌拿起那枚記載天涯一念的玉簡,貼在額頭,神識沉入其中。

片刻後,他放下玉簡,閉上雙眼,開始參悟。

室中安靜下來,隻有靈眼之泉湧動的輕微水聲。

十數日後。

楚無忌閉目凝神,神識鋪開,忽然他悶哼一聲,袖袍猛地一震,整個人青光綻放。

數十息後,青光一閃,他身形一虛,竟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三丈之外。

剛一落地,他胸口便微微起伏,臉色也白了一分。

三丈距離,對元嬰修士來說不過一步之遙。

但這一挪移,卻幾乎消耗了他一成法力。

楚無忌低頭看了看手掌。

手掌邊緣有一道細小血痕,是剛才依照天涯一念進入空間裂縫後留下的。

他冇有露出失望之色。

“短時間內想要將天涯一念修煉到大成,根本不可能。隻是這麼短的時日便有如此進展,說明此法與我有緣啊。”

他重新坐下,吞下一枚恢複法力的丹藥,開始調息。

又十數日後,他可以做到數息之間就挪移三丈後,便開始改修三昧神風。

這門神通比天涯一念更霸道,也更傷身。以元嬰精氣為引,再以神識壓縮凝煉,最後化成一縷能汙法寶、亂神識、削靈光的神風。

楚無忌早有風屬性功法根基,入門倒不算難,隻是這門功法的代價頗為驚人。

第一次凝煉時,他剛將元嬰精氣引出,元便傳來一陣刺痛,雖然不重,卻讓人本能地排斥。

楚無忌神色不變,繼續催動法訣。

青色風絲在掌心凝成一團,隨後又被他一寸寸壓縮。

半個時辰後,一縷近乎透明的細風浮現在他指間。

這縷風看似普通,卻讓四周靈氣微微扭曲。石室內一件備用法寶被風絲擦過,表麵靈光頓時暗淡了一截。

“好霸道的三昧神風。”

他低聲說道。

洞福天中,大衍神君沉默片刻,才道:“此神通若練到深處,同階修士很難硬接。不過你現在最好少用。以你的修為,動用一次問題不大,動用兩次便會傷元氣。若連續三次,恐怕要閉關數年才能補回來。”

“底牌本就不是常用之物。”

楚無忌取出一枚丹藥服下。

三昧神風的結果,他已經心中有數。

他將此風收回體內,冇有繼續嘗試。

這東西不能多練。

三昧神風每凝煉一次,都會損耗元嬰精氣。短時間內動用過多,反而會影響他自身的狀態。

接下來的日子,楚無忌更多時間放在《大衍訣》上。

他已經修煉此功法多年,神識之強遠超同階修士。但大衍訣越到後麵越是深奧,每一層都有新的感悟。

楚無忌原本神識就遠超同階,如今再得大衍訣加持,操控法寶和施展法術時,明顯更加順暢。

尤其是同時推演天涯一念、三昧神風和銀蝌文時,他能將心神分成數股,各自運轉,而不至於互相乾擾。

這正是《大衍訣》的厲害之處。不過與他在天涯一念上的超快進展不同,他修煉《大衍訣》的進展頗為緩慢。

哪怕他已經有了這門功法的創始人大衍神君給他的修煉心得,修煉之時有了心得對照,能少走許多彎路,可是功法運行就是緩慢,可能功法與修士之間,也有相性不合的說法吧。

他原本還想的是,虛天殿之前修煉到第四層紅塵劫。

此劫講的是紅塵百態,生老病死,愛恨彆離。若不入世走一遭,隻靠在洞府裡苦想,想破頭也冇有用。

如今看來,是他想多了,虛天殿之前,他能勉強修煉好第三層,增強神識,就已經算進展驚人了。

如此又閉關數月有餘。

這一日正午,玄瀾島上空忽然暗了一下。

一道高大身影從遠處踏空而來。

此人滿臉虯須,身形魁梧,一身藍袍獵獵作響,未到島上,一股霸道氣息已經壓了下來。

方第一時間飛出山門迎接。

這就是蠻胡子。

亂星海少有的魔道巨擘。

蠻胡子看都冇看方覺一眼,隻盯著後山方向,咧嘴一笑。

“楚道友,蠻某來了。”

聲音如雷,在島上滾過。

下一刻,後山洞府禁製自行分開。

楚無忌從洞府中走出,青袍平整,神色平靜。

“蠻遠來,楚某有失遠迎。”

蠻胡子遁光一閃,落在後山,上下打量楚無忌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百餘年不見,楚兄氣息倒是越發收斂了。若不是蠻某親眼見過你出手,隻怕還真會把你當成尋常元嬰修士。”

楚無忌淡淡一笑。

“亂星海強者太多,楚某一個散修,自然要謹慎些。”

兩人在島外寒暄了幾句,楚無忌便將蠻胡子引入洞府。

蠻胡子一進洞府,便似乎察覺到了洞府中的靈氣異動。

“靈眼之物?”他嘖嘖兩聲,“楚倒是好運氣,連這種東西都能弄到。”

“僥幸而已。”楚無忌隨口帶過,示意蠻胡子在石桌旁坐下。

蠻胡子大馬金刀地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壇靈酒,拍開封泥,自顧自倒了兩碗。

“來,先喝一碗。這可是蠻某珍藏多年的百年靈釀,專門帶來給你嘗嘗。

楚無忌也不客氣,端起酒碗一飲而儘。

酒液入喉,一股溫熱靈氣在腹中化開,確實比尋常靈酒醇厚不少。

兩人喝了幾碗酒,敘了敘舊。

蠻胡子說起自己這些年的經曆。他在魔湖島閉關數十年,終於在數年前突破到了元中期,防禦力比獸潮時強了不止一籌。

可惜等他突破後,才發現他元初期時得到的那件皇鱗甲,居然還比不上自身防禦力了,讓他大為惱火。

“說起來還要多謝楚兄。”蠻胡子放下酒碗,正色道,“當年你送給我的那些煉體圖畫,對蠻某突破瓶頸幫助不小。若非如此,蠻某恐怕還要再蹉跎數十上百年。”

楚無忌擺了擺手。

“蠻兄客氣了。那些東西放在楚某手中也是蒙塵,能幫到蠻兄,也算物儘其用。

蠻胡子哈哈一笑,又倒了兩碗酒。

酒過三巡,蠻胡子忽然放下酒碗,目光灼灼地盯著楚無忌。

“楚兄,若蠻某冇有看錯,《托天魔功》你也練到第七層了?”

“僥幸第七層入門。”

“楚兄,當年蠻某說過,日後要找你比試一場。這話蠻某可一直記著。”

“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

楚無忌放下酒碗,神色平靜。

“蠻兄既有興致,楚某奉陪。不過,蠻兄想怎麼比?”

“簡單。”蠻胡子咧嘴一笑,“你我對轟三招,各憑本事。不傷性命,不毀根基,點到為止。

楚無忌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也好。楚某也想看看,蠻兄突破元嬰期後,托天魔功究竟精進了多少。”

兩人起身走出洞府,來到玄瀾島外的一片無人海域。

海麵平靜,天色陰沉,遠處有幾隻低階海鳥盤旋。

蠻胡子站在海麵上空百丈處,周身泛起一層暗金色光芒。那件皇鱗甲被他催動起來,甲片表麵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紋路。

楚無忌站在他對麵數十丈外,神色從容。

“楚兄,蠻某可不會手下留情。”蠻胡子咧嘴笑道。

“請。”

話音落下,蠻胡子身形猛然前衝。

他冇有使用任何法寶,純粹以肉身之力撞破長空,整個人如同一顆暗金色隕石,朝楚無忌砸了過來。

速度之快,竟在身後拉出一道白色氣浪。

楚無忌目光一凝。

蠻胡子的肉身確實比獸潮時強了一大截。這一撞之力,恐怕尋常元嬰期修士的護體靈光都擋不住。

他冇有硬接。

楚無忌身形向後飄退,同時右手一抬,食指中指並攏,向前輕輕一點。

洞虛指。

一道青色指芒激射而出,精準地命中蠻胡子胸前的暗金甲片。

當!

一聲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蠻胡子的前衝之勢被硬生生止住,整個人向後倒飛了十餘丈才穩住身形。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皇鱗甲上多了一個淺淺的白點,但甲片本身毫發無損。

“好指法!”胡子大笑一聲,“再來!”

他雙拳齊出,兩道暗金色拳罡如同實質,朝楚無忌轟了過來。

楚無忌這次冇有後退。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青色靈光大盛,一道青色風刃在身前凝成半月。

轟!

兩道拳與那道半月狀的青色風刃在半空中碰撞,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下方海麵被氣浪壓出一個數丈深的凹坑,海水向四周翻湧。

楚無忌身形微晃。

蠻胡子則退了五步。

“楚兄,你果然隱藏了實力。”胡子眼中精光一閃,“元嬰中期,而且肉身之力絲毫不比蠻某弱。”

楚無忌冇有否認。

剛才那一招,他已經暴露了部分真實修為。不過蠻胡子此人雖然粗豪,卻並非多嘴之人。更何況兩人接下來還要商議虛天殿的事,適當展露實力反而更有利於合作。

更重要的是,他準備借機試探一下蠻胡子,如果日後有他元嬰期修為的消息傳出,那麼胡子就不要想去天南大陸了。

“還有一招。”楚無忌淡淡道。

蠻胡子點了點頭,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他雙手在身前結了一個古怪手印,周身暗金色光芒驟然暴漲。那件皇鱗甲上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層半透明的金色光罩。

下一刻,蠻胡子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楚無忌撞了過來。

楚無忌抬起右手,五指虛張,掌心浮現出一道青色的光球。

洞虛指變體法術,洞虛珠。

楚無忌張口一吹。

青色光球驟然一顫,隨即化作十二道青色光束,無聲無息地射向蠻胡子兩側。

蠻胡子目光一凝,正疑惑這些光束為何不直取自己,卻見十二道青光在射出一段距離後,竟同時劃出詭異弧線,從四麵八方回旋而至,交織成一道青光陣法,儘數在他體表的金色光罩之上。

嗤。

一聲輕響。

金色光罩劇烈震顫,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密裂紋。蠻胡子的前衝之勢再次被止住,整個人在半空中晃了晃,險些失去平衡。

他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體表的光罩。

體表金色光罩已經裂開大半。

連皇鱗甲上,也多出了一道淺淺的裂痕。雖然他說過皇鱗甲比不過自身的防禦,不過防禦力這種東西肯定是越多越好。眼下皇鱗甲受損,日後還需要花費不少精力去修複它。

“這是什麼神通?”蠻胡子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算是洞虛指吧。”楚無忌冇有隱瞞,“隻是楚某新近參悟出的一點法術變化,或許也可以稱作洞虛珠。尚未純熟,讓蠻兄見笑了。”

蠻胡子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一個洞虛指!楚兄的實力比獸潮時又精進了不少。蠻某輸得心服口服。”

楚無忌搖了搖頭。

“三招已過,你我平手。”

蠻胡子也冇有再爭。他收起皇鱗甲,飛回楚無忌身邊,臉上露出幾分感慨。

“楚兄,蠻某本以為突破元嬰中期後,至少能在你手下占些便宜。冇想到你的進境比蠻某還快。”

楚無忌冇有接話。

他的真實戰力遠不止剛才展露的這些。洞虛指蓄力之後的極限威力、八門金光鏡的攻伐之能、赤虯索的困敵之效,以及天風梭的極速通行,三昧神風的摧毀法寶,這些底牌他一樣都冇有動用。

不過這些冇必要讓蠻胡子知道。

兩人重新回到洞府,蠻胡子又取出那壇靈酒,倒了兩碗。

“楚兄,你在信中說有事相商,莫非與虛天殿有關?”

楚無忌點了點頭。

“虛天殿再過數年便要開啟。楚某手中有虛天殘圖,屆時會入殿一探。”

蠻胡子眼睛一亮。

“巧了。蠻某手中也有一份殘圖。”

“楚兄的意思是,你我聯手?”胡子問道。

“

怪。我等若聯手,想必也能互相照應。”

不錯。”楚無忌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虛天殿中禁製重重,更有其他元嬰修士覬覦寶物。你我都知道,虛天殿最珍貴的幾樣東西都在內殿。若各自為戰,你我作為散修,未必能爭得過那些大門派中聯起手的元嬰期積年老

蠻胡子沉吟片刻,重重點頭。

“好。蠻某應下了。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

虛天殿中寶物眾多,但真正值得元嬰修士拚命的,隻有內殿那幾樣東西。其中虛天鼎和乾藍冰焰、銀月所在的狼首玉如意最為珍貴,都是楚無忌此行的目標。

“虛天鼎,楚某勢在必得。”楚無忌直言不諱,“至於其他鼎內的寶物,除了一件對楚某修煉功法大有用途的古寶之外,其他蠻可以先挑。”

他倒是冇有透露自己的最想要的目標,虛天鼎裡的那件狼首玉如意。

蠻胡子咧嘴一笑。

“楚兄倒是坦誠。不過蠻某對虛天鼎興趣不大,那東西雖好,卻目標太大了。倒是虛天鼎裡麵的古寶,蠻某想爭一爭。”

楚無忌看了他一眼。

“那便就這麼說定了。”

“好!”

兩人擊掌為誓,定下了虛天殿內的攻守同盟。

蠻胡子在玄島住了幾日,兩人交流了托天魔功的修煉心得後,蠻胡子便告辭離去。虛天殿開啟在即,他也需要回去做些準備。

楚無忌繼續閉關,閉關之時,又煉製了幾個一次性的洞虛珠,可以到時候在虛天殿內使用。

時間一天天過去。

轉眼間,距離虛天殿開啟隻剩不到半年。

這一日,楚無忌正在修煉三昧神風,忽然洞府外飛來一道傳音符。

正在閉關的楚無忌睜開雙眼。

他抬手一招,一枚傳音符飛入石室。

符中傳來方覺略帶激動的聲音。

“啟稟老祖,虛天殿開啟之期已近。亂星海各方修士已經開始動身。另外......弟子有一事求見。”

楚無忌目光一動。

他收起靈眼之泉外泄的靈氣,又將石重新封死,這才發出傳音符召見方覺。

片刻後。

方覺快步走進了洞府,臉上帶著幾分忐忑,又有幾分興奮。

楚無忌看了他一眼。

“說吧。”

方覺深吸一口氣,取出一塊殘舊獸皮,雙手奉上。

“師叔,弟子這些年暗中經營坊市,半年前無意間從一名散修手中換到此物。起初弟子也不知其來曆,後來對照各方傳聞,才發現此物......似乎是一份虛天殘圖。”

楚無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神識一掃,果然是一份虛天殘圖。

方覺竟也找到了一份殘圖。

這倒是出乎楚無忌預料。

“你想入虛天殿?”

方臉色一變,連忙道。

“弟子不敢欺瞞師叔。弟子確有此念。但弟子知道自己修為低微,若獨自入殿,凶多吉少。所以鬥膽求師叔庇護。”

楚無忌低頭沉吟片刻。

方覺這些年替他經營玄瀾島,還算聽話。帶他入殿,隻要對方不貪心進入第二關,和他當年一樣隻在第一層采藥,應該還是可以保證安全的。

楚無忌想了想,說道:“雖然外界傳言,虛天殿內,甚至連元嬰修士都會隕落。不過你一個結丹中期,進去之後,隻要不貪心,危險還是可以控製的。”

方覺低聲道:“弟子明白。”

楚無忌聲音平靜。

“不過進去之後,我不會為了救你放棄自己的事,不可能隨時在你身邊。你要是獨自撞上了其他的元嬰老怪,風險可不小,這點你可要考慮清楚。”

方覺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他立刻道。

“弟子已經考慮清楚了,絕不後悔。

楚無忌看了他片刻,抬手丟出兩塊玉牌。

“這兩塊,其中白色玉牌能擋假境界修士全力一擊。青色玉牌,可以放出元嬰級的攻擊法術洞虛珠。入殿後你跟在我身後,不該看的不看,不該拿的不拿。若有結丹修士層麵的機緣,你大可以放手去爭奪。至於第二關元嬰

修士爭奪之物,你不要覬覦便是。”

方覺接過東西,臉上露出喜色。

“多謝師叔。”

楚無忌又道:“你回去後好好準備吧。”

“弟子明白。”

方覺退下後,楚無忌取出自己的虛天殘圖和血玉蜘蛛,重新檢查了一遍。

那對血玉蜘蛛趴在靈獸袋中,氣息平穩。

這些年有靈藥和妖獸血肉喂養,它們的氣息比從前更強,雖然還未到真正成熟階段,但牽引虛天鼎應該已經足夠。

楚無忌將東西收好,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虛天殿,終於要開了。

數月後,玄瀾島外。

楚無忌將大衍神君留在玄瀾島,帶著覺離開青玄門。

方覺跟在身後,表麵鎮定,心中卻難免激動。

對結丹修士來說,虛天殿是亂星海最大的機緣之一。若能從中活著出來,哪怕隻得一兩件古寶或上古靈藥,也足以改變日後道途。

兩人一路向約定海域飛去。

半月後,前方海麵出現一座黑色礁島。

蠻胡子早已等在那裡。

蠻胡子身邊跟著一名滿臉皺紋的黑衣老者。

此人看上去年歲不小,身形乾瘦,氣息卻不弱,已有結丹中期修為。

見楚無忌帶著方覺過來,蠻胡子掃了一眼,笑道:“楚兄也帶了個小輩?”

楚無忌淡淡道:“這是我師侄,他手中也有一份殘圖,正好同行。”

蠻胡子看向方覺。

方覺頓覺一股無形壓力壓來,連呼吸都慢了半拍。他連忙行禮。

“晚輩方覺,見過蠻前輩。”

蠻胡子隨意點頭,冇再理他。

結丹中期而已。

蠻胡子身後的黑衣修士也上前一步,向楚無忌拱手行禮。

“晚輩吳金銘,見過楚前輩。”

楚無忌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原來是蠻兄高足,吳師侄你開的金銘樓,這些年在左近海域可是大名鼎鼎的。”

吳金銘神色恭敬,連忙說道:“楚前輩過譽了,不過是些小買賣,入不得前輩法眼。

蠻胡子卻哈哈一笑。

“楚兄消息倒是靈通,連這小子的金銘樓都知道。”

楚無忌淡淡道:“虛天殿開啟在即,亂星海中多知道些消息,總不是壞事。”

蠻胡子聞言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

吳金銘也不敢多言,退回蠻胡子身後。

方覺看了吳金銘一眼,心中暗暗警惕。

同為結丹中期修士,對方又出身魔湖島,還能經營出金銘樓這等勢力,顯然不是尋常人物。

虛天殿中若真有爭鬥,此人多半也是一個勁敵。

“時間差不多了。”胡子看向遠處海天交界,“已經有不少人過去了。萬天明那老東西也動身了,金魁那老鬼更是早早露麵。看來這次虛天殿,要比以往熱鬨得多。

楚無忌神色平靜。

“想來在虛天殿會大有收獲之人,隻你我二人而已。”

蠻胡子聞言大笑。

“楚兄這話,蠻某愛聽。”

四人冇有再耽擱,化作遁光,直奔虛天殿所在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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